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边,阿水目瞪口呆地看着海面上那团渐渐消散的烈火。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身边的陈大山。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山哥……”
“这……这是什么妖法啊?”
“一招就把那么大的红毛战船给轰碎了?!”
在阿水那贫乏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凡间该有的力量。
这绝对是天上的雷公电母发威了!
陈大山看着阿水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咧开大嘴,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什么妖法!别瞎说!”
“那是咱们夏国远征军的重火炮!”
陈大山拍了拍大腿,开始努力回忆当初在镇上,听秀才们吹牛时的词汇。
“军爷们叫这个啥来着……”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突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哦!对!”
“叫船载主炮!”
陈大山信誓旦旦地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圆圈,牛皮吹得震天响。
“好像是叫什么……一千毫米主炮!”
“对,就是这个名字!”
“一炮下去,连大山都能给轰平了!”
阿水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根本不知道一千毫米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但看着大山哥那满脸自豪的表情,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大山哥是汉人,自己也是汉人啊!
“大、大山哥……”阿水怯生生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那我也是汉人,军爷们……会救我吗?!”
陈大山重重地拍了拍阿水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
“那当然!”
“远征军可是咱们汉人自己的军队!”
“专打那些欺负咱们的外族畜生!”
“我和你说,建奴你知道吧?!”
“他们因为屠戮了我们辽东的汉人,现在都被杀绝户了!”
这话一出,阿水浑身猛地一震。
原本因为恐惧而佝偻的后背,竟然奇迹般地挺直了。
受到陈大山那种狂热情绪的感染,一股沉睡在灵魂深处的自豪感,腾的一下涌上了心头!
是啊,海面上那是咱们汉人自己的神仙军队!
这回该轮到这帮红毛番倒霉了!
……
这边的汉人百姓们牛气冲天,腰杆子全挺直了。
而另一边,岸上的荷兰士兵们可就老惨喽!
修筑星型棱堡的荷兰监工和火枪手们,此刻全都像石化了一样,呆呆地望着海面。
他们引以为傲的“巴达维亚号”旗舰,竟然被人一炮轰成了渣!
卡尔司令官连同整船的精锐,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哦!上帝啊!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魔法!绝对是东方的黑魔法!”
“跑!快跑!快回船上去!”
岸上的荷兰人像无头苍蝇一样炸开了锅,惊恐地尖叫着。
连滚带爬地想要逃回停泊在近海的武装商船上。
然而,远征军根本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海面上再次闪烁起刺目的火光。
“轰!轰!轰!”
伴随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炮管咆哮声,现代驱逐舰的速射舰炮开始发威。
一发发高爆弹带着死神的尖啸,如同雨点般砸向荷兰人的舰队。
短短几分钟之内。
停泊在海湾里的十几艘庞大武装盖伦帆船,全部被精准命中。
冲天的火柱接连亮起,剧烈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海岸。
那些不可一世的木制战舰,在现代火炮面前如同脆弱的玩具,被炸得支离破碎。
接二连三地沉入海底。
“魔、魔鬼啊!”
“撒旦!撒旦来了!呜呜呜……”
一名吓破胆的荷兰火枪手跪在沙滩上。
他绝望地扔掉了手里的火枪,抱着脑袋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
海战结束得毫无悬念。
紧接着,庞大的航空母舰甲板上,几架满载特战队员的舰载直升机,开始旋转旋翼。
“哒哒哒哒——!”
伴随着狂暴的轰鸣声,直升机编队拔地而起,犹如几只巨大的钢铁雄鹰,直扑海岸线而来。
狂风呼啸,沙滩上的树木被吹得剧烈摇晃。
海岸上的百姓们哪见过这种能在天上悬停的怪物,再次被震得目瞪口呆。
阿水仰着脖子,看着天上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声音直发颤。
“大山哥,这、这又是个啥东西啊?!”
陈大山双手叉腰,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叫一个神气。
“没见过世面了吧?”
“这是咱们军爷驯养的神鸡!”
陈大山一本正经地科普着他听来的“军事机密”。
“名字叫直神鸡!”
“我跟你说,这神鸡的翅膀,扑腾的老快了,能飞得老高老高了!”
“一次还能在肚子里装好几十个军爷呢!”
听到这番解释,阿水满脸的虔诚与敬畏。
他双手合十,对着天上的直升机恭恭敬敬地拜了拜。
神鸡?
难道说,军爷们骑着的坐骑,就是传说中专吃蝎子精的昴日星官?!
就在阿水对着天上疯狂磕头的时候。
“唰——唰——!”
几条粗壮的速降绳,从直升机的舱门抛下。
紧接着,在一众古人震撼无比的目光中。
几十名全副武装、身穿黑色战术服的特战队员。
如同天兵天将一般,顺着绳索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沙滩上。
岸上残存的几十名荷兰士兵,此时已经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看着那些顺着绳索从天而降的黑甲杀神。
感受着那股令人窒息的现代军队压迫感。
荷兰人残存的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当啷——”
一名红发军官颤抖着扔掉了手里的西洋剑,顺手扯出一块白布,拼命地在头顶挥舞起来。
“投降!我们投降!”
“呜呜呜……别打了!”
“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这群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红毛番,此刻全都被吓破了胆。
连举枪的勇气都没有,纷纷把火枪扔在地上,跪地求饶。
短短几分钟,特战队员们便控制了整个战场。
几十名荷兰监工和火枪手,一个个双手抱头,犹如死狗一般乖乖趴在沙滩上。
整个棱堡工地,终于安静了下来。
看着那些被制服的红毛番。
陈大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瘸一拐地朝着特战队员跑去。
他跑到带队的黑甲军官面前,猛地停下脚步,双腿并拢。
用沾满泥巴的右手,敬了一个歪歪扭扭、并不标准的军礼。
“军、军爷!”
“您一定是雷队长吧!”
陈大山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直发颤。
这一声响亮的“军爷”,差点没把雷鸣给当场送走。
“咳!咳咳!”
雷鸣摘下战术护目镜,赶紧一把托住陈大山的手臂,满脸无奈。
“叫什么军爷!那是封建社会的糟粕!”
“叫同志!”
雷鸣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鞭痕的大明汉子,眼中闪过一抹温热。
“是的,我是雷鸣。”
雷鸣拔出军用匕首,随手一挥,便挑断了绑在陈大山和劳工们脚上的粗重麻绳。
他环顾着四周衣衫褴褛的同胞。
猛地立正,回敬了一个庄重无比的军礼。
“乡亲们,受苦了!”
雷鸣的声音洪亮,透着令人安心的温暖。
“我们是夏国远征军!”
“接大家回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