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通房丫鬟走错房后 > 第26章 不公平
    柳怀瑾笑呵呵地将谢砚之送出正厅,过了二门才返回。

    重回正厅。

    他坐在凳上。

    一言不发地喝了一口新上的热茶。

    柳庭月分不清楚情况,还上前得意扬扬,“多谢父亲为女儿做主,想必日后谢府定不敢怠慢女儿。”

    谁料。

    柳怀瑾砰地一声放下茶盏。

    他狠狠地瞪向柳庭月,“逆女!还不快给我跪下!”

    柳庭月还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但耐不过父亲气场强大,只好跪在地上,“父亲…您向来是最疼女儿的,难不成要为了谢砚之与那贱婢责罚女儿吗?”

    闻言。

    柳怀瑾那一双老眼像望不见底似的,“你们内院后宅那点破事,不值当我过问。”

    “那父亲这是为何……”

    柳庭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几番跪着上前,想抓住父亲的裤脚,皆被甩开。

    柳怀瑾面色低沉,“别哭得那么冤枉……我且问你,静心湖旁小阁楼上的那位是谁?”

    柳庭月的哭声戛然而止,瞬间被慌张取而代之,“父亲,我,我……”

    “我与你说过多少次了,萧珩性情凉薄,让你离他远一点。”

    “父亲,萧珩他并不是……”

    柳庭月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被打断。

    闻言,柳怀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萧珩在朝中根基不稳,生母只是一名宫女,不得陛下宠爱,上头又有太子压着,你以为他是真心待你?不过是将你当成一枚玩弄于股掌间的棋子罢了。”

    柳庭月低下头,两旁凌乱的头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对于父亲所言,她何尝又不知道呢?

    见状。

    秦素兰也哀叹了一口气,“庭月,莫怪你爹说话重,咱们柳府子嗣单薄,这么多年生不出一个儿子……你底下那几个庶妹,年纪尚小,不堪重用,满府上下只能指望你了……”

    她走上前。

    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柳庭月,温柔地替其整理好发髻,“所以,你日后定要找个好夫婿,谢府虽没有底蕴,但胜在谢砚之前途光明,而萧珩此人,断然是不能有所牵连,省得我柳府日后被他拖下水……”

    “好,我明白了娘。”

    柳庭月沉默片刻,才闷闷地点头。

    口头上虽答应。

    但心口还是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此时。

    柳怀瑾与秦素兰对了个眼神,彼此会意后,离开了正厅。

    他叫来太傅府暗卫。

    “去把三皇子请来。”

    “三皇子……已经提前离开了。”

    “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柳怀瑾大骂,眼中的寒意更深。

    这萧珩是将他太傅府当成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

    与此同时。

    谢砚之离开太傅府,在马车上等了许久,才知小春棠已自己先花钱乘马车回家了。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骨。

    双眼一闭,便能望见那一双麻木、失望、崩溃的美眸。

    想必,春棠今日定是对自己失望透顶了。

    于是,他沉声吩咐马夫,“去一趟珍宝阁。”

    ……

    莫约过了半炷香。

    谢砚之在珍宝阁挑选了一只价格不菲的翡翠镶宝蝴蝶钗。

    这般成色,寻常世家小姐都未必戴得起。

    而一个小丫鬟,这辈子见过最好的东西,也不过是府中逢年过节赏的银镯子。

    这只蝴蝶钗,已是天大的脸面。

    想必春棠的气,也总该消了吧?

    昨夜的春和景明,过于匆匆。

    以至于他想不起来一丁点模糊的片段。

    今夜他定要将人拥进怀里,再细细品味。

    这极乐的巅峰为何令万千男子、女子心甘情愿沉沦其中?

    ……

    又过了半炷香时间。

    谢砚之的马车停在了谢府门口。

    当他满心欢喜回到雪兰堂,却发现春棠并不在。

    “元青,春棠人呢?”

    谢砚之沉声问。

    元青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主子,声音有些发抖,“回主子,春棠她……去轩竹阁了。”

    谢砚之没有说话,脸色愈加低沉。

    蝴蝶钗被紧紧攥牢,硌出了一条红痕……

    同时。

    轩竹阁。

    春棠站在门口,焦急地拧着帕子,头也频繁往里瞅。

    几分钟后。

    凌风走了出来,“春棠姑娘,你怎么站在轩竹阁门口?”

    “我来找你们主子,想……谢谢他。”

    春棠垂眸低声道。

    听春棠这么一说,凌风瞪圆了眼睛,哪里还敢耽误时间?

    “好,好……春棠姑娘,你快随我来。”

    “嗯。”

    春棠应了声。

    总感觉这凌风有些急,像是怕她会跑了一样。

    ……

    同一时间。

    书房静得吓人。

    天色渐渐沉,蜡烛没亮起。

    谢烬此刻正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任由着一切被黑暗吞噬。

    包括他自己。

    想到春棠与谢砚之拉拉扯扯的画面,像是一根根细线,紧紧地勒住他的脖子。

    那种窒息感,快要将他毁灭。

    明明是他救了她……

    她却依旧选择在当下与谢砚之纠缠不清……

    这公平吗?

    一点也不公平。

    一声叹息后,谢烬瘫靠在了椅子上。

    ……

    直到此时。

    门外响起敲门声。

    谢烬不假思索,“滚。”

    “……”

    春棠愣住,敲门的手僵在半空。

    她回府就听说了。

    老爷与老夫人得知赏荷宴上的事,将谢烬狠狠骂了一顿。

    兴许是因为责骂,谢烬才心情不好。

    于是。

    春棠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敲门。

    “谢小公子,奴婢……”

    “老子让你们滚……”

    话说到一半,听见熟悉的声音,谢烬像是活过来似。

    他猛地站起身。

    幻听?

    那个狠心的女人,不是应该在雪兰堂与谢砚之甜甜蜜蜜吗?

    “奴婢知错,不该在此刻烦您,奴婢这就走……”

    春棠脸色煞白。

    说完话想走,书房门已打开,一股大力将她扯进黑暗里。

    接着。

    春棠感觉自己被像是一块飘在水中的浮木。

    被溺水之人紧紧抱住,勒得生疼。

    肩窝多了颗脑袋,耳畔传来了一阵阵沉重的呼吸。

    一道又哑又闷的声音响起,“别走……”

    春棠拼命挣扎,堪堪喘过气来,“谢小公子,您认错人了,奴婢是春棠……”

    话还没说完。

    感觉谢烬身上烫烫的,浑身的力气一点点往她身上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