结婚证:
轩辕国民政厅签发,登记日期:轩辕国1045年3月21日。
男方:陆晨希,女方:黎笙。
当我和黎笙拿着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我手都在抖,高兴得恨不得昭告天下——我是黎笙的丈夫了!
合法的、唯一的丈夫!
“怎么了,不是很高兴吗,还哭了?”黎笙轻轻擦掉我眼角的泪水,温柔的眼睛里映出我此时红了眼眶的模样。
我没回答,只是把她拥进怀里,抱得很紧。
怕一松手,梦就醒了。
怕一松手,这个“丈夫”的身份就不作数了。
曾几何时。
我觉得“家”,是一个让我极度想要摆脱的地方。
我是陆家唯一的太子爷。
整个A市,甚至整个轩辕国,从我出生开始,似乎每一双眼睛都在看着我。
我的路,在出生前就已经被铺好——上什么学校,交什么朋友,什么时候进公司,什么时候接手家业,甚至将来和谁联姻,每一件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仿佛一抬头,就能看见自己死亡的方向。
所以我拼命地叛逆。
我偏不按他们安排的路走!
我不去上那些所谓的高等学府,不学那些枯燥的商业管理,不结交那些门当户对的“朋友”!
我情愿吃喝玩乐,情愿浑浑噩噩,情愿做一个只会花钱,纸醉金迷的纨绔子弟!
我要让陆家看看,我陆晨希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不是被他们束缚在身边的玩意儿。
我有我自己的活法。
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一个有灵魂的人!
所以。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那样那样的想,想和黎笙组成一个小家庭。
其实……
我很早很早就确认了自己的心思……
从小到大,我不是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孩子。
少年时期的心动,像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过天晴后连痕迹都不剩。
可黎笙不一样。
可那些人加在一起,都不如她一个人让我着迷。
她像一朵盛开的罂谡,明知道碰了会上瘾,明知道沾了会万劫不复——可我还是忍不住靠近。
忍不住想她,忍不住看她,忍不住把自己所有的好都捧到她面前。
从意识到我喜欢黎笙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了对黎笙的猛烈追求。
我无条件地对她好,任何事情都冲在最前面,我想让她知道——我陆晨希的爱,绝对拿得出手。
可是渐渐地,我发现了不对劲。
为什么黎笙的眼睛总是放在别人身上?
她不顾一切的冲入火场救周漾,帮他铺路,帮他解决流言蜚语,帮他的妹妹找轩辕国最好的医生治疗。
哪怕是那个沈泰宁,她都会温柔以待,会朝他露出微笑。
而我呢?
她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我?
明月高悬,照尽世间万物,偏偏独不照我?
那些日子里,我甚至几度想要把周漾弄死,一了百了。
我想,如果没有他们,黎笙是不是就会多看我一眼?如果没有他们,她是不是就只能看到我了?
可我知道不能。
我害怕在黎笙眼里看到失望的表情。
郁闷至极的我,那天难得主动开口问母亲,到底什么是爱。
爱,真的会让一个人这样痛苦吗。
没想到母亲听到这句话后,大惊失色,问我:“不要黎笙了?要爱了?”
我当时气得半死。
我对黎笙的不是爱是什么?我赶紧让她别乱说,万一传到黎笙耳朵里,她就真的不要我了。
母亲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是黎笙就好。”
那一刻,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只有让黎笙独属于我,才能缓解这份相思之苦。
毕竟苦果也是果。
不甜。
但解渴。
而我付出行动的同时,另外两个不长眼的也在付出行动,沈泰宁竟然找到了她的家里。
竟然当着我的面抱住了她!
他以为,境外无敌就可以在国内这样放肆?他不知道,A市是谁的天下?
敢在我的女人面前孔雀开屏?!
可是,我的话她一句都不愿意多听。
她拉着沈泰宁就往外走,将我一个人丢在家里,那一刻,我的世界好像塌了。
黎笙。
你要他,不要我?
我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想拉她的姿势,悬在半空中,僵在那里。
最后一脚踹在墙上。
可笑,真是可笑!
我陆晨希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被人丢下,被人无视,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掉?
眼眶忽然热了。
我使劲眨了几下眼睛,不让那东西掉下来。
不能哭,哭了就输了,哭了就像是在所有人面前承认,我争不过那群不要脸的男人!
可是黎笙却出事了。
她出事那天,我做了什么,做了多少,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我只知道,当我得知黎笙活着,且毫发无损的出现在某个医院时,我直接冲了出去。
那天,我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不知道自己把车开到了多快,不知道一路上按了多少次喇叭、骂了多少句脏话。
我只知道,我必须马上见到她,晚一秒都不行!
冲进医院的时候,我撞开了好几扇门,推开了好几个拦住我的护士。
直到——看见她。
我冲上去,一把将她死死地箍在怀里。
“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她第一次伸手,环住了我的腰。
那一刻,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落,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我说:“下次不许和不三不四的人单独出去,不许再让自己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听到没有!”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我的情绪。
直到很久很久,我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别再突然失踪了,别再受伤了,好不好……”
我承受不住。
我真的,承受不住……
她说:“好。”
就一个字。
可我听得心都化了。
陪着她在抢救室门口,等沈泰宁的手术时,我心里是嫉妒的,凭什么和他同生死共患难的人不是我?
这个沈泰宁,真的太碍事,太碍眼,死了拉到。
可我不能让他死。
至少不能是现在死,因为我知道,他要是死在这里,黎笙会记住他一辈子。
所以,即便看着她为他守在门外,即便我嫉妒得发狂!
我还是不得不拿起手机。
以陆家的名义,找来A市最好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