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军队伍小娃娃,扛着超市走长征 > 第280章 速干水泥半日筑铁壁
    “拿泥巴补!”

    苏绵绵忽然举起小手,奶音脆生生砸在一片沉默里。

    赵铁拳一愣:“小祖宗,普通泥巴一炮就散。”

    “不是普通泥巴。”

    苏绵绵小脸绷紧,眼睛亮得像藏着火,“是会变硬的泥巴,硬得像石头!”

    王振独眼一动:“说清楚。”

    苏绵绵闭上眼,小拳头攥住挎包带,意念一头扎进超市深处。

    以前她那家连锁超市有个大型户外建材专区,常给露营、修补、农家院客户备货。

    货架上堆着一袋袋速干水泥、堵漏王、砂石料、编织袋、防水篷布、工地手套、铁锹、折叠水桶。

    她以前嫌这些东西灰扑扑,不如零食区可爱。

    现在看见那一排灰色大袋子,眼睛差点红了。

    “系统,提取速干水泥!沙袋!铁锹!水桶!越多越好!”

    砰!

    砰!

    砰!

    一袋袋印着“速干高强水泥”的灰包落在街口,沙袋滚了一地,铁锹撞得石板当当响。

    刘大彪眼珠子瞪圆:“娘哎,小祖宗把山神爷的泥仓搬来了?”

    赵铁拳扛起一袋,肩膀一沉,咧嘴骂:“这泥巴吃秤砣长大的吧!”

    苏绵绵跑到缺口前,指着裂开的西门城墙:“不能只往上堆,要斜着垒,厚厚的,像河边挡大水的堤坝。炮弹打上来,会被挡住一部分,还会滑掉力气。”

    郑渊蹲下,在地上飞快画线:“外斜内直,前面沙袋消力,后面水泥固住。中间留射击孔和交通沟。”

    王振捡起一把铁锹,声音沉了下去:“听绵绵的。红一团补西门,二团搬石料,三团运水。百姓愿帮忙的编民工队,不愿的全去后街避炮。”

    瘦汉子第一个扛起沙袋:“我来!我垒过河堤!”

    老汉也颤巍巍举手:“我知道城北有口老井,水多。”

    赵铁拳一把扶住他:“老人家,你指路就成,别扛。”

    老汉摇头,弯腰抓起半袋空沙袋:“我孙女饿死的时候,白狗子没让她少遭罪。今天我还有口气,就给红军递个袋子。”

    赵铁拳喉头一堵,没再劝,只把最轻的一捆袋子塞给他。

    苏绵绵站在木箱上,奶声奶气指挥:“先铺碎石!再铺沙袋!水泥不能干撒,要加水搅成糊糊,动作快,它干得快!”

    老周炊事班刚熬完粥,抡起铁锹就来:“小掌柜,水多点还是少点?”

    “像厚粥!”

    苏绵绵认真比划,“不能像汤,也不能像馒头面。”

    刘大彪一边倒水一边嘀咕:“这泥巴还挺挑嘴。”

    “挑嘴才能救命。”

    小栓子抄起木板搅拌,灰浆溅到脸上,活像长了胡子。

    旁边几个孩子躲在门后看。

    一个小男孩忽然跑出来,抱着半只破木盆:“我家有盆!”

    他娘吓得追出来:“铁蛋,回来!”

    苏绵绵赶紧挥手:“婶婶别怕,用完还你,坏了赔新的!”

    妇人脚步停住,看着红军战士排着队搬灰浆,没有一个人伸手碰她家门框。

    她咬了咬牙,把自家另一只木桶也拎出来。

    “这个也拿去。”

    有了第一户,街门一扇扇开了。

    木盆、扁担、破筐、旧门板,被百姓一样样送到缺口边。

    有人送完就躲回去,有人干脆卷起袖子留下。

    陈铁山站在城墙下,看着红军和百姓混在一起,肩挑手抬,胸口像被热粥烫了一下。

    “登记。”

    他哑声吩咐郑渊,“百姓借出的东西,全写清楚。”

    郑渊点头,笔尖飞快:“写着呢。”

    西门缺口很快变成一锅沸腾的战场。

    不是枪炮,是铁锹、石块、水桶和喊号子。

    “水来啦!”

