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苏清鸢的回答来得太快了，“他是晚星的哥哥，我怎么可能怀疑他？”
凌砚舟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只是在想，他能不能帮上忙。”苏清鸢继续说道，“夏家在海外也有些关系，如果能借上力，对付陈志远会容易一些。”
“你想让夏晚骏介入海外的事？”
苏清鸢摇了摇头：“算了，这件事本来就不该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夏晚骏有自己的生意要打理，没必要让他蹚这趟浑水。”
凌砚舟看了她很久，“清鸢。”
“嗯？”
“你每次说谎的时候，右手会不自觉地去摸左手的手腕。”
苏清鸢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凌砚舟没有追问，只是站起身，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早点睡，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清鸢叫住了他，“砚舟。”
凌砚舟回过头。
“小心一点。”苏清鸢的声音凝重，“我总觉得，事情还没有结束。”
凌砚舟点了点头，带上了门。
走廊里，他的脸色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彻底沉了下来。
回到书房，他坐在转椅上，面前摊着老宅所有人员的筛查报告，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苏清鸢不会无缘无故提起一个人。
拿起手机他，拨通了林墨的号码。
“凌总。”
“查夏晚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夏晚骏？夏晚星的哥哥？他有问题？”
凌砚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清鸢今晚提了他两次，第一次问我觉得他靠不靠谱，第二次说不是怀疑他，只是想知道他能不能帮忙。”
“这有什么问题吗？”
“清鸢从来不会在一个无关的人身上浪费两次口舌。”凌砚舟的声音很平静。
林墨懂了：“我现在就查。”
“从三天前开始。”凌砚舟说道，“他在寺庙事件前后的所有行踪。”
挂断电话，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
如果夏晚骏真的有问题，那最难受的人不是他，不是苏清鸢，而是夏晚星。
翌日，清晨。
夏晚骏从楼上下来，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夏晚星。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他的语气里带着意外。
“跟你去公司。”夏晚星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不到下午不进公司的人，今天六点半就梳妆打扮整齐了？”夏晚骏笑了。
“改邪归正。”夏晚星笑了笑，“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做一个事业型女强人。”
夏晚骏盯着她看了两秒，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到了夏氏集团。
助理迎上来：“夏总，今天上午九点半有部门会议，十一点约了恒通的张总谈续约……”
“知道了。”夏晚骏接过日程表，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电梯口的夏晚星，“你办公室在十二楼。”
“我知道。”夏晚星站在原地没动。
夏晚骏挑了挑眉，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他在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你跟着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夏晚星走上前，“中午想吃什么？”
夏晚骏看着她：“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跟你一起吃午饭，晚上一起回家。”夏晚星推开办公室的门，径直坐在沙发上。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培养培养兄妹感情，不行吗？”
夏晚骏的表情没有变化：“晚星。”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你从小就不是哥控，三岁时就嫌我烦，五岁开始自己睡一个房间，七岁以后就再也没让我牵过你的手。你从来不是一个会黏着哥哥的妹妹。”
他顿了一下：“你在防备我。”
夏晚星的手指在手包上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夏晚骏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皱，按下接听键。
“夏总，凌氏集团的凌总来了，说想跟您谈一个合作项目，人已经上去了。”前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电话还没挂断，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凌总。”夏晚骏嘴角挂上一个得体的笑容，“什么风把你吹到夏氏来了？”
“有个新项目，想问问夏总感不感兴趣。”凌砚舟迈步走进办公室。
他在夏晚星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什么项目，值得凌总亲自跑一趟？”夏晚骏回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雪茄，“来一根？”
“不用。”凌砚舟靠在沙发背上，“新能源电池的回收产业链，凌氏出技术，夏氏出渠道，利润五五分。”
夏晚骏的眉毛微微扬起：“凌总什么时候对新能源感兴趣了？”
“一直都有布局，只是最近才腾出手。”凌砚舟说得轻描淡写。
“夏总最近在忙什么项目？”
“老样子，还是地产为主。”夏晚骏点燃了手里的雪茄，吐出一口白烟，“新能源这块我确实考虑过，但一直没有合适的切入点。凌总愿意带路，我当然求之不得。”
凌砚舟点了点头，话锋突然一转。
“三天前那场拍卖晚会，夏总怎么没去？我听主办方说，本来给你留了第一排的位置。”
夏晚骏弹烟灰的动作停了一瞬。
“临时有事，就没过去。”他的声音很平稳，“凌总不也没去吗？”
“我夫人落水，我在医院陪她。”凌砚舟的目光直直地钉在夏晚骏脸上，“夏总是什么大事耽搁了？”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一个在海外留学时候的朋友回国，多年没见，多喝了两杯。”夏晚骏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拍卖会的事，我让助理跟主办方打过招呼的。”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张照片，将屏幕转向凌砚舟。
照片上是两个男人并肩坐在一家餐厅里，两人都笑着看向镜头。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水印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