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貌美妾室驯服傲娇少爷 > 57. 思念
    “姑娘,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打定主意后,明枝立刻回府取了裴朝郁留下的银票和地契。管他要给谁,留在她的嫁妆里,那就是她的东西。

    明枝道:“我有事出去一趟,晚上让老夫人不要等我了。”

    小芙喊:“午后茶点快备好了,不用些吗?”

    “我不饿!”

    看着她背影轻快跑走,小芙深深叹了口气。自从少爷给姑娘留了休书后,她虽然还住在府中,可完全是一副客人的姿态。

    正门入,正门出。后院精心养护的花凋零了,厨房呈上的菜品也没了往日的丰富,下人见了她不过是微微点头,明枝也要提醒说不用。就连去老夫人房中,也没了以前的热络。

    “少爷。”

    小芙愤恨:“您可真是不干人事!”

    一路不停赶到县衙,明枝同门口的看守报了身份,很快就被领了进去。

    “明姑娘。”

    县令起身迎她:“突然来访,可是裴大人有何吩咐?”

    明枝:“不是,是我有事想同县令商议。”

    “姑娘有事只管开口,只要能办到,下官一定尽心竭力。”

    妻女去裴府闹过一遭后,明枝觉着,这县令的腰板都塌了几分。裴朝郁刚来此时,可职位分明着的。

    明枝淡淡开口:“裴少师已留下休书回京赴任,如今我只是清云县一普通百姓,还请大人不计前嫌,伸手相助才是。”

    县令同样惊讶不已:“休书?”

    “是。”

    明枝不想多聊此事,问他:“城中难民大人如何安置?”

    提起此事,县令头疼不已:“朝廷动乱已波及中原西北,昨日我才去走访过,周边十几个县城都有难民流入,饿死在路上的大有人在。县衙存粮不多,勉强可维持数月,长此以往定是不堪重负。”

    填饱肚子是头等大事,总不能看着人在眼前活生生饿死。

    明枝道:“难民流入粮食需求增大,周边商户定会以此为由趁机加价,大人需提前备粮才是。”

    吃的暂且不说,县令头疼的是:“总不能一直叫他们睡在街上,入夏后降雨频发,生病传疾才是祸患无休。”

    明枝直言:“我可提供住处。”

    “当真?”县令严肃:“事关重大,不可儿戏。”

    明枝失笑:“当真。我原在城郊买了处店铺合计给我大哥开医馆,眼下用不上便让人打了酒楼。那处周边宽敞,若大人同意便可扩建,只收留难民,不做店铺用途,住下百余人绰绰有余。”

    城郊空间宽裕且不荒凉,周边毗邻的都是小镇,扩建至城门也不会影响百姓。最重要的是,动乱结束后酒楼还可以再利用。

    一举两得的好事,县令欣然同意。

    “你多招些工人修建,这银两我从县衙给你拨去。”

    明枝道不用:“这钱我出了。至于人,难民们总不能一直养着却不做事,还请大人出张告示,让他们自给自足。”

    县令欣慰:“这法子可行。”

    见如此,明枝顺势递出手中地契:“修建酒楼用不了多少时间,如今这些良田已过户我名下,他们闲下便是收稻插秧的时节,还有黄豆绿豆要播种,瓜果蔬菜要搭架。若大人同意,明枝愿将这良田租借出,待动乱平息日子安定下来,再还我即可。”

    一张张地契收到手中,纸张轻飘,份量却足够压人心。

    休妾能做到如此地步,县令真是开了眼界,这裴府家底是如何雄厚,竟能做到如此豪横?不说旁的,仅是收这田地租金,就足够吃成大户。

    县令点头:“有了这些收成,清云县定能度过此次劫难。”

    明枝松了口气,幸得县令爱民如子,一心行善积德,若换个人,她还真不敢说。

    敢在官府头上动土,她的脑袋还没那么稳。

    当天下午县衙就将告示贴了出来,参与房屋修建不仅能拿到银子,还能不要钱住到动乱结束,真是天上掉馅饼都求不来的好事!

    有能力的难民纷纷到县衙记名参工,看着大排长龙的队伍,明枝觉着肩上的担子都松了不少。

    真是奇怪,小时候她因为吃不饱和明问隔三差五就要去山上找吃的,一件衣服穿上好几年也不觉得可怜。怎么现在只是多看几眼这些难民,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失落。

    天气日渐炎热起来,“明氏医馆”每日提供解暑绿豆汤,还在馆前设亭供人休憩。流客日益增多,明顾一摸即准的医术也在坊间流传开来,渐渐打出属于自己的名气。

    在医馆帮了一上午的忙后,明枝带着冰冰凉凉的绿豆汤回府。

    “姑娘你可回来了!”

