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骏连忙解释：“别误会，我只是意外听见晚星和你打电话，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功效的研发，竟然起了‘重生’这个名字。”
“夏总的耳力挺好。”苏清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夏晚骏笑了笑，“我对这些没有想法，就是单纯的好奇，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车子在老宅门口停下。
苏清鸢推开车门，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夏晚骏：“夏总，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举手之劳。”夏晚骏朝她挥了挥手，“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苏清鸢转身走进了老宅，眉头紧紧皱起。
夏晚骏目送苏清鸢离开，这才启动车子朝夏家别墅过去。
一个小时后，他推开门，便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还没睡？”他在夏晚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在等你。”夏晚星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你今晚去蔚光科技了？”
夏晚骏解开领口的扣子，靠在沙发上：“刚好路过，看到楼上亮着灯，就上去看了看，清鸢一个人在加班。”
“真的是碰巧吗？”夏晚星的声音很轻。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夏晚骏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夏晚星，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什么意思？”
夏晚星放下手里的茶杯，“蔚光科技和你公司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不顺路。”
“今晚有个客户在那边。”夏晚骏的声音平静，“应酬完路过而已。”
“哪个客户？”
夏晚骏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夏晚星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在怀疑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夏晚星没有退缩，迎上他的目光：“清鸢今天去蔚光科技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毕竟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过公司了……”
夏晚骏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晚星：“你觉得是我？”
“我不知道。”夏晚星也站了起来，“所以我才问你，你今晚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说了，路过。”
“你从来不对化学医疗感兴趣。”夏晚星的声音有些发抖，“以前我跟你提起清鸢的研发项目，你连听都懒得听。可今晚你却在实验室里待了那么久，还问她是不是在研究‘重生’项目。”
夏晚骏的瞳孔微微收缩：“你调查我？”
“我只是想保护清鸢。”夏晚星的眼眶红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人想害她，我必须把那个人找出来。”
她向前走了一步，“你告诉我，那个人不是你。”
客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落地灯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对面的墙壁上，像是两个对峙的陌生人。
夏晚骏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话：“不是我。”
他转身上楼，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夏晚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苏清鸢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你哥过来了，钓鱼提前结束，不要让你哥涉险。】
夏晚星回到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找出之前的视频，画面从苏清鸢踏入禅院的那一刻开始播放。
夏晚星将进度条拖到右上角出现人影的位置定格。
修长的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打，用她花三年时间编写的图像修复程序，通过算法补全低像素图像的缺失细节。
啪嗒——
按下回车，程序开始运行，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推进。
夏晚星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鼠标。
画面上的模糊轮廓开始变得清晰，像是有人用橡皮擦一点一点擦去蒙在镜面上的雾气。
她的指尖开始发抖。
这个轮廓，她从小到大看过无数次。
“哥……千万不要是你……”她在心中祈祷。
随后，她打开另一个文件夹，调出夏晚骏上个月参加商业晚宴时拍摄的高清照片，将两张照片拖入对比软件。
屏幕上的数据快速跳动，最终结果弹了出来。
人像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夏晚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整整三十秒，然后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坐在床边，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在发抖。
老宅。
苏清鸢躺在床上，翻了又翻，迟迟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
夏晚骏站在实验室门口，目光扫过实验台上那份‘重生’的数据文件时，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不是好奇。
苏清鸢在实验室里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对她的研究成果投来各种目光。
嫉妒、贪婪、敬佩……
她太清楚每一种目光背后的含义了。
夏晚骏当时的眼神，更像是狩猎者。
嘎吱——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熟悉的脚步声，熟悉的古龙水气息。
苏清鸢没有动，保持着侧躺的姿势，呼吸均匀。
床垫微微下陷，凌砚舟在床沿坐了下来：“我知道你没睡。”
苏清鸢睁开眼睛，翻过身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的青黑比昨天又重了几分。
“你怎么突然离开医院了？"凌砚舟的声音很轻，但苏清鸢听出了里面压着的担忧，"医生说你至少要观察四十八小时。”
“我放心不下妈。"苏清鸢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而且老宅这边，我想亲自看看还有没有彭国华留下的人。”
凌砚舟叹口气：“女佣已经送走了，剩下的人林墨全部筛查过，暂时没有发现其他问题。”
“暂时没有，不代表真的没有。"苏清鸢说道，"彭国华在A市埋的钉子，不会只有一颗。”
凌砚舟没有反驳。
“我有件事想问你。”"苏清鸢说道，“你觉得夏晚骏这个人，靠谱吗？”
凌砚舟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夏晚骏？怎么突然问起他？”
“今晚我在蔚光科技加班，他路过看了看。”苏清鸢说得轻描淡写，“聊了几句，感觉他对化学医疗挺感兴趣的。”
“他从来不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夏氏集团也并未涉足。”
“是啊。”苏清鸢扯了扯嘴角，“所以觉得有点奇怪。”
凌砚舟沉默了几秒：“夏晚骏为人不错，在商圈里口碑也好。夏家这些年能稳住局面，他的能力占了大头，做事稳重、不冒进，也不像有些人那样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苏清鸢脸上：“你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