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塔。
夜色深沉,塔身笼罩在浓郁的黑暗之中。这里是太虚宗的禁地,常年有弟子轮值看守,戒备森严。
可今夜,那些看守的弟子们不知为何都有些昏昏欲睡。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掠过,无声无息地靠近塔门。
他按照寂渊的指引绕开了一路上危险复杂的法阵,没触碰到禁制,还算顺利地站在了镇妖塔面前。
塔顶高耸,隐没在夜色之中。
林肆站在塔门前,深吸一口气,取出四张符纸,割破手指,以血为墨,在四个符纸上分别绘制了一副乾坤阵。
而后他将符纸分别贴于塔门阵角的四个方位。符上的图案明灭,随后应声而碎,化为灰烬。
林肆收回手,犹豫片刻,推门而入。
塔内一片漆黑。
但那些原本应该汹涌而来将他撕碎的魔气与黑雾,却在他踏入的一瞬间乖乖地向两侧退开。
像是在给他让路。
林肆怔了怔,随后了然,没有多耽搁,继续往上走。
他从第一层走到第八层,越往上魔气涌动越强烈,每一层都有封印镇压。
那些魔气只是绕着他流转,丝毫没有攻击的意思。
封印上的符文在察觉到有生人的气息后,亮了一瞬,又瞬间暗了下去,就像被什么力量压制住了。
林肆加快了脚步。
他来到了第九层。
推开第九层的门,浓稠的黑雾猛地向他刺来,却在触碰到他的上一刻,顷刻间灰飞烟灭。
黑雾被层层剥开,林肆终于看见了被束缚在正中间的那个人。
黑衣黑发,被玄铁锁链穿透肩胛,悬在半空。黑雾遮挡着他的脸庞,只露出一双红得滴血的眸子。
和梦里的情境很像。
只不过这一次是真实的。
寂渊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红眸里的血色更浓郁了。
“你来了。”寂渊说。
林肆没有应声,快步走到他面前。
他按照寂渊之前交代的,用自己的血绘制了一道符箓,将它贴在玄铁链上。
而后他迅速并指为刃,取了滴自己的眉间血,滴在那张符纸正中。
血落下的瞬间,锁链剧烈地颤动起来。
那些黑色的铁链上,古老的符文疯狂闪烁,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裂纹从符纸的地方开始蔓延,迅速向四周扩散。
“咔嚓——”
第一根率先断裂。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最后一根锁链断裂的刹那,整座镇魔塔轻微地嗡鸣了一声。
那嗡鸣声极轻,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叹息。塔身微微震颤,封印符文疯狂闪烁——
但下一瞬,恢复了自由身的寂渊抬起手,轻轻一挥。
嗡鸣声戛然而止。
塔身也停止了震颤。
一切归于平静。
寂渊赤足落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低下头,猩红的双眸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双手上消失的锁链痕迹,忽然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意。
笑声在空旷的第九层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了百年的癫狂和肆意。
“哈哈哈……”
林肆站在一旁看着寂渊发疯,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
他看见原本束缚寂渊的地方,此刻出现了一个黑影。那黑影和寂渊的身形轮廓分毫不差,一模一样的红眸,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魔气。
那些断裂的锁链无声动了起来,重新拼接,最后牢牢束缚着那道黑影。
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傀儡。
林肆收回目光,心下了然。
这个魔尊,果然还有别的底牌和手段。
找他来帮忙解开封印,或许只是诸多方法中的一个罢了。
按照原剧情,这魔头虽然已经突破了封印,可魔力却只恢复了不到五分之一。容渡不知道怎么做的,将他的魂力与整座东荒山相连。在这魔头魔力彻底恢复以前,他依旧无法离开太虚宗,行为也处处受限。
所以他还需要原主帮他做事,并没有卸磨杀驴,而是循循善诱,继续利用。
于是林肆就乖乖等在一边,听寂渊笑完。
寂渊笑够了,终于停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林肆。面上依旧笼罩着一团黑雾,看不清面容。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笑意还未完全褪去,显得有些疯狂。
“你做得很好。”他说,声音沙哑,“好极了。”
林肆低着头,嘴角轻轻抿起,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封印解开了,你之前说,实现我一个要求的事……”
寂渊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怎么,怕本座反悔?”
