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千金替嫁,猎户大叔轻点宠 > 第377章 说客
    飞镖刘脸色一变,手一扬,三支飞镖同时出手。他练了十五年飞镖,能在二十步内同时打中三只飞鸟,这三支镖分上中下三路封死了所有退路,镖尖上的毒见血封喉。

    梁石连眼都没眨。

    他侧身一让,第一支镖擦着他耳廓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松树上;腰往后一折,第二支镖贴着他鼻尖飞过;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在面前轻轻一夹——第三支镖被他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他把镖翻过来看了看镖尖上的毒,随手一甩,那支镖钉进了飞镖刘脚前不到一寸的泥土里,镖尾嗡嗡颤动。

    飞镖刘低头看着自己脚边还在颤动的镖尾,脸色煞白,连退了好几步,下意识伸手去摸镖囊——摸了个空。他刚才已经把他最拿手的三镖连发用了。

    就在这时,左边的林子里传来毒手张的一声惨叫,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毒手张是被山根的齐眉棍从侧面扫中膝盖的。

    他悄无声息地钻进林子,正从皮囊里掏毒粉,完全没注意到藏在灌木后面的山根。

    等听见棍风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咔嚓一声,膝盖上传来一阵剧痛,他整个人扑倒在地,手里的毒粉撒了自己一脸,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山根从灌木后面站起来,用棍子戳了戳他,确认人已经昏透了,咧嘴一笑。

    飞镖刘惊骇地看向左边的林子,拔腿就往右边的乱石堆方向跑。

    他刚跑到乱石堆前,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后面忽然闪出一个人影——一个少年,手里握着一根比他整个人还高出一截的铁桦木棍。

    赵森双手握棍斜着一挥,棍梢不偏不倚地楔在飞镖刘的腿弯上。

    飞镖刘惨叫着扑倒在地,下巴磕在石头上,疼得眼冒金星。还没等爬起来,赵森的棍子已经架在了他后颈上。

    “别动。”赵森低头看着他,声音很稳,但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第一次在真正的战斗中得手时压抑不住的激动,“我娘说了,抓活的。”

    铁塔李是个莽汉,见飞镖刘一照面就被夹住了飞镖,毒手张在左边林子里被打翻,飞镖刘又在右边被截住,气得大吼一声,抡起二十斤重的开山斧朝梁石劈了过去。斧刃劈开夜风带着呼呼的声响。

    赵长风的弓弦响了。

    这支箭他从树冠上瞄准了整整三息。箭尖掠过松枝、穿过夜风,正中铁塔李握斧的手腕。

    箭尖从手腕一侧进去另一侧出来,铁塔李惨叫着松开手,开山斧砸在地上砍出一道深沟。

    他抱着手腕单膝跪地,血顺着箭杆往下滴,仰头想看清是谁放的箭,却只看见树冠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梁石往前走了一步。

    铁塔李浑身一颤,咬着牙想用另一只手去捡斧头——梁石的脚已经踩在了斧柄上。

    他低头看着铁塔李,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刀背在他后颈上轻轻敲了一下。力道精准得可怕,铁塔李应声倒地,昏死过去。

    梁石收回脚,弯腰把那柄开山斧捡起来靠在一旁的松树上,抬头朝树冠上的赵长风微微点了一下头。

    赵长风松开弓弦,把第二支箭从弦上退下来插回箭壶。

    草上飞藏在林子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轻功在四人中最好,能在树冠之间踩着树枝无声穿梭,此刻却没有半点施展轻功逃跑的心思。

    他看见梁石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飞镖刘的毒镖,看见山根的齐眉棍从灌木后面无声地扫倒了毒手张,看见赵森的棍梢精准地楔进了飞镖刘的腿弯,看见赵长风在树冠上瞄准铁塔李时那种冷静到可怕的耐心。

    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些人从一开始就不是猎物。他们是猎人,而自己才是那个钻进了笼子还不自知的猎物。

    他把手里的短刀往地上一扔,高举双手,从树丛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我投降。”草上飞走到梁石面前,扑通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我轻功好,可以帮你们追人。我什么都知道——何美美养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银子,她下一步打算做什么——我全说。只求你们别杀我。”

    他咽了口唾沫,又加了一句,“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对,我光棍一条,但我还想活。”

    山根从左边林子走出来,肩上扛着齐眉棍,腰间挂着从毒手张身上搜出来的毒粉皮囊。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草上飞,又看了看满地躺着的人,扳着手指头数了数:“四个。齐了。”

    赵森把飞镖刘从地上拽起来,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背后。

    赵长风从老松树上滑下来,猎弓背在肩上,走到梁石旁边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草上飞:“何美美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草上飞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她以为你们只有梁石一个高手,所以把所有人都派出来了。现在她手里已经没有江湖人了。何旺明天一早就会收到飞鸽传书,知道我们又失败了。然后她就会知道——她完了。”

    赵长风把猎弓背好,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晨光已经从东边山头漫过来,把黑松林的树冠染成一片金红。

    四匹快马从官道上绝尘而去——来的时候是杀手,走的时候是囚犯。

    梁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把那根夹过飞镖的手指在衣襟上擦了擦,然后把手重新抄进袖子里。

    山根扛着齐眉棍走在最前面,腰间的毒粉皮囊随着步子一晃一晃。

    赵森跟在后面,铁桦木棍上的汗渍还没干透,他在心里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哪些地方做得不够快,哪些地方可以做得更好。

    少年抬起头,看见父亲走在前面,背影在晨光里拉得老长。

    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刑部传唤令下达的第三天,永平侯夫妇的马车便星夜兼程赶到了青州府。

    老侯爷何峻峰没有来。

    自从若若离开侯府,他便极少过问外事,整日在书房里写字,谁也不见,谁也不劝。

    来的是永平侯夫人李氏。

    她是何美美的生母,也是若若的养母。

    当年若若在侯府时,唤了她十几年“母亲”。

    这两个字,若若曾经叫得理所当然——晨起请安、午后侍药、除夕守岁,她跪在蒲团上磕头,额头碰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嘴里喊的永远是“母亲万安”。

    后来真相大白,她不是她的女儿。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收拾好包袱,朝她磕了三个头,转身走了。

    那天永平侯夫人站在垂花门下,看着她拎着小包袱的背影越走越远,身旁的何美美挽着她的胳膊,轻声说了句“娘,外面风大,进去吧”。她当时没有追出去,后来也没有。

    马车停在府城悦来客栈门口时,天色已近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