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你脸怎么比我还红？”徐舟舟刚从外买炸串回来，林城那边下雪了，出去忘记带脸/罩/的她，苹果肌被冻得通红。
回到屋内，她扯下脖子上的围巾，随手丢在椅子上，还没站稳就拿出一芝士棒，温度让她呲着牙，只咬了一小口，“怎么？南城也下雪了？”
夏知节撅着嘴，摇了摇头，用裴瑄说过的话回应她：“南城的雪，都是雨。”
“那你脸怎么像被烫了一样。”这次徐舟舟腰了一大口，没一会就蹙起眉，“讨厌，天气太冷，芝士都不拉丝了。”
“因为…”
徐舟舟哑口，让夏知节把话说完，“因为什么？”
夏知节深深吐了口气，抖着音调，“裴瑄来我家了，还是单独的。”
“你们两家离得很近？”
“没有，他家住在学校附近，来这边是因为参加物理竞赛，顺路过来的。”
徐舟舟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笑，“顺路过来找你的？”
“不是。”夏知节赶紧阻止她的那声笑，“他就是顺路过来吃饭的。”
徐舟舟一下子兴致全无，连带着，吃芝士棒的心情都沉重了几分，“切，人就顺路过来吃饭，你脸至于这么红吗？”
“不止是吃饭。”
“还有？”
夏知节乖乖点了点头，“我们还一起写了作业。”
“哇，好浪漫的画面。”说完，徐舟舟白了她一眼，她重重叹了口气，“节儿啊，咱能不能稍微开点窍啊，如果未来我的男朋友，把约会安排在图书馆里的话，我将不留情面的暴打他一顿。”
徐舟舟竖起拳头，以示警醒。
“就算是亦冄也不行吗？”
亦冄是徐舟舟喜欢的偶像。
“那也不行！”徐舟舟拒绝的果断。
“好吧。”夏知节顿了顿，又道：“他摸我了。”
徐舟舟嘴里还没开始嚼的烤面筋，直接吐了出来，双眉抬得都快够到发际线，“他流氓啊！还摸你。”她眼珠子胡乱转着，“你哪里被他摸了？胸还是屁股？”
“哎呀舟舟，你想哪去了！”夏知节及时打断她。
“不是你说的，他摸了你吗？”
“只是头而已。”
徐舟舟心踏实下来，拍着自己的胸脯，“妈呀小姐姐，差点被你吓死，下次说话能不能连贯点？”
夏知节接着上一句，继续：“还不止一次。”
“呦。”徐舟舟觉得新奇，“我之前看过一个帖子，说是喜欢一个人，总是会忍不住摸头，那个专业名词叫啥来着…哦对，叫摸头杀！”
徐舟舟半眯着眼，贼嘻嘻的，“咱不妨大胆猜测一下，你说裴瑄是不是也喜欢你啊？”
这话让夏知节手心一顿发麻，她别扭着身子，在床上乱拱，自我否定道：“我这么普通，他怎么会喜欢我，再说了，他脸盲，连人脸都看不清，喜欢我会不会太草率了？”
“你看你，又把自己位置放低了。”徐舟舟看不惯她这么贬低自己，掰着手指，细数她身上的优点，“就从你眼睛说，谁能有你的眼睛大？直挺的小翘鼻，我身边的人也就你有，最近不一直流行有唇珠的嘴巴吗？很多人都去美容院整了一个，而你天生就有，这又赢了一堆人。”
单从五官，徐舟舟就能夸半天，才艺更是不用说，“有谁能把架子鼓打得这么好？男的都很找出来，能跟你单挑的人，这哪一点不闪人眼？”
“裴瑄为什么不能喜欢你？”徐舟舟掐腰，一脸不服气的说了这句话。
“舟舟…”夏知节心里暖暖的，喊了她一声。
“你这人就是容易自卑。”徐舟舟假意挽起袖口，道：“这样，我元旦过去好好沉淀一下你。”
“嗯？！！”夏知节猛地坐起，“舟舟，你是元旦要来找我吗？”
徐舟舟发给她一张车票截图，“有图有真相，小夏子，准备迎驾！”
“是！”
**
南城每下一次雨，温度都会下降一点。
周五的室内体育课，让班里紧张四天的氛围，短暂/喘/了口气，大家向往常一样，开心闲聊。
郑沫仔细检查夏知节最近的皮肤状态，还时不时发出搞怪的声响来，“那些面霜挺不错的嘛，不仅让你的皮肤状态变好很多，甚至让你白了好多！”
夏知节双手捧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真的是。”