    “灰浆往这边!”

    “沙袋压实,别留缝!”

    赵铁拳扛着两袋水泥从街尾冲来,胸前淤青疼得他嘴角直抽。

    苏绵绵眼尖,一把拦住他。

    “铁拳叔叔,你少扛一袋。”

    “叔扛得动。”

    “你胸口青了。”

    苏绵绵叉腰,奶凶奶凶,“坏蛋还没来,你先把自己累坏,是想让绵绵生气吗?”

    刘大彪从旁边路过,憋笑憋得脸歪:“连长,被六岁娃娃训了。”

    赵铁拳把一袋水泥砸到他怀里:“你扛三袋。”

    刘大彪笑不出来了:“我这嘴,迟早死在自己身上。”

    王振走到新垒起的第一层水泥沙袋前,伸手按了按。

    灰浆已经开始发硬。

    他指节敲上去,竟有闷闷的石响。

    王振独眼里闪过震动:“这泥巴真能半日成石?”

    苏绵绵用力点头:“速干水泥呀。越急越有用。”

    王振低低吐出一句:“神仙泥巴。”

    赵铁拳听见,嗓门一下起来:“都听见没?团长说了,这是神仙泥巴!给老子垒厚点,让白狗子的炮弹来了也啃不动!”

    战士们轰然应声。

    “垒厚点!”

    “让炮弹崩牙!”

    “给铁城补骨头!”

    日头一点点爬过头顶。

    西门缺口前,一道斜面宽厚的灰色工事拔地而起。

    外层沙袋交错咬合,缝隙灌满速干水泥;后层用碎石和门板撑住,中间留出猫腰通行的沟道。

    射击孔被木框固定,外宽内窄,正对南官道。

    苏绵绵跑来跑去,小鞋上沾满灰,帽子歪得快掉下来。

    林兰一把把她捞到旁边:“喝水。”

    “绵绵不渴。”

    林兰把水壶塞到她嘴边:“嘴皮都起白了,还不渴?”

    苏绵绵咕咚喝了两口,又惦记着往缺口看:“那边角角还没抹平。”

    林兰替她擦掉脸上的水泥点:“你再不歇,王团长就该把你抱走了。”

    不远处,王振果然看了过来。

    苏绵绵赶紧抱住水壶,乖乖坐好:“绵绵歇了。”

    陈铁山沿着新工事走了一圈,手掌抚过硬化的灰墙,眼底的阴霾散了些。

    “炮未必轰不开,但能挡,能拖,能给咱们争命。”

    郑渊补上:“再在前面挖反斜壕,敌骑靠近就慢。晚上加木桩,防偷袭。”

    瘦汉子抹了把汗:“木桩我带人去砍。城西有废栅栏。”

    “记账,算工。”

    陈铁山看着他,“红军不白用百姓力气。”

    瘦汉子愣了愣,忽然笑了:“这工钱,我先记着。等打跑白狗子,再说。”

    夕阳压到城楼边时,西门缺口已经不见原来的豁口。

    一堵灰黑色斜面铁壁横在城门前,沙袋层层叠叠,水泥硬得像老石。

    红军战士趴进射击位,枪口从新开的孔里伸出,稳稳对准南方。

    赵铁拳敲了敲墙面,咧嘴笑:“白狗子想从这儿进来,先问问小祖宗的泥巴答不答应。”

    苏绵绵站在城头,灰扑扑的小脸被夕阳照得发红。

    她刚想说话,远处南官道尽头,忽然扬起一线尘土。

    王振举起望远镜,独眼骤然一沉。

    “敌军先头部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