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千金替嫁,猎户大叔轻点宠 > 第370章 深挖
    若若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帕子停在了赵煜嘴角——他进门时脚步比平时沉了半分,眉心的纹路也深了一线。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有心事。

    “周大人来的信。”赵长风把信递给她,先低头看了看正在啃手指的赵煜,伸手把儿子的手从嘴里轻轻拽了出来。

    赵煜立刻抓住他的食指,往自己嘴里塞,啃得啧啧有声。

    若若展开信从头看到尾,眉头越皱越紧。信是周文正亲笔写的,密密麻麻好几页纸。她看完之后把信放在炕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的边角。

    “侯三在大牢里关了这些天,终于想通了。”赵长风把儿子往膝上托了托,“刘大脑袋跑路之前在赌坊里吹牛,说他攀上了府城来的贵人。那贵人对赵家恨之入骨,尤其是你。一出手就是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银子,”若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冷意,“就为了栽赃三个孩子。”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搜检口,侯三从赵峰腰带里扯出那张纸片时赵峰仰着脸喊“王叔——不是我”的样子。六七岁的孩子,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

    如果那天她没有提前调包,赵峰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太可怕了!

    “刘大脑袋藏身的地方已经人去楼空。”赵长风接着说,“米铺掌柜交代了,说刘大脑袋每隔几天就去城东一座宅子送东西。可等王朗带人赶过去,那宅子已经空了,连灶台上的锅都是凉的。人跑了,线索断了。”

    “那就是说,我们现在只知道背后有人指使,却不知道是谁。”若若把信重新折好,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就是这样。周大人说他以县令的权限查不到府城去,让我们先心中有数。”

    若若沉默了一会儿,把赵煜从炕上捞起来放进怀里。

    小家伙立刻伸手去抓她腰间的玉佩带子,抓了两下没抓着,转而揪住她的衣襟往嘴里塞。

    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低头亲了亲他的脑门,再抬起头时目光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明。

    “那就自己去查。明天我们去镇上找王朗,他认识的人多,让他帮忙留意刘大脑袋的踪迹。等孩子们放了假,你陪我去一趟府城——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恨我恨到这个地步。”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在查清楚之前,三个孩子每天上下学都让梁石跟着,村里也加派人手巡夜。”

    “好。”赵长风把儿子从她怀里接过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赵煜立刻高兴得手舞足蹈,两只小手揪着赵长风的耳朵当缰绳,嘴里发出听不清的声音。

    若若看着赵长风被揪得歪了半边脸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她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不管是谁,敢动我的孩子,就要付出代价。我们先查,查到了再说。”

    赵长风点了点头,把儿子从脖子上抱下来放在膝上。

    窗外练功场上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传来赵峰扯着嗓子喊饿的声音。

    若若把赵煜放在炕上盖好小被子,小家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呼睡去。

    而林若若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

    去府城的前一天,若若把家里的事安排得滴水不漏。

    她将顾嬷嬷叫到正屋里,把赵煜的吃奶时辰、睡觉习惯、长了几颗牙、最爱啃哪只脚丫子一样一样交代清楚。

    顾嬷嬷听完之后,面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夫人放心,老身在宫里带过三个皇子两个公主,一个小阿煜不在话下。”若若笑了,把赵煜塞进她怀里。

    小家伙还不知道娘要出远门,正抱着顾嬷嬷的脖子啃她的衣领,啃得专心致志,口水把嬷嬷的领口洇湿了一片。

    秋月、山根、梁石、沈墨、路进被挨个叫进堂屋。

    秋月管加工坊和养殖场的账,山根管丁字组开荒和海路运输,梁石负责村里的巡夜和孩子们的安全,沈墨坐镇客栈统揽全局,路进继续管好酒坊。

    若若给每个人都列了张单子,山根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就揣进怀里:“嫂子放心,丁字组那帮小子现在服服帖帖的,没人敢偷懒。”

    秋月在旁边轻轻补了句:“就是那个赵四,昨天垒田埂又垒歪了,被马彪踹了一脚才老实。”

    梁石只说了两个字:“放心。”沈墨把单子收进怀里,微微躬身:“夫人和东家早去早回,客栈有我。”

    路进只说了两个字,“去吧。”

    安排完家里的事,若若回到正屋,关上门,在炕沿上坐了下来。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枣树的枝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了空间。

    灵源池的水依旧碧绿澄澈,大白摇着尾巴跑过来,绕着她脚边转了两圈,仰着脑袋问:“主子今天要换啥?”

