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每天都被追杀的我该如何修仙 > 12. 亲自杀了她
    用了一个早上的时间,千洄悄悄将那些宫女内侍找来审问,在宫里实施咒术可是天大的罪名,见事情败露,这些人都吓破了胆,老老实实地交代了来龙去脉。

    正午,姜千洄便带着喜玉出现在御花园中。

    “公主,这是第八处了。”

    御花园中比较偏僻的角落里,喜玉背着人掏出一把小铲子,铲了几下泥土,土里就露出了一角沾着斑驳血迹的朱砂符纸。

    “奇怪,那人为什么要在宫内各处埋上这些?整的人怪害怕的。”喜玉搓了搓手臂,这大白天的也觉得背脊发凉。

    寻常百姓接触到这些东西,一般都是在那些道士驱鬼做法的时候才能见到。

    “公主,你说宫里会不会是有鬼啊?”

    喜玉打了个冷颤。

    “有没有鬼我不知道。”姜千洄看着这个符纸,觉得脑中有一丝灵光被她抓住。

    “但有些人心里肯定有鬼。”

    她让喜玉不要去动这符纸,在它旁边多铲几下,将泥土挖的更深一些。

    喜玉不明所以但是乖乖照做,挖了两下,就听见公主叫停。

    她好奇的探头,就见自己铲子下有条细细的红绳,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易察觉。

    这红绳如丝般细小,就在符纸下面纠缠,一路蔓延至泥地深处。

    “公主,这是什么?”喜玉很是惊讶。

    果然。

    姜千洄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是阵法。

    先是以红绳设限,再在固定的时辰内在八卦五行处埋下符纸压阵,上书朱砂结天地纯阳元煞,请宫内常住之人的精血为气,最后压下阵眼。

    至此,阵法便成。

    她屋内书架上有一本《奇门三十六阵》,正记录过这种布置!

    想到此处,姜千洄心里闪过一丝疑惑,那本书是怎么出现在她书架上的?

    好像从她识字以来,书架上就一直会定时更换书籍。

    她瞥了一眼一旁满脸懵懂望着自己的春玉,默默将疑问咽回。

    算了,此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将视线重新放回脚下的符纸上,姜千洄闭上双眼,脑海中缓缓浮现出宫内的地形图。

    此时地图上有几处方位正被她标记下来,那正是她们挖掘出符纸的地点。

    甲一己六,地户逢鬼,将这些标记连起来,正好是一副八卦图。

    若是她没猜错,这是一套天干锁灵阵。

    据《奇门三十六阵》中记载,天干锁灵阵乃是一套组合大阵,结合天地人三才之力,可扰乱灵气流动,阻止阵中敌人调动天地灵气,封锁并镇压敌人行动。

    不过此阵法激活后必须要有修士驻守其对应的十二个地支,源源不断输入灵力,才能发挥出巨大威力。

    但此阵妙就妙在,其阵符阵眼都可用朱砂黄纸等凡间玩意代替,前期不需要用到法器,不需要灵力,更没有灵气波动,绝不会被供奉们知晓,连敬天意恐怕也不易察觉。

    此阵会是谁的手笔?

    姜千洄想到了之前在祀殿遇到的男人。

    对了!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想起来了!为什么那日在金鳞大会上看到的仙侍身形如此眼熟。

    那仙侍和当日在祀殿碰到的男人身形是一致的。

    莫非是那人伪装去了金鳞大会?

    姜千洄脑海中思绪纷繁。

    第一次在祀殿,是她听见敬天意曾在那出没,从而与那男人狭路相逢。

    第二次在金鳞大会,那男人伪装成了仙侍,恐怕是为了主动接近敬天意。

    在姜国之中与敬天意有关的东西,除了她们母女俩,就只有母亲曾提过的龙脉了。

    他们难道,在找龙脉?

    “真是有意思。”她喃喃细语道。

    若没有猜错,那人和这锁灵阵脱不了关系。

    一个龙脉,能让敬天意和这不明势力如此大费周章吗?

    姜千洄觉得事情绝对不止于此。

    风雨欲来,在这被搅乱的浑水中,她须得看清方向,抓住一线光明,才能够趁乱寻找到破局的机会。

    看来解决母亲的困境,找到当年之事的起因,得从龙脉处下手。

    必须得主动入局。

    ……

    是夜,月朗星稀。

    姜千洄换上了洒扫宫女的衣服,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描画自己的眉骨。

    作为合格的暗卫,元树最擅伪装,他的一手易容术炉火纯青,可以直接将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姜千洄跟他学了几年,虽然没能彻底融会贯通,但已学了个大概。

    这会夜色正浓,那侍卫对小彩印象不深,只要不仔细凑近观察,肯定认不出来。

    她将自己的发髻重新编了一下,再认真看去,镜中的少女已经变成了一位相貌平平的宫女。

    月黑风高,正是私会的好时机,根据小彩的描述,她主动联系上了那侍卫。

    “怎么回事,不是说了直接埋进去就行,你找我来干什么。”

    那侍卫果然没发现眼前之人已经换了个芯子,只是有些暴躁地骂道:“你想拿钱不办事?”

