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刚才的教训还不够吗?”
……
谢辞川怒喝一声。
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王芷兰这般愚钝的妇人!
从前愚笨就算了,至少还乖巧听话,也能谅解人心。
可不知是因年纪变大,还是坐上了谢家主母的位置,脾气是越来越差,脑子也是越来越笨了。
“老爷,妾身……”
王芷兰被吓了一跳。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委屈地看着谢辞川。
可惜谢辞川无动于衷,烦躁地甩袖离开。
谢砚之看到这一幕,脸色沉沉,只得上前安慰母亲。
……
在另一边。
回到轩竹阁后。
春棠还是有些困,便一觉睡到了晚上。
等第二日醒来。
简单梳洗一番后,被几个侍女带到了正厅。
谢烬已端坐等候,面前的桌上摆着精致的早膳。
春棠脸色微变。
“夫君,你怎么不先吃?”
“等你一起。”
……
谢烬语气温柔。
有时,春棠也会恍惚,分不清这到底是一场戏,还是真的。
她默默垂眸,敛下眸中的复杂,乖巧地坐在了谢烬正对面。
刚拿起勺子想喝口粥。
谢烬便夹了一只虾饺放在她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春棠微怔。
瘦?
她默默垂眸一看,自己的身段向来丰腴饱满,哪里会瘦?
察觉到她的目光,谢烬尴尬地咳了一声,耳尖有些红
昨夜他也是出于担心。
见春棠睡不醒,便又像从前那般,偷偷潜入房间。
瞧了一眼后放心,本想就此离开。
可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地钻进了被窝,还抱着睡了一晚上。
日思夜想的尺寸,手掌只不过轻轻拂过,谢烬便知春棠最近瘦了。
“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到你昨天没用晚膳,担心你瘦,才想让你多吃点。”
谢烬避开春棠好奇的目光,随意地找了个借口。
春棠也没细细想。
恰好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她也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
等吃饱后。
她放下勺子,看向谢烬,开口道,“对了,我母亲呢?”
她是被萧珩带走的。
那她的母亲,恐怕也……
想到这。
春棠袖下的小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眼眶莫名有些发酸。
谢烬眼中划过一丝心疼,语气也柔下来几分,“放心,你娘被萧珩安置在了郊外的一处别院,我已经派人将她救出来,另外安置在一处宅子。”
春棠闻言松了口气。
但很快,她又皱起眉。
察觉到这一细小变化,谢烬还以为春棠是心有余悸,便连忙说,“放心吧,我已经派人保护她,她不会有事的。”
春棠眉头皱得更深。
她除了担心母亲的安危,还怕谢烬加派人手,到时候影响了死遁的计划。
如今她空有钱,却无人手,简直步步难行。
手上唯一的人,就是谢烬给的玄幽令暗卫令牌了。
但那些暗卫只负责自己的安全。
若在自己和谢烬二选一,他们会选择谢烬。
想到这,她不禁头疼。
看来死遁这件事情不能急,需要慢慢的规划。
她抬头看向谢烬,又问,“咱们的婚约延迟到什么时候?”
“目前没有什么好的良辰吉日。”
谢烬皱眉。
说完这话,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说,“或许,不需要什么良辰吉日,只要你情我愿,随时都可以。”
那怎么行?
春棠连忙摇头。
因为就在刚刚,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计划。
于是她难得撒娇,“不行,虽说是假成亲,但这也是我第一次人生大事,怎么能草草了事?”
听着那娇柔的声音。
谢烬喉结滚动,眼神暗了暗,心里也痒痒的。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哄,“好,那就隆重地办。”
“你想什么时候办?”
……
听到这话。
春棠故意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欲言又止,“我……”
看出她的为难。
谢烬眉头微蹙,追问道,“怎么了?”
“唉,我从前是雪兰堂的人,即便现在跟了夫君已久,大公子和柳小姐对我都有偏见,或者是不认我这个身份。”
咳咳!
春棠轻咳一声。
不知道该怎么编。
也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
看谢烬表情认真,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我是担心,二人若是不服的话,暗中使绊子,会对夫君不利,亦或者……影响你我夫妻二人之间的计划。”
说到这。
春棠微微停顿。
心虚地瞥了一眼谢烬,发现对方的表情依旧是坚定认真。
她索性一口气说出来,“我想,我们二人成亲的日子不如就定在与大公子和柳小姐同一天。”
说完后。
春棠有些忐忑。
至于为什么将日子定在同一天。
谢府与柳府同办婚宴,本就空前盛大,若是再加上镇北侯府。
到时人多混杂,她也好脱身。
……
正垂眸暗自思索着,谁知那一抹独特的月麟香袭来,下一刻春棠又被谢烬揽入怀中。
她被迫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坐在他大腿。
两人靠得很近。
中间充斥着各种旖旎气息。
可谢烬的眸子却分外清明,语气没有半分暧昧,“夫人,有我在,你不必怕,就算是无人认你……”
“等等,我我我……”
春棠忙着打断他。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谢烬应该是误会她的意思了。
慌忙间,她的小手堵住他的嘴,触及到微凉的唇畔,心头不由一震,脸腮沿着耳根子一片全都红了起来。
谢烬看在眼里,不由轻笑出声,“夫人,你是害羞了吗?”
“……”
春棠垂眸不语。
该说是还是不是呢?
若说是,怕谢烬误会太深,若说不是,又怕改不了日子。
算了。
干脆什么都不说,任由谢烬猜吧。
“好了,夫人这么容易害羞,为夫不逗你了。”
“至于成亲的日子,那便都依你。”
就这样。
婚期被拖延到一个月后。
……
当消息传出去时。
柳府嫡千金的闺房,传来了一阵尖叫,东西摔了一地。
“那个贱婢绝对是故意的!”
“她什么身份!”
“竟然也敢与我定在同一天成亲,她配吗?”
……
柳庭月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
接着,又是一阵摔打物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