    明枝抬手扇着风:“怎么了?”

    小芙忙拿出信件:“小姐从京中传来书信,是给你的!”

    明枝脸色肉眼可见紧张起来,忙放下食盒接过信件打开,不等坐下便看了起来。

    【枝枝,见信安:

    你还好吗?

    回京后我被裴三软禁在府中,已经大半个月没出过门,日日靠管家打听才知道外面的消息。等我出去回清云县,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报复他。

    前些日子是父兄忌日,我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在府中为他们守灵。我听管家说二嫂嫂和她念念不忘的青梅竹马一起离开了清云县,她当初嫁给兄长本就不愿,如今兄长丧期已满三年,她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将军府守卫森严,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可恨那晏玦日日在府外逗留,想抓我来威胁三哥,我宁死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卑鄙无耻之徒,总有一天我要将他阉割!

    我还是没见到母亲,她被三皇子关在地下暗牢许久,又听闻险些害死三哥的事,懊悔不已,悲痛难忍。

    说起来,三哥和明二哥也消失多日了。为救出母亲,三哥涉险入暗河潜进大牢,明二哥放心不下跟着去了,现在还没出来。我也听说了他给你留休书的事,裴三真不是个东西,死有什么可怕的,怎么能因为要死就辜负你的真心,枉为人夫!】

    信件折角忽然撕裂,明枝才发觉自己手抖得不像话。裴朝郁和二哥都没了消息,是没了还是藏起来了?

    “姑娘……”

    【其实我也挺怕死的,我怕死得不值得。】

    【母亲我不知道在哪,三哥也没了消息,太子重伤被压在东宫……枝枝,我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求你,帮裴家照顾祖母,若有命回去我给你当牛做马。没命,我房中还藏了些银子,祖母喜欢清云县的风光迤逦,还请你,为她寻一处秀丽之地,安享晚年。】

    “姑娘!”

    明枝眼前一黑没站稳,小芙伸手搭了一把她才勉强坐稳。

    “可是小姐在京中出了事?”

    手中信件捏紧撕破,明枝缓了缓才摇头道:“今日之事切勿告知祖母。”

    小芙忍不住啜泣:“好。”

    明枝强撑着:“没事的,别哭。”

    语气太苍白,她不知道这句话能安慰到谁,总归不是她自己。

    京城。

    远离城中心的一处地下暗河内,河道侧方被流水冲击出石洞,洞里生着火,裴朝郁和明问相顾无言。

    这是他们被冲到此处的第二日,明问因为救他脚受了伤暂不能走,裴朝郁便决定在此处休息。

    明问说他:“我这伤并不严重,太子还在等你。”

    裴朝郁戳着火堆:“我们冲下来不过二日,出口定有人追踪打捞,现在出去没用。”

    “要坐在这等死不成?”

    “坐着等不会死,除非你一口鱼不吃。”

    明问心口一梗,他光是和他待在一处都会被气死。

    洪水期不少树枝被折断冲下,裴朝郁做了简易鱼叉捕鱼烤熟填饱两个人的肚子。添着柴火,腾腾燃烧的火光照在脸上,他情绪低落。

    上次这么躲在洞里还是同明枝一起,洞外狂风呼啸,她软乎乎趴在自己腿上,睡得格外香甜。

    那日的火光也是这么跳跃着落在她脸上,明枝侧脸的轮廓柔和清晰,裴朝郁还记着食指从她鼻梁上刮过的弧度。蹭着痒了,她眼睫便会颤动几下,然后娇俏着打他的手叫他不要乱动。

    夜里半边身子睡得不舒坦了,明枝蹙眉翻身贴着他的腰腹,软着嗓音喊他夫君,说冷要他抱。

    眼下怀里是空的,裴朝郁特别想她,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性子这么软,看了那休书定是要哭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去给她赔罪。

    “裴朝郁。”

    他冷声:“说。”

    明问拧眉:“你这臭脾气能不能改改?不会说人话出去了枝枝也不会喜欢你。”

    “……”

    “请讲,可以了吗?”

    明问懒得理他的阴阳怪气:“陈安和我说过你们的计划,以身入局只是你的策略,你在等一个契机,等三皇子自投罗网。你如何有把握他一定会中计?”

    “因为他足够狂妄。”裴朝郁道:“在清云县第一次遇到行刺,他的弓箭手离我尚有距离,我不灭口他便觉着我怕了,以至后来一次比一次近。收到假信时我便看出端倪,信是我母亲写的没错,但用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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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却是他府中才有,这是挑衅。”

    “那你还单枪匹马去?”

    裴朝郁:“我不去,怎么让他觉得我蠢?”