郑沫两指掐住她下巴，“果然，人白五官也清晰了。”从眉毛开始，郑沫挨个夸，“瞧瞧这干净利落的眉毛，眼睛跟小鹿似的，这小翘鼻，这水嘟嘟的嘴巴，我都想亲一口！”
夏知节这回可是众人可见的脸红，“沫沫你干嘛。”
郑沫扬头大笑起来，“哎呀，开玩笑的啦，但前面我说的可都是真的，知节，你真的是一天比一天的好看。”
夏知节握住郑沫的手，真诚道：“托你的福，我才能变成这样，沫沫，我真的很谢谢你。”
郑沫是个感性的人，如此真诚的话，让她眼里泛着泪花，“哎呦，讨厌，怎么突然说着吗肉麻的话，搞得我忍不住掉眼泪。”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夏知节更加认真了。
“好啦，你别在说了。”郑沫反手又握住夏知节的手，语气坚定：“看在你如此诚恳的份上，本大小姐，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夏知节抿唇想了想，“我想要南城下雪。”
“这个…”郑沫尬笑几声，“我还真满足不了。”
她叹了口气，“南城下雪的概率，还不如雨多，在南城，冬天可以把雨代替成雪。”
夏知节单手托腮，看了眼窗外的雨，轻吐了口气，“好吧。”
郑沫趴在裴瑄桌上，最近她发现了一家烧烤店，生意特别好，她也想去凑凑热闹，但这个星期，自己的零花钱花超了，为了不让裴段清发现，她必须要拉着裴瑄一块去。
“哥，我们今晚去吃烧烤呗！”
做题的裴瑄，半天从嘴里挤出俩字：“不去。”
“那家特别好吃，我请客！”
裴瑄抬了下眼皮，看透一切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呵，你请客，我付钱吧。”
被看透的郑沫，开启最后技能—恭维。
“哎呀哥，我的好哥哥，我们就去嘛，好不好。”
裴瑄推开郑沫，顺势在她头顶揉了揉，软着语气，“真没空，我零用钱也超支了，要不去问问王泽？”
“他花的比我俩都快！”
裴瑄笑了一下，“那没办法了。”
一直在一旁偷看的夏知节，默默将手搭在自己的后脑，悄悄的回正了身体。
**
下午两点放学，走廊上热闹的很，迈脚都费劲。
往往这会裴瑄都是慢悠悠的，今天拿上书包，丢下一句：“今天有事，先走了。”就直直奔向人群，不见踪影。
郑沫收拾书包的动作挺住，眉毛一上一下，疑惑的看向王泽，“裴瑄今天有啥事？”
王泽撇着嘴，“我哪知道啊。”
窗外谢倾一闪而过，王泽加快收拾都动作，书包拉链都没拉好，抱着书包就往外跑，“我今天不跟你们一块回去了。”
郑沫摇头叹气，尽管放学早，但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上次裴瑄在裴段清面前，提过自己生物考试的成绩，当晚，裴段清就给她报了私教课，时间就定在周五。
此刻的她，生无可恋，一股脑趴在身边这位，表情依旧呆呆的夏知节肩膀上，“苦啊，想哭哭不出，裴瑄把我害这么惨，让他请我吃顿饭都舍不得。”
他明明就是有很多钱！
夏知节与郑沫分开，自己独自坐上回家的公交车，她坐在后排，胳膊自然搭在窗边扶手上，掌心再次放在自己的后脑，忍不住皱了皱眉。
—
关上卧室门，在开灯的那一瞬间，夏知节那张没精神的脸，被徐舟舟看得一清二楚。
镜头里的女孩，将舌间处的瓜子壳用力吐出，看了眼周围，故意压低些声音，“你跟芳姨吵架了？”
夏知节摇头，没说话。
“那怎么板着脸？”徐舟舟看了眼她那张脸，瞬间把夏知节在校被欺负，这件事给pass掉，“是遇到啥不开心的事了？”
夏知节先是摇头，后又点头。
徐舟舟相信后者，“啥不开心的？说给我听听。”
夏知节在嘴里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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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敢说出那句：“人家裴瑄不喜欢我。”
