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反派炮灰攻又被强制爱了 > 第133章 哑巴老实人7
    林肆也已经吃完了,起身出了堂屋,在西屋门口站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他去灶房又烧了一锅水,拎了半桶进西屋,放在盆架旁边,又出去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搭在盆沿上,显然是给孟谭准备的洗脸水。

    孟谭已经被王桂香半推半赶地撵到门外,正巧看到林肆忙前忙后地给他端水。

    他没出声,站在林肆身后看着他在那小心翼翼地试水温。

    等试好了温度,林肆刚一转身,就对上一双幽幽的目光,掩在已经有些暗沉的夜色里,探究地盯着他。

    人吓人能吓死人,林肆被吓得倒退一步,张开嘴却叫不出声,反倒被脚后的盆架绊得踉跄一步。

    孟谭见他仰头就要摔,伸手拽了他一把。

    林肆顺着力道向前倒来,一头磕在孟谭胸口,脑袋被撞得晕乎。

    ——我去,主角受的胸肌怎么这么硬?!

    林肆迷迷糊糊地抬头,有些懵逼地看着孟谭。

    正巧这时王桂香从孟谭身后探出头,一眼就望见这一幕,立马“诶呦”一声。

    “天老爷嘞,你俩大白天的也不害臊,我针眼都要长出来了,哎呦!”

    孟谭对上林肆茫然的眼神,顿了顿,然后毫不客气地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提起步子就往屋里走,活像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林肆愣愣地看着孟谭推开他走进屋。

    王桂香在一边看着,啧啧几声就往灶房去洗碗了,没再管这小两口。

    林肆跟着王桂香往灶房走,被王桂香赶出来了,让他赶紧去屋里哄媳妇去。

    林肆又走出来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

    天已经黑透了,山里的黑得彻底,星星倒是又密又亮,不用点灯就看得清。

    他们村子又偏又穷,连不上电线,别说是电视机了,连电话都没通,要想联系外界还得走几个小时到镇上去。

    所以一般到了晚上,没什么娱乐方式,干完农活就上床躺着了,睡得早醒得也早。

    王桂香洗完碗出来,看见林肆站在院子里发呆,立刻几步走上去,恨铁不成钢地推了他一把:“杵在这儿干啥?进屋去。”

    林肆比划了一下:“我睡堂屋地上就行。”

    “放屁!”王桂香嗓门又大了,“堂屋地上?你让村里人知道了怎么想?花一千六买个媳妇回来你睡堂屋?人家以为你有毛病呢!进屋去!我跟你说了先不圆房,你怕啥?”

    林肆站着没动作,看上去还有些犹豫。

    王桂香又推了他一把,这回力气大了些,推得他趔趄了一步:“去!少给我磨叽!你要是不进去,我现在就让你们圆房,你信不信?”

    林肆看了他妈一眼,嘴唇抿了抿,转身往西屋走。走到门口敲了一下门,等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了。

    王桂香在外头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落锁的声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自己屋收拾睡去了。

    ……

    西屋不大,靠墙一张床,木头打的,看着结实,床板上铺着一层稻草,上面盖了床蓝底碎花的旧被褥,散发着一股子被太阳晒过的味道,混着稻草的干草味。

    一盏煤油灯搁在窗台上,火苗子被风刮得忽闪忽闪的,墙上的人影也跟着晃。

    林肆站在门后头,没往里走,借着煤油灯的光亮往床上望了一眼。

    孟谭已经躺下了,靠着墙,腿蜷起来,背对着门口,只露出一截后脖颈,白得发亮。

    林肆站了一会儿,孟谭没有动静,看着是睡着了。

    于是林肆放轻了动作,先走到窗边把煤油灯吹灭了。

    屋里黑下来,只有几缕朦胧的月光顺着窗户照进来。

    林肆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跟前,把枕头放在床的另一头,躺了下来,离孟谭远远的,规规矩矩地毫不乱碰乱摸。

    屋里安静得只剩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孟谭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面前的土墙看了会儿。墙壁是土坯的,很粗糙,有一股子干泥土的味道。他的手指头摸上去,指甲刮下一层细细的土灰。

    他把手收回来,攥成拳头,塞进自己怀里,又把身子缩起来,蜷在床板上。

    孟谭认床,更何况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根本不可能安心地睡着。

    身下稻草扎得慌,透过单薄的衣裳扎在皮肤上,又痒又疼。哪怕被褥晒得干净,但那股子螨虫被晒焦的味道往鼻子里钻,他本就嗅觉灵敏,现在闻着更是难受的不行。

    那种难受从感官上一点一点蔓延到心里,让他鼻子都有点发酸。

    说到底,哪怕平日里再嚣张,他也才刚满十九岁,正是上大学的年龄,平时又被家里人宠着惯着,蓦然遭遇这事儿,他没崩溃都算是心理素质高了。

    他现在突然很想家人了。想家里的床,想干净的被褥,想妈妈做的那碗银丝面,想姐姐哥哥们叽叽喳喳的笑声……

    越想他就越难过,鼻子都有些塞,眼睛也涩得想哭。

    他放任自己肆无忌惮地想着家人,然后在某一刻又把那些想法从脑海中尽数扫出去。

    他不能想,想那些东西会让人变软,变软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得活着,活着才能出去。出去了才能把这些人——

    孟谭的思绪被身侧的动静打断了。

    他僵了一下,猛地闭上眼,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一直在不自觉地轻轻颤抖,林肆估计是察觉到他这里的动静了。

    身侧的床板吱嘎响了一声,林肆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摸黑走到柜子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件东西。

    他把那件东西轻轻地盖在孟谭身上,然后才躺回自己的位置。

    等林肆的呼吸平缓了下来,孟谭才又睁开眼。

    他身上被盖上了件棉毯。

    山里昼夜温差大,夜风很凉,那个哑巴估计是以为他被冻着了。

    孟谭睁着眼睛盯着面前的土墙看,心却缓缓静了下来。

    又过了许久,他扭过身,面对着林肆。

    月光从塑料布糊着的窗户里透进来,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林肆的一个轮廓。正躺着,宽肩膀,瘦腰,腿伸得很直,双手放在身侧。

    很规矩的一个睡姿,和他这个人一样。

    孟谭看了他一会儿,垂下眸,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次,他心里不再有那些乱糟糟的想法,连他自己都惊讶得平静,没过多久就很快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