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
空气中充斥着肃杀之气。
一艘悬挂着白旗的荷兰单桅小船，正摇摇晃晃地驶向庞大的航母编队。
在这座宛如人工岛屿的钢铁巨舰面前。
这艘木制小船，简直就像是一片随时会被碾碎的落叶。
“停船！”
“表明身份！”
高音喇叭传出的电子合成音，瞬间穿透了空旷的海面。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迫感。
范德维尔站在颠簸的船头。
他仰起头，呆呆的看着面前这堵高耸入云的钢铁巨墙。
浑身僵硬。
作为东印度公司的高级外交官，他见过最大的船，就是荷兰人引以为傲的盖伦帆船。
可在眼前这座钢铁巨山面前，那种木制战船只能算小舟！
“我是尼德兰联合省，东印度公司首席谈判代表。”
“范德维尔。”
“奉科恩总督之命，特来与贵军进行和平谈判。”
闻言，雷鸣大手一挥。
“放下??舷梯！”
随着一声令下。
一块沉重的金属液压??舷梯，带着机械的轰鸣声轰然落下。
范德维尔深吸了一口气。
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头顶的高顶礼帽。
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试图挺直腰板。
他带着两名保镖，小心翼翼地踩着跳板，登上了这艘航空母舰。
刚一踏上来。
眼前的场景，就让他心里一阵发虚。
太大了！
宽阔平整的飞行甲板，一眼望不到尽头。
十几架造型科幻的铁鸟，整齐划一地排列在跑道两侧。
两侧站满了穿着制服的士兵。
全副武装，持枪肃立。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冷得像冰，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雷鸣站在高耸的指挥塔下。
双手抱胸，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
没有外交礼仪中的列队迎接。
也没有丝毫客套的寒暄。
范德维尔清了清嗓子，用有些生硬的中文开了口。
“尊敬的指挥官大人。”
“你们的战船大老远过来，想必也是求财的吧！”
他顿了顿，抛出了自认为无法拒绝的丰厚条件。
“总督大人说了，我们愿意做出最大的让步。”
范德维尔伸出一根手指，表情透着一丝施舍。
“我们愿意每年向贵国缴纳十万两白银！”
“作为在南海各港口的通行费。”
“但作为交换，贵军必须即刻撤离巴达维亚外海。”
“并且保证，今后绝不干涉我们商船的任何贸易活动。”
说完。
他微微昂起下巴，静静地等着雷鸣点头答应。
在他看来。
十万两白银，绝对是一笔天大的巨款，是对这些东方军队天大的恩赐。
雷鸣静静地听完。
然后嗤笑一声。
“十万两白银？”
雷鸣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你他娘的打发叫花子呢？”
范德维尔脸色一沉，觉得受到了羞辱。
“指挥官阁下，请你自重！”
“这已经是我们总督能给出的最高条件了！”
“最高条件？”
雷鸣猛地往前踏出一步，眼神冰冷如刀。
“你以为老子大老远开着航母编队过来。”
“就是为了要你们这区区十万两碎银子？”
范德维尔被他身上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
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但他还是强撑着那份属于欧洲霸主的傲慢。
“指挥官阁下，全面开战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们荷兰东印度公司，拥有全世界最庞大的商队。”
“我们在全球三十多个国家，都有港口和武装据点！”
范德维尔试图用利益捆绑。
“不如我们换个方式，合作双赢。”
“我看你们的战船如此庞大，定能装载海量物资。”
“而我们的商队经验丰富，负责全球贸易。”
“赚来的利润，我们五五分账！”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绝佳，脸上再次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仿佛胜券在握。
“只要我们配合，那些西班牙人、英国人，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我保证，一定会让贵国赚的盆满钵满！”
“这个世界上没人会跟金币过不去，不是吗？”
“够了！”
雷鸣一声怒喝，猛地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雷霆般的暴怒。
“看来，你是真没听懂老子的话。”
雷鸣伸出手指，狠狠戳着范德维尔的胸口。
“我告诉你！”
“我带着大军来这里。”
“是为了那些被你们红毛番无故砍头的南洋渔民！”
“是为了那些被你们抢光、烧光的沿海汉人村落！”
“是为了所有死在你们这帮殖民强盗手里的华夏百姓！”
雷鸣字字铿锵，杀气冲天。
“老子来这里，是来跟你们讨公道的！”
范德维尔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这些东方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雷鸣竖起两根手指，下了最后通牒。
“我再给你们科恩总督两个选择。”
“第一。”
“无条件投降！”
“交出巴达维亚港口的所有控制权。”
“所有荷兰人放下武器，接受夏国管辖审判！”
“第二。”
“我现在就下令开炮。”
“炸平你们的总督府，炸平海岸线上所有的炮台！”
“炸沉你们停在港湾里的每一艘船！”
范德维尔脸色惨白如纸，疯狂地连连摇头。
“不！不！”
“这两个条件，总督大人绝对不会接受的！”
“我们是伟大的尼德兰联合省的子民！”
“你们不能这么野蛮地对我们！”
“我们有着无敌的海上舰队！”
“如果真打起来，你们的战舰也会损失惨重！”
雷鸣冷冷地看着他，懒得再废话半句。
他直接转过身，一把抓起挂在胸前的对讲机。
“各舰单位注意！”
“主炮全部预热！”
“舰载机编队，挂弹待命！”
“十分钟后。”
“目标巴达维亚总督府。”
“炮火全面覆盖，准备开火！”
“收到！”
“一号舰主炮预热完毕！”
“二号舰主炮预热完毕！”
“舰载机编队，挂弹完成！”
一声声铿锵有力、透着无尽杀伐的电子应答声，从对讲机里接连传出。
听到这些催命般的倒计时。
范德维尔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软在冰冷的甲板上。
面如死灰。
直到这一刻。
他终于绝望地明白过来。
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来谈判的。
这伙汉人，就特么是来抢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