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貌美妾室驯服傲娇少爷 > 33. 羞恼
    不过是半月未到县衙,积累的卷宗又将书桌铺满,那些理应递到县令桌上的也归置到了他这处,裴朝郁疑惑之余寻求解释才知,县令前日染了风寒,一直在家中高热不退。

    裴朝郁想去探望,被小厮拦下:“此次寒症极易感染,大人还是小心些为好。县令说了,他不在县衙这几日,公务都交由裴大人处理。若感染寒疫的人越来越多,还需请大人将其聚在一起单独医治。”

    裴朝郁这一处理便直到夜深,迎着寒风归家,明枝独坐在烛台前刺绣。

    卸下氅衣,裴朝郁注意到她今日的配饰,问道:“怎么没戴我送你的发簪?是我买的不如你二哥的好看?”

    明枝放下针线:“夫君送的发簪贵重,还是收起来更为妥当。”

    裴朝郁:“一根簪子,有何贵重之处?”

    “夫君可用过晚膳了?今日厨房炖了参鸡汤,可要喝些?”

    晨时起床时,明枝温顺地躺在他怀中,他动静大了些,她还蹙眉不让他走。不过一个白日,她眼底的清明似乎又恢复到了成婚前夕。

    裴朝郁撑头看她,明枝不动声色回望着。

    静默片刻,他道:“用些吧。”

    明枝起身准备去厨房,被他按住手:“小芙,去盛汤。”

    “是。”

    明枝想挣脱,他越攥越紧。

    裴朝郁问:“母亲今日为难你了?”

    “没有。”

    他道:“哪是生的哪门子脾气?”

    明枝松开手:“夫君整日在县衙忙碌还不够吗?妾身生气这样的小事也要管。”

    “小事?”裴朝郁一本正经:“你生起气来闷着性子不说话,晚上又一个劲折腾人,不是嫌冷就是嫌热,闹得我睡不好就没力气伺候你,这样也叫小事?”

    这人生气时晚上躺在被子里像冰块似的冻人,摸不给摸碰不给碰,裴朝郁吃过几次教训,长记性了。

    明枝抿唇:“我晚上不和夫君同榻就是了。”

    裴朝郁沉声:“再说一遍。”

    他眼神忽地阴翳,明枝有些害怕不敢重复。

    明枝小声嘀咕:“夫君年纪轻轻,怎还耳朵不好使。”

    裴朝郁嗤笑:“有胆子说出来没胆子重复,好意思说我?”

    小芙端来参鸡汤,见两人气氛微妙,放下没敢多留便要走。

    “站住。”

    她僵硬转身。

    裴朝郁问:“今日可去了何处?”

    小芙如实道:“今日姑娘并未出门,闲暇之余一直在房中为少爷缝制腰封。”

    “小芙!”

    她说错什么了吗?小芙紧张看向明枝,她忽然站起身往外走,跨过门槛后竟还提裙跑了起来。

    裴朝郁也是一愣,问她:“给我做腰封?”

    不敢再多说,小芙犹豫着点了点头。姑娘莫不是要给少爷一个惊喜?选布料时明枝问了她一嘴,她还以为少爷也知晓呢。

    明枝一股气跑到厨房外顿住脚,想到小芙待会还要来放碗勺,懊恼转身去了后院。

    凉亭里,不知名的虫子大小声叫着,明枝跑出来才觉后悔至极。做了就是做了,不想承认就不承认,这跑出来算怎么回事?简直不打自招!

    “跑到这处来做什么?”

    明枝凳子还未坐热裴朝郁便追了过来,她脸烧得慌,撇过头去。

    夜里风大,裴朝郁将氅衣披在她肩上,打趣问:“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好跑的?”

    明枝轻声:“生气你要管,跑你也要管,夫君这么有空闲,是没将清云县的百姓放在心上不成?”

    裴朝郁反问:“我心里放了谁你不知道?”

    “不知道。”

    昨夜表明心意时她装糊涂,今夜再说一次明枝还是装糊涂。

    裴朝郁端坐到一侧:“不知道算了。”

    大冷的天,明枝趴在凉亭里听虫子叫。裴朝郁木偶一样坐在身边,更是一言不语。明明追出来时不是这样想的,偏偏话不由自主就说出来了。

    许久后,越发沉静。

    裴朝郁忍不住开口:“何时才舍得回去?”

    明枝:“夫君想回便回,我还要再坐片刻。”

    “你身子骨本就羸弱,吹病了谁照顾你?”

    明枝偏头:“夫君不必担心,小芙会伺候夫君。”

    真是!

    油盐不进!

    不知好歹!

    裴朝郁一股气憋在心口发不出来,气恼起身暗骂了两句,一把扛起明枝往回走。

    “裴朝郁,你放我下来!”

    他扣住她双腿:“你只管大声叫唤,叫母亲听见你直呼我名,挨了责罚我可不管。”

    “裴朝郁!”

    衣帽盖住头,明枝听见他说:“好好说话你不爱听,谁惯你的臭脾气,非要硬来是不是?”

    明枝晕乎乎喊:“我娘亲惯的,父亲惯的,哥哥惯的,你不喜欢杀了我好了!”

    “裴朝郁!”

    当天夜里,没动剑没动刀,明枝小死了三个来回。

    翌日一早,肉眼可见的瘸了腿。

    裴离落关心问:“你这是怎么了?”

