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下达。
全军杀气暴涨。
一辆辆装甲战车引擎轰鸣,直奔升龙城。
……
此时此刻,升龙城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前线防线接连溃败的消息传回,郑松彻底疯了。
“快,都给老子去抓壮丁!”
郑松双眼通红,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冲着手下嘶吼。
“全城所有十四岁以上男子,全部给我上城防守!”
“敢有不从者,格杀勿论!”
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上街头,挨家挨户踹门。
哭喊声、打骂声,响彻全城。
无数无辜的男丁被强行拖出家门。
他们的手里被塞上生锈的刀枪,有的甚至只拿着木棍和锄头,就被像牲口一样驱赶上城墙。
而城墙各处,贴满了刚写好的告示。
白纸黑字,将黎玉瑾定为安南的千古罪人。
告示上大骂她勾结外敌,出卖安南国土,引狼入室。
监军们握着带血的大刀,在城墙上大声咆哮。
“你们这群泥腿子,都给老子听好了!”
“通敌者!投降贼军者!”
“满门抄斩!”
郑松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壮丁。
他狂跳的心脏,这才稍微安定了些。
升龙城墙高池厚。
城内足足有十万守军,还有这几十万百姓做人质。
他不信,这群中原军真能插上翅膀飞进来。
……
下午三点。
安南,升龙城下。
夏军先头部队准时抵达。
一辆辆装甲战车在城外一字排开,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没有震天的战鼓,也没有喧闹的呐喊。
只有黑洞洞的炮口,和令人窒息的引擎声。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比古代的千军万马更吓人。
城楼上。
郑松脸色发白,颤抖着握紧了腰间的长刀。
他身边的那些安南将领,也个个面如死灰,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一阵机械运转声响起。
黎玉瑾从一辆装甲指挥车上探出半个身子。
她一身白衣,迎风而立,眼神冰冷刺骨。
“郑松狗贼!”
“出来受死!”
黎玉瑾的声音,夹杂着滔天的恨意,响彻城关。
“你弑君篡位,屠戮皇族!”
“此等丧尽天良的恶行,简直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今日,天朝上国,为我黎氏满门、为安南枉死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听到这声娇喝,郑松猛地探出头,指着城下的黎玉瑾破口大骂。
“黎玉瑾!你这个不要脸的卖国贼!”
“你引中原反贼入侵,残害安南百姓!”
“你还有脸回来!”
郑松面目狰狞,像一条疯狗般大声威胁。
“今天我就在这里告诉你!”
“你敢攻城,我就杀尽城内所有黎氏旧臣!”
“杀尽所有念你好话的百姓!”
“我要让你背上千古骂名!”
黎玉瑾浑身一颤,气得眼眶通红。
陆野走上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随后,陆野抬起头,看向城楼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完全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说完了?”
话音落下。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开炮。”
轰!
轰!
轰!
数十门主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划破长空,精准命中厚重的城门。
那扇千斤重的包铁城门,瞬间被炸成无数碎片。
地动山摇。
碎石横飞,城墙轰然坍塌。
仅一轮炮火齐射,安南守军士气全无!
郑松被狂暴的气浪掀翻在地。
他双耳流血,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等他满脸灰土爬起来,抬头一看。
瞳孔骤缩。
眼前那坚不可摧的城墙,破了?!
“冲!”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冷酷的军令。
第一辆两栖装甲突击车,咆哮着冲进城门缺口。
履带碾碎一切阻挡。
车载重机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试图抵抗的守军成片倒下。
后面的海军陆战队员,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入城内。
战术队形散开,交替掩护推进。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所谓十万守军的防线,一触即溃。
那些被强抓来的壮丁和士兵,纷纷扔下刀枪,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郑松趴在废墟里看着这一幕,彻底吓破了胆。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转身就跑。
“快!备马!”
“从西门逃!”
心腹太监急忙追在后面,哭丧着脸喊道:“陛下!那咱们的军队怎么办?”
“让他们都给我顶上去!”
郑松面目狰狞到了极点。
“就算是全死完,也要给我拖住!”
“如有后退者,诛九族!”
他带着几十个死忠亲卫,慌慌张张跑下残破的城楼,直奔西门狂奔而去。
……
同一时间。
南海深处,雅加达外海。
庞大的辽东号航母编队,已经兵临城下。
前方,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数百艘武装帆船,密密麻麻排成了一道海上防线。
炮口全部对准了航母编队。
雷鸣站在驱逐舰的舰桥上。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看着远处那些宛如老古董般的木头战船,雷鸣脸上满是不屑。
他转过身,一把揪住俘虏汉斯的衣领。
雷鸣左手抓起通讯大喇叭,塞到了汉斯的手里。
“你!通知对面那个叫科恩的总督!”
“老子限他一小时内,出城投降!”
“交出港口控制权!”
“不然,老子炸平巴达维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