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点,若是燕子衍知道,那还真会大力赞成。
他是快穿局退役返聘回来的老人,如果说一开始当皇帝还兴高采烈的,可这么多世界,早就不耐烦当皇帝了。
且不说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说看到某些虐民的畜生,就足够叫人血压升高。
当然,他要是当个昏君,那也能闭着眼睛享受。
但他可是有任务的,快穿局可没哪个任务是当昏君暴君的。
为此,在燕子衍心中,当皇帝实打实是个苦差事。
两人定下策略后,就各自开始行动,李昭雁在外,暗地里招兵买马,燕子衍在宫内,帮三皇子频频刷名声。
一会儿拿出治疗绝症天花的法子,一会儿拿出高产良种;一会儿又让三皇子主动请命前往灾区安抚百姓,一会儿又帮三皇子做生意,拉拢京城达官贵人,赚的盆满钵满。
可以说,短短两年,曾经举步维艰的三皇子,就成了宫里炙手可热的夺嫡热门。
燕子衍十五岁时,才刚束发,就帮三皇子拿下了一个功绩,这不皇帝万寿宴之时,城外有百姓献上万民伞,在皇帝寿诞之时,由三皇子将这把万民伞送上,伞柄上不但刻有三皇子的名字,还刻着皇帝的名字。
皇帝龙颜大悦,又嘉奖了三皇子,可把太子气得半死。
东宫,
“哐啷啪嚓……”很快,传来瓶子碎裂的声音。
“贱人,都是贱人,尤其老三这个贱人,也配爬到孤头上来?”周承嵘歇斯底里的怒骂。
他衣冠不整,在东宫四处摔砸,不多时,消息就传进了王皇后的耳朵里。
她深吸一口气,询问身边女官。
“可曾封锁消息?”
女官迟疑了一二,回禀道。
“娘娘,太子妃已经封锁了消息,但有没有消息传出,尚不得而知。”
王皇后顿感头疼,她第一次纳闷,自己也不笨,陛下更是顶顶聪明之人,两个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夯货?
她都怀疑是不是她当年生育时,有人调换了她的孩子,可一看那张跟自己父亲像了九成九的脸,她就说不出话来了。
“本宫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物。陛下刚过完寿诞,他这是发作给谁看呢?”王皇后气急猛拍身边的案几。
这时,王皇后身边的心腹大宫女,见状赶紧安慰皇后。
“娘娘,咱们殿下也是被三殿下逼得,若非他步步紧逼,殿下何曾忧虑至此?”
可惜,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只见王皇后扭头,冷冷瞪她。
“你是说,本宫的嵘儿比不上老三?”
大宫女脸色瞬间煞白,赶紧跪下请罪。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绝无这个意思,三皇子阴险狡诈,欺下媚上;咱们殿下光明磊落,为人仁义,自然不敌三皇子的无耻。”
大宫女也是常在皇后身边伺候的,很快就猜中了皇后的心思,叫她脸色缓和起来。
“罢了,你起来吧。”皇后挥了挥手,疲惫道。
宫女说的话,只能让皇后这一刻在心里有一些慰藉,可心里她却知道,太子地位越来越不稳了。
这个老三,从前并未发觉他竟然是儿子的劲敌。
可自从他那个伴读,燕国公世孙到他身边后,总能搞出许许多多的事儿来。
去岁万寿宴就献上高产良种,今年更是献上百姓送上的万民伞,捧得陛下眉开眼笑,可不就是媚上之人嘛,偏陛下看不透,越来越宠爱他,这叫王皇后心中也忍不住发酸。
不过,转头王皇后就又想起一件事来。
“听说,燕国公世子前些日子刚举行了束发礼?”
大宫女点头。
“是的,娘娘,三殿下还特地前往燕国公府,观看燕世孙的束发礼。”
男子十五束发、二十及冠,都是有特别意义的。
比如十五束发,就代表着到达舞象之年,该相看亲事,成家了。
二十及冠,则是二十岁加冠,正经承担起家族给予的重担,也就是该立业了。
故而得结论,成家立业。
王皇后黑眸闪了闪,不着痕迹询问着。
“这燕世孙尚未定亲吧?”
皇后这话一出,她身边的人立马递台阶。
“应是没有的,这些年并未传出燕世孙相看之事。”
王皇后赶紧捂嘴笑道。
“那可巧了,我那侄女,今年刚好及笄,虽是大了燕世孙一岁,却也正正号,年岁相差不大,极为合适。”
大宫女赶紧附和着。
“是啊,娘娘,王家这一代的大小姐秀丽端庄,体态婀娜,瞧着就是能做当家主母的宗妇人选。这燕世孙作为燕国公府的世孙,娶的世孙夫人自然是要做宗妇的女郎,瞧着和王小姐极为相合。娘娘若是能做一回煤人,成全这门美事,对两家来说定然是极好的。”
这次,大宫女的马屁搔到皇后痒处了,只见皇后大笑出声。
“不错,说的有理,厚赏。”
紧接着,皇后看向女官,淡淡道。
“吩咐下去,本宫近日召见燕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入宫。”
“是,娘娘娘。”
*
皇帝寝宫,
正在前殿处理政务,很快有人来报,说东宫有异,然后就把太子在东宫的发泄之语,兼其语调起承转合,一并学给皇帝听。
皇帝先是一顿,陛下一个墨点落于奏折上,皇帝就着墨迹批判了手头这份奏折,随后放下手里御笔,淡淡道。
“如此沉不住气,才真不如老三了。”
之后,皇帝目光沉沉,望向另一人。
“皇后可有动静?”
“皇后娘娘派女官出宫去了燕国公府,说三日后要面见燕国公夫人和燕国公世子夫人。”
皇帝闻言,又是一怔,很快询问道。
“怎么好好的召见燕国公府女眷了?”
“奴婢打探到,皇后娘娘打算撮合承恩侯府的王家大小姐和三皇子身边的伴读燕世孙结为夫妻,这才请来燕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
皇帝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这么多年,她还是这个样子,总是不管不顾的。罢了,且由着她,看看燕国公府的态度吧。”
皇帝语调悠扬,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细看他眼目间却泛着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