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琰像是一时牙痒的臭狗,叼着她的后颈又磨了磨才松了口。
林零在封印解除的那一刻就要往前窜去,奈何薛琰的一双手臂早有防备的揽在她的腰间,在她起身的第一时间内就将她捞了回来。
感受着熟练搁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林零额头青筋挤出一个十字。
她是实在有点遭不住了,薛琰谈起恋爱的这个粘人劲实在令人难以招架。
他们两个人明明都是第一次,可薛琰的进步速度简直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样迅速。
难不成这世上就真有无师自通的天才,能在短短时间内就蜕变成花样百出的老油条?
薛琰坏心眼地凑到她的耳边低笑,磁性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带来阵阵酥麻,林零绝望闭上双眼。
完了,彻底输了。
她往后一摊,像条咸鱼一样放弃了挣扎,薛琰见状又埋头到她的颈边,吸猫一样蹭了蹭。
林零忍无可忍出声威胁:“陛下!”
薛琰动作一顿,老老实实又将脑袋搁了回去。
见薛琰好不容易安分下来,她颇为心累地叹了口气,低头撸猫时眼神不经意扫过一旁倒扣着的书册。
那书册被硬纸包裹着,封面上未题书名,瞧不出是什么类型。
薛琰在闲时经常会看些杂书,但多为传记杂谈,有时候也会看一些诗赋文集,但不论他看得是什么,封皮都是用上好的绢布或是绵纸制成,甚至还会做好包角镶边,最后明晃晃又端正地题上书名。
而这本书,其实单从封面做工来看并不能算作粗糙,奈何被拿来跟薛琰手中的御览本做了比较,叫人一眼就看出它并非出自宫中。
这本书像是突然出现,又被薛琰连着翻看了几日,实在很难不让人心生好奇。
林零心中怀着莫名的直觉,将小猫逗到一边,便伸手捡起那本书。
身后的身体猛然一僵,她双眼眯起,飞速将手中的书册翻开,刚扫过两眼就被薛琰抬手来拦。
林零自信预判,在他抬手的一瞬间便身体前倾,将手伸远,眼前却骤然一黑。
薛琰的手盖在她的眼上,将所有视线牢牢挡住。
手中书册被人取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混着丝丝热意传入耳中,这声音任谁听来都觉得暧昧又磨人,但林零现在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方面。
一片寂静中,林零缓缓开口。
“陛下,您平日里比较爱看深庭幽梦这种书吗?”
身后之人没有回答,林零丝毫没有在意,反而愉悦地勾起唇角。
……终于被我抓住了。
她就说怎么可能有人会突然间那么会撩,原是手中拿了攻略!
居然真的有人拿着话本子学习怎么调情吗!
薛琰定了定神,开口狡辩:“那是给你准备的。”
林零转过身跪坐,紧盯着薛琰的双眼,开口发起攻势:“既是为我准备的,那陛下又为何自己看了呢?”
薛琰径直迎上她的视线,见招拆招:“宫中的读物自然要严加检查,尤其林女官侍奉御前,更要多加注意。”
真是花言巧语!
林零轻哼一声:“那陛下既然看过了,又为何要拦我呢?”
薛琰面不改色:“朕还未检查完,自然不能半途而废。”
为了增加自己的压迫感,林零噙着笑缓缓逼近,拉着长调毫不客气地揭穿道:“陛下,您知道我说的不只有这一本。”
薛琰定定与她对视,并未再回答。
林零心中暗喜:这么多次,终于被她扳回一局!
不等林零开心多久,薛琰却忽而轻笑一声。
“你很想看吗?”
他扬起脖颈,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灼热的呼吸交织,鼻尖几乎都要触碰在一起。
后颈和腰被人捏在手里,林零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眼前的人却没有给她太多后悔的机会。
柔软的唇落在嘴角轻轻一吻,又在下一刻轻巧地移开,落在别处。
薛琰并未做过多的动作,很显然他还未从话本中学到更多技巧,只是一下又一下地触碰,又在分开始时轻轻交|磨。
林零大脑一片空白,耳边隐隐传来嗡鸣。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只觉一阵热意从心底蔓延到全身,直烧的她浑身滚烫,连后背都薄薄生了一层细汗。
薛琰微微退开,他的脸颊渐渐染上好看的粉,眼神柔软得吓人。
薛琰用自己的鼻尖亲昵地轻蹭着她的,嘴角带着笑意悄声开口:“这就是书里讲的,你还要看吗。”
他将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即使两人的距离这样近,也只是若有似无地传到耳边,像是在说什么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小秘密,勾得人从耳尖到心里头直犯着痒。
林零只觉得自己脑中燃起一团火,烧得她头晕目眩,失了理智。
薛琰的唇近在咫尺,她看到自己抬起了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手中的面颊滚烫,林零垂首贴上他的唇,只轻轻一吮,薛琰的身体便一颤,后腰贴着的双手也骤然用力。
呵,不过看了几本书就这样嚣张。
真是不像样。
她学着薛琰的样子,一下又一下,将吻落在他的唇上,时而轻抿时而吮吸,又在离开时捉着他的下唇轻轻一咬,叫面前之人的身体愈发僵硬。
两人再度分开时,薛琰脸上的温度高得吓人,一双半阖的眼湿漉漉的,连眼角都晕开了暧昧的红。
林零忽略了一件事情。
薛琰其实是一名很好的学生,有许多事他只要见过一次便能举一反三,做的极为出色。
当薛琰再一次喘|息着吻上来的时候,林零根本没有想到这一茬,等她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很多时候,只要细微的一点点小差错就足以决定事情的成败。
她红着脸眼神迷蒙,脑中恍惚间闪过话本中匆匆瞥到的字句。
“二人唇吻厮|磨,香泽交融,一时万念皆休。”
片刻后,林零喘着气将额头抵在薛琰的肩上,淡淡的懊悔从她心底涌现。
大意了!
