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每天都被追杀的我该如何修仙 > 13. 我们可以合作
    月色澄澈,隔着一片疏疏芦竹,姜千洄发现他脸上竟然未做遮挡,露出一张面容俊昳棱角分明的脸,虽身着灰扑扑的玄色长袍,却掩不住周身一股凌冽肃杀之气。

    即使没见过这张脸,但她却能瞬间认出这双眼睛。

    她不会忘记这个男人的眼神。

    因为他看着自己时,目光中没有丝毫人的感情,更像是一只野兽在盯着它的猎物。

    “你是谁?”

    姜千洄浑身紧绷,选择主动发问。

    男人却不回答,手中弯刀先发制人,似夜空中一轮明亮的弯月,自半空坠落,带着千钧之势朝她砸来。

    不能硬接这一刀,否则必会被斩掉手臂!

    她就地一滚,扑到旁边屋檐之下,右手迅速带出一把小匕首,往门上的机关一划。

    无数根细细的铁线猛地从地上弹射而出,每一根丝线上都反射着锐利的银光,把身后袭来的男人阻止在了屋外。

    见他停下了攻势,姜千洄缓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目的。”

    “你们布置锁灵阵,是为了敬天意。”

    她的语气肯定。

    站在院中的男人听了,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抬头,隔着铁丝紧紧盯着她。

    姜千洄不知道他这个表情是好是坏,但她不在意自己有没有猜错,只是继续把控着话题说出自己的目的:“我可以助你们布阵。”

    “但我有要求。”

    “哦?”他好像起了兴趣,问道:“什么要求?”

    “我要你带我去一趟祀殿。”

    这是她今夜冒险的目的之一,不仅是为了牵制敬天意,还想要利用他们,找到一名修士助她进祀殿。

    祀殿是她必须要再去的地方,可自从那晚之后,敬天意就在外布下了好几层禁制。

    她与元树都只是凡人,没办法解开他的禁制,只好无功而返。

    “凭什么?”

    “就凭祀殿里能找到龙脉的线索。”

    语出惊雷,男人眉头蹙起没再接话,目光久久停留在她脸上,不知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她笑了一声,“你们不是在找龙脉吗?”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弯刀刀柄,似是不相信,反问:“你知道?”

    其实她不知道。

    但不妨碍她胡说八道。

    她只是有个猜测。

    祀殿里的东西为什么会引起她的共鸣?

    母亲曾说过,龙脉是姜国的根基,姜氏族人历代都生活在龙脉之上,万一,万一她对龙脉有所感应也说不准呢。

    况且,那晚夜闯祀殿后,敬天意来找自己的态度着实微妙。

    他在意哪,哪里就该是她重点关注的地方。

    “可我为何要相信你?”男人摩擦着手中的刀柄,神色中多了一抹深刻的思虑之色。

    “你不是敬天意的外孙女吗?”

    果然,他也认出了自己!不仅如此,他更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帮人不知在宫中潜伏了多久,姜千洄心下了然,被戳破身份也没有慌张,反而坦荡一笑说:“既然如此倒叫你知道,你们牵制住我那便宜外祖父,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只有牵制住敬天意,她才有机会查找出更多的真相,在他眼皮子底下带母亲出宫去。

    “天干锁灵阵需要悄无声息集齐宫中大量凡人愿力,还要绕过那些供奉和敬天意的眼线,比起你们,我更方便去做。”

    “你到现在都不杀我的原因,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三次了,在祀殿,在金鳞大会,在今夜,她撞破了他们多少次行踪。

    姜千洄心想,若我是他们,早就先下手为强,怎会容自己活到现在。

    说明他们是故意对自己放水。

    正好,一个有意下套,一个自愿入局。

    男人听了却眼睛一眯,只不过是个一直呆在宫中的凡人公主,她怎会知道锁灵阵的布法?

    她又是从哪里知道的龙脉消息?

    下一刻,他突然纵身上前,手中刀尖有若一点寒星,空中铁丝被齐齐割断,刀尖直朝她咽喉袭来。

    姜千洄抬起匕首挥刃格挡,将这一刀挡在身前,却也被震得手心发麻。

    两人交刃对峙,男人手中细长弯刀抵在她洁白如玉的颈间,吹毛断发的刀刃只要往前轻轻一送,便可随时取她性命。

    他侧头打量她,说出声音没有什么温度:“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杀你?”

    “因为我有用。”

    明知道这刀锋利无比,姜千洄也毫无俱色,昂首迎上他的刀锋,目光澄然的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与敬天意有仇怨要解,自然会全力助你。”

    “怎么,我只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对你们没有丝毫威胁,与我合作难道不是利大于弊的好事?”