    “不,不是的。”姜千洄结结巴巴地解释,“大哥请息怒。”

    她从怀中掏出皱皱巴巴的符纸,学着小彩那惶恐得快要哭出来的语气,小声说道:“昨夜大雨,我做活时一不小心,将这东西弄湿了。”

    “我不知道这样还有没有效用,所以想请您重新过目。”姜千洄吸吸鼻子,“我不是故意的。”

    那符纸经过几人之手,早已烂的看不清字迹,侍卫忍不住啐了一口脏话:“他娘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嫌千洄事多,更不想沾惹麻烦,有些犹豫,“都坏成这个样子了……”

    姜千洄看出他心里踌躇,连忙掏出几两碎银塞给侍卫,央求道:“大哥,我是真需要银两救急,这样,我分一半银子给你,你再帮我换一个咋样?”

    侍卫夺过银两,暗暗在手心里揣了揣份量。

    过了一会,他才满意地说:“明天我再给个新的给你。”

    说完他瞪了一眼姜千洄,警告道:“我告诉你,这次你再弄坏,就把剩下的银子给吐回来。”

    “是是是。”姜千洄连声答应。

    今天的这个宫女倒很是上道,不像前几天那畏手畏脚的蠢样子。

    沟通很顺利,侍卫很满意,姜千洄也很满意。

    但侍卫没看到的是,在他转身走后,那个本该离去的宫女,却远远地缀在了他的身后。

    出了后宫,侍卫的脚步加快,绕过几条偏僻的小路,拐进了一片假山石后。

    姜千洄躲在一旁草丛中,看见周围坏境,心中诧异。

    这里是天禄殿后面的庭院,他们藏在这,岂不是相当于藏在皇帝的书房后院。

    可真够胆大妄为。

    那侍卫警惕地张望了下四周,见四下无人,才伸手摸到一处隐蔽的突出石头。

    叩叩叩——

    敲了五六下后他停手不动,大约等了有半柱香时间,那假山竟然从中间开出了一小条缝隙。

    一个全身穿着黑衣,把头脸蒙的严严实实的男人,从假山之中走出。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

    姜千洄定睛一瞧,发现此人并不是她之前见过的男人,更不像是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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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任何一处的守卫。

    “大人。”方才还横着一张脸的侍卫变得极其狗腿和讨好,他恭恭敬敬地递过那张符纸说:“小的办事不利,把这符纸弄坏了。”

    黑衣人却不接符纸,只是语气生硬地问:“这些符纸不都分发下去了吗?”

    “当然。”侍卫连连点头,“只不过一个愚蠢的宫女弄坏了符纸,我怕误了大人的大事,这才换了回来。”

    那黑衣人眉头一皱,“你从她手中将符纸换了回来?”

    “是是。”侍卫不知大难临头,还一个劲的点头答应。

    “蠢货!”

    黑衣人勃然大怒,“你竟敢暴露我们的行踪!”

    “小的没有啊!”侍卫吓一大跳,连滚带爬的跪在了地上,口中还在辩解:“那只不过是个小宫女!”

    黑衣人却不听其他,手中刀光一闪,一柄匕首直接割开了侍卫的喉咙。

    可怜侍卫还没反应过来,就捂着脖子血流如注地倒在了地上。

    不好!

    事情发展太快,黑衣人实在太过警觉,姜千洄连忙后退,可已经迟了。

    姜千洄一动,黑衣人瞬间便锁定了她的位置,手中的匕首猛地朝这个方向甩来。

    她急急退后,听见耳边破风声划过,匕首直接钉在了身边的树干上。

    走为上策!

    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从草丛中掠起,黑衣人纵身要追,却被一旁伸出的手拉住。

    他下意识想要还手,却猛然看到了眼前人的脸面。

    “少主!”

    黑衣人有些着急地说:“此人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不能留!”

    “我知道。”

    来人隐在暗中,只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我去追。”

    他说出的话轻描淡写,但口中的杀意却犹如实质

    “若此人不能为我们所用。”

    “我会亲自杀了她。”

    .

    姜千洄朝自己目的地疾奔而去。

    月光下,一道刀光远远的闪过她面前的山石,速度快得像飞过一条银蛇。

    “来了!”

    姜千洄内心一凜。

    她在心里有过几分成算,这帮人是修士却潜在暗处,怕是最不愿暴露,从而引来宫中那些供奉和在此蛰伏着的敬天意。

    若他们不使灵气不仗修为,自己未必不能有一拼之力。

    但纵使是这样,她也不会自信到以为自己可以与之硬碰硬。

    所以她并不是全无准备。

    她为入局而来,不是来送命的,必须得在保证自己的性命之的前提下,与他们交涉才行。

    姜千洄脚步不停,来到一处荒废的庭院。

    这里仿佛和皇宫内其他地方是两个世界,残破不堪的砖瓦和高大的杂草,显示此处已经很久没人踏足。

    这是冷宫中的一处荒地,也是她的请君入瓮之地。

    皇宫是她的天下,她在这里长大,跟随元树把这里的每一处都摸过一遍,自然知道哪里方便布置陷阱。

    她毫不犹豫地跃过高墙,一闪身便从破败的高门处穿进屋内。

    才刚踏过门槛,身后就吹来一阵轻风,浓重的黑夜里突兀地出现一道身影。来人手持一把细长的弯刀,那弯刀似天上的弦月,发出摄人心魄的寒芒。

    那人停在墙头之上,远远朝她看来。

    两人的目光如箭一般在空中交汇。

    一人站在高处,披着满身的月华,目光深邃而冰冷。一人站在屋内,屋檐垂下的阴影将她半张脸藏在黑暗之中,只露出一张小巧的下巴。

    是他!

    是那个在祀殿遇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