这三个字在她脑中疯狂反复回荡。
我到底是为什么整这一出!这不是反而给他学到了吗!!!
薛琰丝毫不顾及她内心的崩溃,只放任她自闭了一小会便又凑上来。
林零一时手足无措,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陛下,您冷静!”
薛琰眸色潋滟,就这她的手闷闷开口:“朕是在告诉你那话本中写了什么,如何不冷静了?”
滚烫的气息带着微微的湿意被她拦在手心,林零盯着眼前满脸餍足的男人,松开手主动送上门去在他的唇上啃了一口,趁着他还没回过神,抄起一旁的话本子提气一跃,便远远地成功逃开。
“明德。”
候在门外的明德听到了陛下的传唤,连忙躬着身进殿伺候:“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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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在。”
薛琰的声音喜怒莫辨:“去备些糕点零嘴来。”
明德应声后便转身退出,反身闭门时眼神悄然扫过殿内的场景。
本该待在殿内的林女官不见了踪影,小猫悠悠哉哉地卧在榻上晒着太阳,一旁的薛琰孤零零地坐在矮榻边缘。
明德心中纳闷,但多年伺候薛琰的经验告诉他,最好不要在这时候多嘴多舌。
明德通知过暗卫后,很快便有人提着食盒返回,他接过食盒,格外谨慎地送到殿内又飞快捣腾着小碎步退至门外。
殿内一片死寂,薛琰看了看桌上的各色点心,默默端起其中一盘走到前方,抬头盯着窝在房梁上看书的林零。
“别生气了,点心要凉了……”
……
“啪嗒。”
林零将手中的筷子搁在碗边放好。
那一日林零终究还是原谅了薛琰。绝对不是因为她眼馋点心好吃!
不过原谅归原谅,她还是在心中暗自决定与薛琰适当地保持一下距离,尤其是在就寝时又被他哄着当人形抱枕之后,这种念头空前的强烈。
是以第二日,也就是现在,她可以说是逃也似的出了宫,这才有了些喘息的时间。
此地正是上次薛琰带她来过的茶楼,也是她遇见沈桃的地方。
平日里若是赶上休沐,沈桃便会带着朋友来这里小坐,林零眼下无事又一时想不到能去哪里,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这里守株待兔。
左右这里的茶点美味,还可以听书,若是等不到沈桃,光是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也不会觉得无聊。
话虽如此,林零今日的运气还是不错的,不过稍作片刻,外廊便传来了沈桃的开朗的笑声。
林零起身推门,正好见沈桃正带着一名白衣女子走来。
沈桃瞧见林零在此连忙迎上去,面上露出惊喜的笑意:“泽柔姑娘,你也在啊!”
说罢又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白衣女子:“这位是魏语宁,我的好友。”
那白衣女子配合着向林零微微俯身,柔柔开口:“小女魏语宁,见过林姑娘”
此人她认得,之前在茶楼中和沈桃在一起的姑娘,她们有过一面之缘。
林零轻笑着打过招呼,随后便邀请两人去自己包厢中小坐。
几人都不是扭捏之人,沈桃更是尤为豪爽,很快三人便在包厢中齐齐落座。
精致的茶点摆上,林零暗中观察,魏语宁端庄得体,一时间场面有些莫名的沉默。
沈桃夹在两人中间完全没有一丝尴尬的感觉,她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乐呵呵地说道:“语宁,你不必端着,泽柔姑娘不是外人,她不会介意的。”
“还有泽柔姑娘不要被她现在的样子骗了,语宁其实很有意思的。”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林零还一脸懵的时候,对面的魏语宁眨巴眨巴眼,挺直的脊背忽然间就塌下来,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摊在桌上。
她语速飞快地埋怨道:“为什么不早说嘛,我刚才心里还一直在想该不会接下来的时间要我一直演下去,心里难过的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还有之前我们明明是一起在茶楼见到的为什么现在才介绍我们认识啊,而且还是这样一位武林高手,你明知道我……”
沈桃完全忽略背景中一直絮絮叨叨的恶魔低语,端起茶杯再抿一口,对着林零说道。
“你看吧,我就说语宁很有意思的。”
林零:……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