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诡探:我靠拍真实恐怖片搜刮恐惧 > 第428章 一个预言
    皮夹“啪”地打开,里面没钱,只夹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格雷一手揽着一个黑发女人,一手放在一个小男孩的头顶。

    女人有一双大海般辽阔温柔的深蓝色眼眸。

    男孩大大地咧开嘴,对镜头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

    手指轻轻抚摸过照片,格雷心头陡然涌现一股强烈的思念。

    艾什,艾弗里,我想你们了……

    他在心中念着妻儿的名字。

    我真的好想、好想你们。

    我想念家里木头的气味,我想念后院会嘎吱作响的秋千,我想念儿子活力满满地甩着脚丫在家里到处跑动的声音,我想念妻子磨咖啡时从厨房满溢出的醇香。

    脑海里的画满急速闪烁着,又出现了自己任职的高校那典雅而古老的穹顶,纯白无尘的生物实验室,一张张熟悉的脸正对他开心地挥手,等他回去主持实验。

    只有远离之后,他才能如此强烈而明晰地意识到,普通而寻常的生活有多么幸福。

    就连过去的烦恼在此刻的反刍中都是快乐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回去,又从皮夹里拿出一枚戒指。

    戒指只是普通的银戒,款式朴素,在内圈刻着“H×A”(休×艾什莉)的小小一行字。

    戒指表面光亮可鉴,似乎经常被主人用心保养摩挲。

    可一道斜向的裂口贯穿戒指,形成了一道明显的缺损,并且戒指本身的环状造型也有些许变形,使得本来低调典雅的戒指变得狰狞扭曲起来。

    格雷爱惜地摸了摸戒指表面,回想起离家前那次激烈的争吵。

    “这是你的婚戒?”旁边的卡莱尔雕刻完了玻璃瓶,瞥过来一眼,随口问道。

    格雷点了点头,苦笑着将其放在掌心,展示出戒指上的伤痕:“可惜,在和我妻子吵架的时候弄坏了。”

    卡莱尔了然地颔首:“因为你参加远征队的事情吵架的?”

    格雷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卡莱尔扭头看了眼其他人,说道:“来远征队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远征队超高的死亡与失踪率,每个人都是下定决心放弃正常的幸福生活,抛弃人间那么多值得体验与探索的美好的事物而来的。”

    他倏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入格雷的眼睛,神情有种格雷难以形容的奇异:

    “而也只有我们,受到真界的吸引强烈到甘愿主动远离其他一切的人,才会进入远征队。

    远征队的每一个人是经过选拔而进来的,但也可以说,我们每个人出现在这里,是一种必然。

    这一必然哪怕不发生在这次远征中,也会发生在下次、下下次。”

    格雷闻言若有所思:“这就是学会想要找到的‘必要的特质’吗?”

    “你可以这样认为。”卡莱尔含糊地说了一句,向他伸出手,“现在,给我看看吧。”

    格雷先是一愣,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断开的戒指,将它小心拿起,递给了卡莱尔。

    卡莱尔接过断戒,低头捣鼓了一阵,很快就还了回来:“好了。”

    格雷拿回戒指一看,顿时睁大了眼睛。

    戒指的断口已经接上,看不见一丝接缝的痕迹。

    变形也被纠正过来。

    在争吵中损坏的戒指,又变回了一个浑然的圆。

    银白光点随着移动在戒指上流动,在格雷眼底一闪而过。

    卡莱尔笑道:“珠宝设计与修复是我的专长,现在环境简陋,我只能尽力而为,修得应该还行吧?”

    格雷怔住了一会儿,郑重地点头道:“很完美。”

    他伸出左手,将戒指重新带回无名指。

    在戒指表面摩挲了一下,他抬起头对卡莱尔说道:“我会回家的。”

    卡莱尔愣了一下,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尽管我不算太擅长这个……但是这里是非线性的真界,我或许帮你看看你未来会发生的情况。”

    “预言吗?”

    一颗脑袋凑到了两人中间,是队长,她大大的眼睛里眨巴着好奇的光。

    卡莱尔说:“是预言,不过,这可不是我的专长,我只在还是个跟随教授的学生时学到过一点。”

    队长好奇道:“我早就听说学会会利用真界的非线性时间,看到未来与过去的景象,不知道学会里最擅长这些的教授是谁呢?”

    卡莱尔说:“要我来说的,学会里最擅长预言的有一人并非教授,而是另一职位,还有一个……我不便和你们说。”

    “了解了解,学会机密嘛。”队长表现得比格雷还摩拳擦掌,“那你快点开始预言吧?我还从没看过预言要怎么做呢!”

    卡莱尔则看向格雷:“如果你愿意让我为你做一次预言的话,就伸出右手。”

    格雷仅仅是犹豫了一下,就把手伸了出去。

    “唰!”

    刹那间空中寒光一闪,在看到几点血珠飞起时,格雷甚至还没感觉到痛。

    卡莱尔一手握刀,一手打开了一本特制的书本。

    格雷右手上被刀刃划开之处飞溅出的几点血,全部落在了书页上。

    “嘶!”卡莱尔出刀如此之快,格雷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刀割了,甩着手掌缩了回来。

    卡莱尔下刀有分寸,格雷只是手指上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要是放在那里不管,说不定过一会儿就有愈合的征兆了。

    同样在旁边围观的民俗学家默默递过来创口贴。

    格雷贴创口贴的时候,卡莱尔把一些晶莹的砂石铺开在洇了血的书页上,隐隐形成一个交错的螺旋模样,应该是某种阵图流派。

    格雷看到卡莱尔身后悄然靠近了一张满是眼珠子的脸,就连注视者也过来凑热闹了。

    “如果有结果的话,现在应当会显示了,让我看看……”

    卡莱尔把脸凑向了书页,好像注视者也在睁大眼睛认真辨别着。

    片刻后,注视者突然移开目光,直直朝格雷看了过来。

    卡莱尔低头分辨的时间则稍久一些。

    “哗啦啦!”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将书页上的砂石全部拂开,抬起了头。

    他稍微叹了口气,说道:“我好久没用了,果然是学艺不精,预言失败了,我什么也没看到。”

    自从卡莱尔开始预言,格雷的心就一直紧绷着,此时听到这句话,他徐徐吐出一口气,一下子变得松快了许多,随意地摆摆手道:

    “这样挺好的,我还有点怕听到我的未来呢。”

    民俗学家搓着最近长出来的胡茬,也安慰格雷道:

    “哎,预言这东西,怎么说呢,你要是听了,是要相信这就是你既定的未来呢,还是相信自己能靠着努力去改变未来呢?

    如果是前者,那你现在的任何行动不就失去意义了?因为后面无论如何也会去到固定的结局。

    如果是后者,既然未来可以随意变动,那去求取预言本身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所以说,还不如什么都不知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