她的话，让徐舟舟误以为，夏知节已经对裴瑄表白了，惊得她差点被瓜子壳卡住，徐舟舟坐在椅子上，猛烈咳嗽着，她掐住脖子，满脸通红的问：“你表白人家了？”
“没！我怎么会…”
徐舟舟喝了口水，往嗓子眼里顺顺，她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吓死了，我就知道…”她看了眼夏知节，又道：“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裴瑄也摸其他人的头。”
言下之意就是，裴瑄不是因为喜欢自己，而想要摸自己的头的，反而摸头是他的习惯，他习惯性的摸别人的头，当初那些美好幻想，只不过是骗自己的把戏，在裴瑄眼里，就是把自己当成普通朋友。
况且，裴瑄还有脸盲症。
徐舟舟倒吸一口凉气，手托着下巴，“听你这么说，还挺有道理的。”徐舟舟抬眼看她，又笑了两声，语气轻快着：“至少可以证明，裴瑄目前还没有喜欢的人，不是吗？”
夏知节觉得徐舟舟说的对，这也能说明，自己的暗恋可以继续。
她垂眼，在数学第一道选择题的括号里，写了个D。
安静不过三秒，徐舟舟就唉声叹气起来，“今天班主任，给我们发了一个，文理选班意愿表。”
夏知节轻皱眉头，“文理分班？高一不是还没结束吗？”
徐舟舟摇头，“不知道，说是先了解我们的意愿。”
“那你选的文？”
提到这，徐舟舟的叹气声更大了，“我想学文，但他们不同意，非要让我选理，说是以后好就业。”
夏知节写出第五道题后，也叹了口气，“估计我妈也会让我选理的。”
徐舟舟弯起胳膊，趴在桌子上，那张意愿单被她高举起来，随着她砸头的动作，意愿单在空中轻微颤抖着。
一道函数题写完后，夏知节放下手里的笔，轻声安慰徐舟舟，“叔叔阿姨都很好说话的，再软磨硬泡看看，说不定就心软了。”
徐舟舟再次叹气，“也只能先这样了。”
**
随着元旦假期的来临，作业也跟着一块凑热闹，夏知节把卷子按学科分类好，刚买的文件夹就只剩下一小半可用空间。
阳光从窗户外斜着打下来，把透明文件夹照得刺眼。
夏知节稍微抬起些头，看到对面花园里放置的假草假花，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的她，简单的勾起唇角。
她看了南城近一周的天气预报，每天都是像今天这般，天气暖和的像在夏天。
刚写完一/套/英语卷的夏知节，趴在桌上，暖洋洋的光洒在脸上，倒也舒服。
一道投影下来，挡住夏知节脸上的光，随即出现王泽的声音，“喂，你干嘛不去？”他拉住裴瑄的衣角，质问道：“昨天你说忙，前天你也说忙，不是？你到底在忙什么？”
夏知节悄悄睁开一只眼，想偷偷看看，却没想到与裴瑄出其不意的视线，撞个正着。
她整个人小幅度颤了下肩膀，但为了不被发现，夏知节赶紧又把眼睛闭上，把脸背对着，装作没没睡醒，只是中途换个姿势而已。
换完姿势的夏知节，手指蜷缩在一块，双眼紧闭，下唇被牙尖咬得发白，精神力十分紧张的她，耳廓泛红。
安静一会后，王泽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我跟你说话呢！你他妈的往哪看呢？”
裴瑄一把拿开，王泽抓在自己领口处的手，语气平静道：“马上期末考，我要复习，不去网吧，更不陪你去找谢倾。”
“我呸！”王泽一脸不信，指着他道：“期末考你什么时候复习过？”
裴瑄冷笑一声：“哦，那我也不去。”
“那你去哪？”王泽现在就想刨根问底。
裴瑄双手插兜，瞥了他一眼，“去美国治脑子。”
这倒是个事。
王泽吸溜下鼻子，“行，我跟林升去。”他拍拍裴瑄的肩膀，说话突然老成起来：“好好治，争取回来能看清我这张绝世大神颜。”
裴瑄扯起嘴角，“谁给你封的神颜？”
夏知节的眼睛，都顶他两个大。
“这你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