    明问眼角微眯:“这么说,还是我打乱了你的计划?”

    “不。”

    “你那发信号弹,放得恰到好处。”裴朝郁盯着火堆上发黄的烤鱼:“我父亲征战沙场多年,追随者遍布全国各地,圣上一直对此不满,却因着我大哥如父亲般骁勇善战才不敢收回兵权。太子是皇后所出却不得宠,圣上偏心三皇子有意叫他带兵出征立功,他愚钝中计,我大哥就是因为救他才丢了性命。”

    “二哥性直也被人所害,我不愿上战场无法执掌兵权,圣上便借此机会收回,交由心腹掌管。他有意传位于三皇子就要一步步夺去他的势力,裴家便是第一步,所以祖母才要举家搬离。”

    一石激起千层浪,明问心中震惊久久不能平复。

    裴朝郁沉言:“你那发信号弹是开端,陆续将我父亲麾下炸出,正和三皇子意。我父亲兵力是他心头大患,他筹备着以我为要挟,一网打尽。”

    明问不懂:“圣上既有意传位于他,他为何还要苦苦争夺。”

    “因为他蠢。”

    裴朝郁嘲讽勾唇:“圣上教导以狠厉闻名,在他眼中这些都是逼迫要挟而非培养,他恨,所以才会给自己的父亲下毒。”

    被怨恨迷了双眼的人,只看得见失望和欲望。所以被送上战场时,他眼中只有对胜利的渴望,没有对敌人故意后退的提防,才会落入圈套使得我军白白牺牲。

    裴朝郁瞧不上这样的人,也不想让这样的人坐上皇位。

    明问还是疑惑:“只凭你死去的父亲,如何助太子夺得天下?”

    “谁说只有我死去的父亲。”

    “那还有谁?”

    裴朝郁目光犀利:“皇后。”

    火光炽热,明问惊出一身冷汗。

    入夜,明枝沐浴完躺在床侧迟迟难以入眠。自从裴朝郁留下休书不告而别后,她每天要片刻不歇忙碌才能安稳入睡。即便是睡着了,夜里也总是因着噩梦惊醒。

    她总是梦见京城动乱,不是裴朝郁战死,就是明问身亡。即便喝下明顾开的安神汤,也依旧没有作用。

    卷着被子压到裴朝郁的枕头上,太长时间没人躺过,上面只有淡淡的皂荚香。

    裴离落说的没错,她不气裴朝郁不愿带她回京,也不气他对自己撒谎隐瞒,气的只是他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

    明明说心悦她,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将她排除在外。抿着唇,明枝又难过起来。她从小到大吃过这么多苦,是什么只能同甘的人吗?夫妻本就是一体的,裴朝郁这个混蛋居然这么信不过她。

    明寒远当初摔断腿卧床不起想过死也没想过离开王云芝,他呢,轻飘飘就将这感情抛之脑后了。以为这样就能给她解脱吗?

    愚蠢至极!

    明枝拭掉眼泪,休就休,反正钱都留给她了。他要是敢再娶,她一定打上一副双人棺材祝他们百年好合!

    一晃,数日过去。

    清云县的难民日益增多,明枝的酒楼已不剩下几间空房。身强体壮的劳动力被征去地里种庄稼,剩下的,便在城里学手艺。

    清云县山中别的不多,竹林长得又快又密。为了帮他们日后混口饭吃,明枝还请了竹编师傅来教他们编背篓竹筐。

    明枝原想着叫明寒远来教他们做木工活,但这手艺耗时耗力,不好学便放弃了。倒是王云芝听明顾说她在县城做大善事,背着一筐腌菜就来帮忙了。

    天气热没胃口的时候,在放凉的白粥里倒上些腌菜,这味道别提多爽口。许多没尝过这手艺的北方人吃了,还自行买了菜要向王云芝讨教手艺。

    好不容易能给明枝帮上忙她别提多高兴,撸起袖子成天埋头就是干,还说等闲下来也要在城里开间腌菜铺子,叫没吃过的人都尝尝她的手艺。仗着姑娘的名气在,一定能狠狠赚上一笔,就再也不用回去种地了。

    她喜欢,明枝也答应下来。

    县衙告示明确,写了下地干活就有银钱发,而明枝只每天收取他们几文的饭钱,现在县城里,人人都叫她活菩萨。

    “阿姐,我们这楼快住满了,何时难民才会减少?”

    收留这两兄弟是想叫他们念书成器的,没想到日日叫沈良毅累得倒头就睡。

    明枝给他手帕擦汗:“等你明问二哥传来喜讯,就好了。”

    沈良毅追问:“二哥何时能传来喜讯?”

    明枝笑笑:“应是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