    明枝扯唇:“无碍,方才走路没注意撞到了。”

    待老夫人动筷后,众人跟着细嚼慢咽起来。

    裴朝郁道:“县令感染风寒一直高热不退,近日若无要紧事,大家还是不出门为好,尤其是人多的地方,更要万分小心。”

    周靖宁疑惑:“有这么严重?这些人生病不看大夫?”

    “全城医馆皆是人满为患,风寒本就耗时,体弱者,更难痊愈。”

    老夫人咽下米粥:“你祖父年轻时在边疆征战也最担心天冷,战士们染了风寒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军营肺咳不止,不少人还未救治便离世,万万马虎不得。”

    裴朝郁道:“祖母和母亲久居京城,难免对天气变换不适应,要多加小心才是。”

    裴老夫人问明枝:“往年这般,县令如何应对?”

    明枝回想着说:“每年这时都是风寒感染最厉害的时候,县令会在城中划出地方来,将症状相似的百姓安置在一处,按时送饭送药,待痊愈后再归家。”

    此计策也不全然适用,裴府这样的世家哪怕是下人感染也能在府中单独救治。县令此计,主要是为那些给不起药钱的百姓而设。

    医馆的大夫收不到钱也不愿意看病,县令每年都为此补给不少银子。

    老夫人:“县令身体不适,此事你要早做打算。”

    裴朝郁点头:“孙儿知道。”

    半碗粥入腹,周靖宁不自然看了看明枝。

    开口道:“既如此你们一个个的就少出门寻热闹,尤其是落儿,晚些差下人去囤些粮食,别再拿吃当借口溜出府去。”

    裴离落自豪感满满:“我才不会,前些日子我就和明姑娘把粮房堆满了。今个儿下午她还要教我做糕点呢,我可没时间出去。”

    周靖宁不满:“你每日涂抹的手脂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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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昂贵,嫁了人也是享福的命,学这些做什么?”

    裴离落听不得这些,打小周靖宁就这样。舞刀弄枪,说她没有姑娘家的样子;下厨烹饪,说她只会捣乱;摆弄女红,又数落她照葫芦画瓢都不会。安安静静看话本子,又怨她浪费时间。

    因她总这样,裴离落也忍无可忍。周靖宁喜欢琴棋书画,她偏就一样不学。诗词歌赋,更是有多远扔多远!

    裴离落可以做不喜欢的事,可做这事的目的,万万不能是为了与京城那些公子哥相匹配!

    虚以委蛇。

    可恶可憎!

    老夫人发话:“她喜欢做什么便让她去做吧,你管得了她一时还能管一世不成。这世上有一个周靖宁便够了,人人皆像你,无趣。”

    “母亲!”

    老夫人起身:“落儿,送祖母回房。”

    裴离落高兴:“是。”

    用过早膳回屋,明枝腿脚发软趴在桌上,闷声打了个哈欠,瞧着是又要睡过去的架势。

    “何不去榻上休息?”

    明枝闭着眼:“待会还有事情要做。”

    裴朝郁理着衣服,问她:“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做不可?”

    “给夫君做腰封。”

    压迫感扑面而来,明枝缓缓睁眼,裴朝郁鼻梁高耸,唇角笑意似有似无。

    “这事,是极其重要。”

    明枝偏头转向另一边,听着他渐行渐远。

    裴朝郁自侧门而出,明问早已等候多时。常年养成的习惯叫他站着也四处防备,有随时拔刀的趋势。

    “不用如此防备。”

    明问抱臂:“习惯了。”

    卯时刚过便下起了雨,淅淅沥沥连绵不断,出门时裴朝郁只带了一把雨伞,明问像没感觉,任细密的雨珠淋湿衣摆。

    裴朝郁递出伞:“拿着。”

    明问腰板笔直:“我不打。”

    裴朝郁扔在他怀里:“叫你替我打。”

    “……”

    一把伞遮住两人脑袋,脚与脚之间隔了半掌的距离。明问怕踩到他一直小心翼翼,架不住裴朝郁突然停下。

    明问看着鞋印子,先开了口:“你突然不走才会如此,怪不到我头上。”

    裴朝郁目视前方:“他们一早聚集在此处,是为了找县令收留治病?”

    明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县衙门前挤满病患。许多人染了寒疫担心传给家中小孩与老人,便早早在此处候着了。

    咳嗽声此起彼伏,明问:“大人还是绕路走后门为好,这一踏进去,不一定能清醒出来。”

    保守起见,裴朝郁走后门。

    命人将百姓请进县衙安置好,又将往年卷宗调出过目后,裴朝郁迅速划分出区域,派人去请了大夫来依据病情划分治疗。

    半个时辰后,衙差来禀报,划选的三家医馆中,一名大夫卧病不起,一名被寒冻困于山中,眼下尚未救出。

    明问立刻道:“我大哥医术尚可,我这就去家中请他来协助。”

    裴朝郁:“镇上也有感染的百姓,可忙得过来?”

    明问:“镇上大夫不少,大家取了药都会及时回家煎服,少我大哥一人,尚可。”

    “那便速去。”

    派了人去山里协助后,裴朝郁先去了趟县令家中,而后折返至医馆将百来号人一一安置好,又亲自去叮嘱煎药。

    亥时将过,小芙将衙差带来的消息告诉明枝。

    “姑娘,少爷今夜歇在县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