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击炮已经被白狗子飞速架设在半山腰的阵地上,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江面上的黑色浮桥!
“轰隆!轰隆!”
接连几发炮弹呼啸着砸进咆哮的乌江,掀起十几米高的巨大水柱,冰冷的江水像暴雨一样劈头盖脸地砸在浮桥上。
“哈哈哈!共军主力全在江面上!给我狠狠地炸!把他们全喂王八!”
半山腰上,敌军增援团团长举着望远镜,看着江面上的红军大部队,兴奋得五官都扭曲了。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趁他们半渡而击,一个都别放跑!”
敌军一个整编团,足足两千多号人,像发疯的野狗一样从山道上扑了下来。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江面,打在加厚的橡皮艇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虽然军工级的PVC材质防弹效果惊人,但这可是几千人的大部队在过江,浮桥上挤满了人!
“隐蔽!趴在皮筏子上别抬头!”
陈铁山在南岸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拔出配枪对着半山腰疯狂射击。
可这几百米的距离,手枪连给敌人挠痒痒都不够!
“快!加快速度!冲过去!”
浮桥上的红军战士们咬紧牙关,死死抓着尼龙牵引绳,在炮火和巨浪中艰难前行。
每一秒都有战士被流弹擦伤,鲜血染红了橙色的救生衣,情况万分危急!
“娘的!敢炸咱们的桥!老子干死你们!”
滩头阵地上,赵铁拳双眼赤红,猛地调转缴获的重机枪枪口,对准半山腰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火舌喷吐,几个冲在最前面的白狗子瞬间被打成了马蜂窝,惨叫着滚下山崖。
可敌军毕竟有一个团的兵力,火力实在太猛了!
“连长,咱们缴获的弹药快打光了!”
一个弹药手急得满头大汗,看着见底的弹药箱,声音都在发抖。
“打光了就用刺刀!就算死,也得给大部队争取过江的时间!”
王振独眼圆睁,一把抽出背后的鬼头大刀,浑身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砰!砰!”
敌军的迫击炮再次发威,炮弹越来越准,其中一发甚至直接擦着浮桥边缘炸开!
剧烈的冲击波震得整条浮桥猛地一晃,几个战士脚下一滑,险些掉进滚滚乌江。
“团长,白狗子居高临下,咱们的火力根本压不住他们!”
一排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急得直跺脚,“再这么炸下去,浮桥就算再结实,连接的卡扣也扛不住啊!”
郑渊看着江面上暴露在炮火下的战友,心如刀绞。
他猛地转过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弹药箱上的苏绵绵。
“绵绵!敌人的炮火太猛了,咱们弹药不够,根本挡不住他们一个团的冲锋!”
郑渊急切地拉住苏绵绵的小手,“你阿爸的仓库里,还有没有能压制他们火力的宝贝?哪怕是几箱子弹也行啊!”
苏绵绵看着江面上那些为了掩护战友、拼死挡子弹的红军叔叔,小脸瞬间冷了下来。
她最护短了,这群白狗子居然敢欺负她的红军叔叔,简直是找死!
“郑叔叔别慌!几门破炮就想炸我的桥?做梦!”
苏绵绵霸气地一挥小手,意念瞬间冲进脑海中的超市系统,直接锁定户外战术区。
“提取!二十箱军用高浓度发烟罐!十把战术抛投器!”
她没有直接提取子弹,因为她知道,红军现在最需要的是掩护,而不是硬拼。
“砰!砰!砰!”
几十个绿色的沉重铁皮箱子凭空砸在阵地上,箱子上印着醒目的防化骷髅标志。
“铁拳叔叔!别打枪啦,打不完的!”
苏绵绵迈着小短腿冲过去,一把拉住赵铁拳的衣角,“快用这个!把这些铁罐子全打到半山腰去!”
赵铁拳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箱子里那些比拳头还大的绿色铁罐子。
“绵绵,这是啥炮弹?看着也不像能炸死人的样啊!”
“这是军用高浓度发烟罐!能让白狗子全都变成瞎子!”
苏绵绵快速拿起一把造型奇特的战术抛投器,将一个发烟罐塞了进去。
“像这样,瞄准他们开炮的地方,发射!”
赵铁拳瞬间秒懂,这玩意儿不就是高级烟雾弹吗!
“兄弟们!换家伙!给老子把这些铁罐子全扔到白狗子头上去!”
赵铁拳大吼一声,抓起一把战术抛投器,瞄准了半山腰的迫击炮阵地。
“砰!”
一声沉闷的闷响,绿色的发烟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敌军阵地中央。
“哧——!”
发烟罐落地的瞬间,一股浓烈到极点的白色烟雾如同火山喷发般狂涌而出!
这可不是普通的烟雾,这是现代军工级的遮蔽烟幕,扩散速度极快,且极难被风吹散。
短短几秒钟,方圆几十米的范围就被浓如实质的白烟彻底笼罩。
“咳咳咳!什么东西!我看不见了!”
“我的眼睛!辣死我了!咳咳咳!”
半山腰的敌军阵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白狗子们被呛得鼻涕眼泪横流,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继续放!把所有的罐子全打出去!给老子造一堵烟墙出来!”
王振敏锐地抓住了战机,兴奋地狂吼。
突击队员们操纵着抛投器,将二十箱发烟罐疯狂倾泻在敌军冲锋的必经之路上。
“哧哧哧!”
几百个发烟罐同时发威,一道厚达十几米、长达数百米的巨大白色烟墙,硬生生横亘在半山腰!
这道烟墙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彻底切断了敌军的视线。
敌人的迫击炮瞬间变成了瞎子,炮弹只能漫无目的地乱砸,再也无法对江面上的浮桥构成威胁。
“好!干得漂亮!这烟雾弹太神了!”
郑渊激动得一拍大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趁着这道烟墙的掩护,江面上的红军大部队加快了脚步,如同一条灰色的巨龙,迅速涌向北岸。
“快!快!快!跟上队伍!”
陈铁山在南岸大声指挥,看着越来越多的兄弟安全过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
然而,半山腰上的敌军团长却气急败坏,疯狂地挥舞着指挥刀。
“不许退!都给我冲下去!他们只有两百人,就是踩也把他们踩死在江边!”
敌军团长嘶哑着嗓子怒吼,“吹冲锋号!全团压上去!把他们赶下乌江!”
“滴滴答答答——”
凄厉的冲锋号角声在山谷中回荡,两千多名白狗子戴着防毒面具,或者用湿布捂着口鼻,硬生生穿过了烟墙!
黑压压的敌人像潮水一样涌来,距离滩头阵地已经不足百米!
“团长!白狗子拼命了!他们人太多,咱们的子弹彻底打光了!”
赵铁拳扔掉打空了的弹匣,一把抽出大刀,眼神决绝,“兄弟们,上刺刀!跟他们拼了!”
王振也紧紧握住了鬼头大刀,独眼里满是视死如归的悲壮。
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他们这两百人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子?
郑渊再次焦急地看向苏绵绵,额头冷汗直冒:“绵绵,烟雾挡不住他们冲锋!咱们得撤了!”
苏绵绵却稳稳地站在原地,小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冷笑。
她拍了拍小手,乌黑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霸气。
“郑叔叔,谁说我们要跟他们拼刺刀啦?”
苏绵绵扬起小下巴,指着对面漫山遍野的敌人,奶声奶气的声音里透着绝对的自信。
“不用真枪实弹,我也能把这一个团的白狗子,吓得屁滚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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