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被箍在怀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什么谁碰我了?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的脑子还有些卡壳。寂渊那语气实在太吓人,阴沉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杀人。
林肆搞不明白寂渊是在抽什么疯,又挣扎了一下,却被箍得更紧了。
那只手臂死死勒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扣在他后颈上,力道很大。面具下猩红的眼睛近在咫尺,沉沉地盯着他,像是要透过他的衣物在他身上找出什么痕迹。
林肆实在没想明白这个魔尊在搞什么,他俩满打满算就只见过两次面,很熟吗?一上来就搂搂抱抱,不知道还以为你是gay呢。
林肆顿了顿,反应过来,这魔尊原剧情里喜欢容渡,好像就是个gay……
他深吸一口气,踢开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他开口,想要把剧情拉回正轨,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惧,“你是谁?”
寂渊没有回答。
他把下颌抵在林肆肩头,猩红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阴狠暴虐。
“是那个姓晏的狗崽子,是吗?”
林肆心头一颤,表面上还是一脸警惕畏惧地看着寂渊。
寂渊微微低头,林肆白皙的脖颈近在咫尺。漂亮又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
片刻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听不出是什么意味,却让林肆后背一阵发寒。
“罢了,不急。”寂渊松开他,退后一步,眸子里的阴沉慢慢收敛了些。
林肆抬起头,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
寂渊迎着他的目光,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慵懒沙哑:“本座寂渊。”
林肆的瞳孔微微收缩。
“魔尊……寂渊?”
“正是。”
林肆面上做出震惊和警惕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迅速掐诀,一副下一刻就要攻上去的样子。
一百年前那场大战中,魔族战败,魔尊寂渊被封印。这是整个修仙界都清楚的事。
但鲜少有人知道,寂渊被封印的地方就在太虚宗的镇魔塔。
这件事除了容渡和太虚宗的掌门长老,以及其他几大宗派的领头人心知肚明以外,对外界完全保密。
以原主的身份,还不够格知道这些事。
普通弟子也只是知道镇魔塔是禁地,里面封印着强大的魔物而已。
所以林肆此刻表现出来的惊惧毫不夸张。
他警惕地看着寂渊,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做什么?”
寂渊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别紧张。”他说,“本座要是想杀你,你现在已经死了。”
林肆没说话,只是盯着他,与他拉开距离。
寂渊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
“本座找你,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帮本座解开封印。”
林肆一愣,随即摇头:“不可能。你是魔尊,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寂渊打断他,语气慢悠悠的,“听听本座的条件。”
他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肆。
“你喜欢你的师尊,是吗?”
林肆的呼吸猛地一窒。
寂渊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收了新徒弟之后,就没怎么理过你吧?每天闭关,连见你一面都不肯。”
林肆的嘴唇抿紧。
“那个新来的晏云起,倒是天天在他身边。”寂渊说得慢条斯理,“你猜猜,你那好师尊,是更喜欢你,还是更喜欢他?”
“你闭嘴!”
寂渊笑了笑,不说话了。
他只是看着林肆,那双猩红的眼睛此刻就像是蛊惑人的精怪。
林肆垂下眼,没有说话。
但他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寂渊看得一清二楚,满意地笑了笑。
他没有再多说,身影渐渐消散在黑雾之中。
只留下一句话,在林肆耳边回荡:“下次,我再来找你。”
下一刻,幻境碎了。
林肆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气。
——
从那以后,寂渊时常入梦。
他很谨慎,也许是怕幻境维持的时间太长会被太虚宗察觉,基本上只待半个时辰便走。
幻境里不再只是那片充满黑雾的空间,有时候是天枢峰,有时候是林肆小时候生活的那个村庄,有时候是……
容渡的面前。
林肆看着容渡站在远处,清冷的眉眼没有任何表情。
他想走过去,想开口唤师尊,可无论走多久都到不了容渡面前,更无法让容渡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而在他期望的目光中,晏云起忽然出现在幻境里。
林肆愣了愣。
他看着晏云起走向容渡,容渡也扭头看着晏云起,眸子里的淡漠融化了些。
师徒二人低声探讨着什么,举止亲密,其乐融融。
而自己站在旁边,格格不入,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林肆的表情有些愣然。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师徒二人。
他们已经准备离开,只留了个背影给他。
他终究是没忍住,向前了一步,哑着嗓子唤了声“师尊”。
容渡置若罔闻,向着和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晏云起跟在他身后。
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
林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寂渊就站在他身后,声音低哑,带着笑意:“你看,他们根本看不见你。”
……
林肆从梦中惊醒,坐在床上,额角已经渗出了汗,脸色也有些苍白。
他不自觉地伸手抚上心口。
他知道那是假的。
可那些画面实在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分不清究竟是幻境,还是记忆。
——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
林肆越来越沉默。
那些他平日里压在心底最深处,从不敢去触碰的东西,被寂渊一点一点挖了出来。
他大逆不道,痴心妄想,喜欢自己的师尊。
可容渡从来没有看过他一眼。
他嫉妒晏云起。
嫉妒他可以得到师尊的亲自教导,嫉妒他可以每天陪在师尊身边。
如果晏云起从一开始就没出现,那就好了。
寂渊说,只要他能帮忙解开封印,就答应他一个条件。
如果可以……他想让晏云起彻底消失,想让师尊眼里只有自己。
他知道寂渊狡猾,他的承诺不可尽信。
可是……万一呢?
只要能让师尊看自己,他什么都愿意。
终于有一天,寂渊再次出现在他梦里时,林肆开口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
寂渊看着林肆苍白的脸,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很简单。”他说,“帮我解开封印。”
“我能帮你?”
“能。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了。”寂渊走近他,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林肆强忍着远离这人的冲动,沉默片刻,问:“什么时候?”
寂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视线在林肆裸露在衣领外的那截皮肤处划过,眼神肆无忌惮,舔了舔嘴角:“明晚。”
林肆低着头,没看见寂渊极富侵略感的视线。顿了半晌,他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