林肆没说话,但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是”。
寂渊低低地笑了一声。
“放心。”他说,“本座虽不是什么好人,但言出必践。你想要什么,随时可以告诉本座。”
林肆松了口气。他这才放了些心,转身想离开这里。
然而他刚迈出脚,黑雾涌起,层层叠叠,挡住了他的去路。
林肆的脚步猛然顿住。
他回过头,有些惊惧地看向寂渊。
“……这是什么意思?!”
寂渊没有回答。
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林肆。
目光从他脸上滑落,滑过他的眉眼,他的唇角,他的脖颈……
那一小片裸露在衣领外的皮肤,白皙细腻,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微的光泽。
寂渊的目光毫不掩饰地黏在上面,许久没有移开。
他还得感谢容渡,这么贴心地切断了与他的联系。让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开封印,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得到这个人。
之前为了蛊惑林肆帮自己,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欲望,而现在,他不用再顾忌那些了。
林肆被他盯得后背发凉。
原剧情里好像没有这一段,寂渊这又是发什么疯。
林肆僵着身体,硬着头皮开口:“你说过不杀我的。”
“本座是说过。”
寂渊的声音慢悠悠的,“本座说了,不杀你。”
他顿了顿,看着林肆松了一口气的神情,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可本座没说过……不动你。”
林肆猛地抬起头来看他。
他来不及反应,黑雾已经涌上来,缠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将他整个人固定在原地。
那黑雾并不伤人,只是束缚着他。
林肆用上灵力挣扎了一下,纹丝不动。
哪怕寂渊现在只恢复了全盛时期的五分之一,想压制住他一个小小的金丹期也是动动手指的事。
寂渊欣赏了一会儿他死命挣扎的姿态,然后慢条斯理地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那双猩红的眼睛,此刻像是燃着的火。
容渡在林肆身上下了保护禁制,只要林肆不愿意,以现在他的能力根本没法得到林肆身上那滴道心之血。
寂渊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林肆的脖颈上。
那一片皮肤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落在林肆脸上,眼神越来越暗。
可是,比起林肆的血,现在的他反倒对林肆这个人更感兴趣。
……
林肆的身体绷紧了。
“你——”
话没说完,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那手冷得不像是人,隔着薄薄的衣料,冰得他一个激灵。
然后,冰凉的唇贴上他的脖颈处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
林肆浑身一颤。
那唇贴在他颈侧,舔舐着白皙皮肤下黛青色的血管。寂渊能感觉到唇下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鲜活的生命力。
“你那个小师弟……”寂渊的声音带着一股戾气,显而易见地不爽,“碰了这里?”
他的唇往上移,含住林肆的耳尖。
与此同时,手也不老实地顺着林肆衣襟滑入,轻轻揉捏……
林肆整个人都僵硬了。
“唔……”
他的声音很轻,从喉咙里溢出,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
寂渊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愉悦。
“你知道魔族都是重欲的吧?”
林肆的眼睛微微睁大。下一刻,他感觉到腰间的力道松了。
然后,腰带被拉开。
霜白的衣袍层层滑落,堆叠在脚边。
青年修长的身体一寸一寸显露出来,在昏暗的光线里,白得近乎刺眼。
林肆想挣扎,想说话,可那些黑雾缠着他的手腕脚踝,堵住他的唇,让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站在那里,任由那道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现在省着点力气,等会想怎么叫都行……”
寂渊轻笑,眼底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林肆肩头。
那指尖顺着肩头滑落,滑过锁骨,滑过胸口,滑过……
黑雾涌动,遮住了最后的光线。
……
第九层里,只剩下低低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很长的时间里,那些声音都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