    若若蹲下来,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耳朵,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冷意:“帮我查个人。八月初九在县城考棚外,有个叫侯三的衙役被人买通了,往我三个孩子的考篮里塞小抄。我要知道谁出的银子。”

    她点开界面,选中一株空间里的百年野山参,挂上交易请求。

    很快,界面上弹出了匹配结果——交易对象是本朝的户部侍郎之女林妙妙。

    若若将一百两白银和一批灵泉水发了过去,附上了查询线索的请求。林妙妙很快回复:“请稍候,我让父亲调户部档案一查便知。”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若若觉得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砸在耳膜上。

    她站在灵源池边,看着池面上浮动的白色灵气,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在搜检口的画面——

    侯三从赵峰腰带里扯出那张纸片,举过头顶,扯着嗓子喊“私藏夹带!人赃俱获!”

    赵峰仰着脸,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劈了:“王叔——不是我!我连这张纸都没见过!”她当时坐在骡车上,隔着层层叠叠的人头,看见小儿子的脸涨得通红,急得眼珠子都在颤。

    如果那天她没有提前调包,赵峰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一个六岁多不到七岁的孩子,被人按上“私藏夹带”的罪名逐出考场,这辈子就毁了。

    她的三个孩子,从芦苇丛里跑出来的三个孩子,被人用最阴毒的方式算计了。

    而做这件事的人,花了五百两银子,不为财,不为利,只为毁了她三个孩子的前程。

    没多久,界面上终于弹出了结果。

    字一行一行地跳出来,每一行都让若若的心往下沉一分——

    “侯三背后的人是刘大脑袋,原镇上刘记酒楼掌柜。刘大脑袋背后另有指使者,顺藤摸瓜查到府城,又从府城查到京城。此人姓魏,名天赐,承恩侯府世子。其妻何氏,闺名美美。”

    何美美~

    若若盯着这三个字,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捏得发白。大白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轻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何美美。

    这个名字她几乎快要忘了,可又怎么忘得掉。

    她和何美美的人生,从出生那天起就被颠倒了——何美美本是永平侯府的嫡女,却因为被抱错,在农家长大。

    而林若若本是农家女,却在侯府里做了十几年的千金小姐。后来真相大白,何美美被永平侯认回,而她林若若则回到了林家,代替原本的何美美嫁给了猎户赵长风。

    离开侯府那天,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质问任何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了。

    因为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家。

    侯府的雕梁画栋、锦衣玉食,从来就不是她的。

    嫁到赵家村,她白手起家,建作坊、开客栈、养孩子,把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猎户之家过成了方圆百里最红火的光景。她觉得这就是她的命——不是侯府千金,而是赵长风的妻子,四个孩子的母亲。

    可何美美显然不这么想。

    在何美美看来,是林若若抢走了她十几年的侯府富贵,让她在乡间吃了十几年的苦。即便后来她回了侯府,即便她嫁入了承恩侯府,她心里那根刺也从来没有拔出来过。

    如今林若若的日子越过越好,赵家的产业越做越大,那根刺便越扎越深——深到不惜花五百两银子、买通衙役、栽赃三个孩子夹带小抄。这不是图财,不是泄愤,是要断了她林若若三个孩子的前程,是要她看着自己的孩子被逐出考场、永世不得翻身。

    若若慢慢吐出一口气,又拿出一株百年野山参和一批灵泉水打包发过去,附了一句:“此恩若若铭记在心,他日若有差遣,定当效力。”

    退出空间后,她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