    口中这样说,但姜千洄另一只手已经悄悄绕到了这男人的后背。

    衣袍遮掩下,她的手指摁在弩箭机关处,机弩中无数柄小箭正蓄势待发。

    “你觉得呢?”

    月光琼琼,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洒在庭院的花与叶上,有很长的时间里,周围静得只得到听远处蟋蟀的鸣叫。

    男人高大的身影把她整个笼罩在黑暗之中,姜千洄和他凑得极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苦气息。

    若不是颈前那把刀,这场景别人看了,怕还真会以为是某个宫女,在与哪个情郎私会。

    蹙地,男人垂头笑了起来,长刀一抖,同时格挡开了姜千洄的匕首和身后弩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后退几步,几个纵跃重新落在了墙头之上。

    他将刀一收,“我会再来找你。”

    见他要走,姜千洄来不及松一口气,忙叫道:“喂,你叫什么?”

    数次见面,她却还不知这男人的身份姓名,“你总得告诉我一个方便称呼的名字。”

    男人身形一顿,脸上似乎有些诧异,半晌之后,她听见他轻轻的声音传来。

    “我叫孟宵野。”

    孟宵野,看着他从墙头处消失不见,姜千洄在心底暗暗琢磨。

    这是他的本名?

    ……

    那夜过后,她的宫外多了许多眼线。

    总有不明身份的人会定时蹲点守在昕雪阁前,那些人皆穿着一身黑衣,或是站在树上,或是隐在暗中,被她发现也不慌不忙,只是抱着胳膊冷冷的回望过来。

    那神态,颇有一番熟悉。

    这帮人,每个都像孟宵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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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嚣张的吗?

    姜千洄有些无奈。

    按照他们后来初步的协商,她负责布置锁灵阵,而孟宵野那帮人则负责监控敬天意的行踪。

    他们得找机会进祀殿。

    她估摸着,也许就在这几天了。

    近日敬天意时常会来看望母亲,一来二去也能摸清他的规律,只是每次他来,姜千洄都要提起十成的精力去应对。

    而母亲这边,却一直躺在床上,不曾有半分醒转的迹象。

    陈星潭曾来过,带着还未回归太玄的医师,那医修仙风道骨,长着一脸的白胡须,在把过母亲的脉后,一脸惊愕地开口说道。

    “令堂经脉寸断,丹田尽毁,竟然能够活到现在。”

    虽然有着心理准备,但听到医修的描述时,就算不知道修士丹田尽毁是如何惨烈,姜千洄也仿佛能够感同生受母亲曾经滔天的痛苦。

    母亲到底经历过什么?

    她跪在母亲床前,恳求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母亲吗?”

    “这……”那名医修很是为难,看了一眼陈星潭,他们两人对望,皆都叹息摇头。

    丹田是所有修者的力量来源,丹田一废,不仅所有修为努力通通化为乌有,以后更是再也无法修炼。

    “更何况,令堂经脉寸断。”

    身体奇经八脉互通,才能引气入体,这和姜千洄的绝脉还不一样,姜千洄虽是绝脉,但筋络还在,可一个人若是连筋络都断了,还能活吗?

    况且修士跌落成凡人所要经受的折磨,其实比千洄想的还要痛苦,这么多年都没能得到很好的治疗,一直用药石吊着的身体,早就已经油尽灯枯。

    那医修有些不忍,开口说道:“我只能尽力研制一些丹药,延续令堂的生机。”

    陈星潭这边没办法,千洄也心知无法强求,有办法让母亲不再这么痛苦,她已经很是感激。

    只是在送走陈星潭后,还是难免消沉了一会。

    但她心急也无用,便强迫自己沉下心来坐在窗前看书。

    她在照顾母亲之余,还在母亲房里翻出了很多未曾见过的古书,上面甚至还有母亲的注析。

    都是她未曾发现过的母亲的一面。

    这些古书生诲难懂,似乎是一位叫飘涯子的仙人游记,姜千洄一知半解照着母亲的注析看,希望能在这些书里发现什么线索。

    布置锁灵阵的事,她交给了元树,元树私下来找她,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你这是在与虎谋皮。”

    人心难测,合作只不过是他们一时的妥协,那伙人中甚至还有修士,实在不知底细,来路不明。

    若他们想要杀掉她灭口,简直易如反掌。

    姜千洄知道元树在担心什么,但她有自己的考量:“他们可以解开敬天意的禁制。”

    “而且他们想要对付敬天意,拿到龙脉,那我们的目的就可以暂时一致。”

    那人至少现在还不想杀她。

    “你是要站在敬天意对立面?”

    元树沉默良久,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可知,敬天意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如何对付你?”

    他可是归墟修士,捏一捏手指头,就可以把整个皇宫的凡人捏成飞灰。

    和他作对,不是在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