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仿佛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死死封锁了整个江面!
“娘的!是乌江!”陈铁山猛地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王振也举着绵绵给的高倍战术望远镜,独眼死死盯着对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白狗子这是早有防备!对岸至少驻扎了一个加强团,三个重机枪阵地呈品字形排开,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江水如怒龙般咆哮,翻滚着白色的浪花,水流湍急得让人看一眼都头晕目眩。
这可是号称天险的乌江!水深流急,暗礁密布,别说是人,就是一头牛掉下去,眨眼间也能被漩涡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师长!团长!”刘大彪带着几个侦察兵,浑身是泥地从下游跑了过来,满脸的绝望和悲愤。
“情况怎么样?找到渡船了吗?”陈铁山一把抓住刘大彪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刘大彪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虎目含泪:“没了!全没了!白狗子太他娘的毒了!”
“方圆五十里内,所有的渔船、木筏,全被他们收缴到对岸烧成了灰!”
“连老百姓家里能用来做船的门板、粗木头,甚至是装粮食的木桶,都被他们抢光劈了当柴烧!”
“白狗子还放话,谁敢留一块木板给红军,就诛九族!咱们现在是连一块能浮水的木片都找不着啊!”
听到这话,周围的红军干部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没有桥,没有船,面对这滚滚乌江天险,几千号人难道要长翅膀飞过去吗?
就在这时,对岸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嚣张的铁皮喇叭声,穿透了江水的轰鸣,清晰地传到了这边。
“对面的共军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乌江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老子已经把所有的船都烧了!你们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放下武器投降,还能留你们一具全尸!”
“要是敢下水,老子的重机枪就把你们打成筛子,喂江里的王八!哈哈哈!”
敌军军官那猖狂至极的笑声,在江面上空回荡,刺耳无比,透着高高在上的戏谑。
“狗娘养的!老子跟他们拼了!”赵铁拳气得双眼通红,端起冲锋枪就要往前冲。
“铁拳!别冲动!江面这么宽,咱们的子弹根本打不到对岸,开枪就是白白浪费弹药!”郑渊一把死死拉住他,额头上也全是冷汗。
陈铁山看着奔腾的江水,愁得头发都要白了,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
这几千号兄弟才刚刚吃饱饭,体力才刚恢复,难道就要憋屈地死在这江边?
“造船!马上进山砍树造船!”陈铁山猛地站起身,像一头绝望的孤狼般嘶吼,眼底满是不甘。
“来不及了老陈!”王振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脸色铁青,独眼里满是凝重。
“这周围全是光秃秃的石头山,哪来的参天大树?就算能找到木头,几千号人渡江需要的木筏,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造不出来!”
“敌人的追兵最多还有半天就能咬上咱们的尾巴,到时候前有乌江天险,后有追兵,咱们就成了死路一条的瓮中之鳖了!”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队伍中迅速蔓延,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刚刚重获新生的几千名红军战士,此刻看着那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握紧了手里的枪,满脸的悲愤。
“谁说我们要被困死啦?对面的大坏蛋叫唤什么呀,吵死了!”
一个清脆的奶音突然打破了沉闷压抑的气氛,带着浓浓的不满。
苏绵绵迈着小短腿,气呼呼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最听不得别人嘲笑红军叔叔,这帮白狗子居然敢这么嚣张,简直是活腻了!她护短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苏绵绵意念一动,小手直接伸进挎包,沟通了超市系统。
下一秒,她从超市的电子产品区里,掏出了一个超大功率的现代手持扩音大喇叭!
这可是超市里专门用来搞大促的“喊话神器”,自带超强扩音和防破音功能,声音大得能把玻璃震碎。
“绵绵,你拿的这是啥暗器?看着怪吓人的。”王振看着那个红白相间的塑料大喇叭,愣了一下。
苏绵绵没有回答,直接按下开关,把音量旋钮拧到最大,举起喇叭对准了江对岸。
“对面的白狗子听着!你们才是王八!你们全家都是大王八!”
苏绵绵那带着浓浓奶音、却被大喇叭放大了上百倍的怒吼,瞬间压过了奔腾的江水声!
这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对岸炸响,震得江面上的水波都跟着颤抖!
“你们以为烧了破木船就能拦住我们吗?做梦去吧!”
“红军叔叔是天下无敌的!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我们马上就过去揍扁你们!”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浪,震得对岸的敌军阵地一阵大乱。
那个正拿着铁皮喇叭叫嚣的敌军军官,吓得手一哆嗦,喇叭直接掉进了江里,满脸见鬼的表情。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在喊话?声音怎么这么大?!难道共军有洋人的新式大炮?”
红军这边的战士们也被这震天响的大喇叭吓了一跳,随即爆发出轰然大笑,心里的憋屈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骂得好!绵绵骂得太解气了!”赵铁拳激动得直拍大腿,“这神仙喇叭比白狗子的铁皮筒子强了一万倍!震死那帮孙子!”
陈铁山也被逗乐了,但笑过之后,脸上的愁云再次笼罩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绵绵,骂归骂,解气是解气了,可咱们这江,还是过不去啊。”陈铁山叹了口气,满脸苦涩。
“没有船,没有木头,咱们总不能真让兄弟们游过去吧?这江水太急,下水就是个死啊。”
王振也皱紧了眉头,蹲下身子看着苏绵绵:“好闺女,你阿爸的仓库里,有没有能搭桥的宝贝?哪怕是铁索也行啊!”
搭桥?
苏绵绵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超市里可没有能横跨乌江的建材。
但她可是拥有绝对“物资焦虑”的现代超市小老板,怎么可能被一条江给拦住?
刚才在黑风沟刷新出的大型户外用品区里,除了伪装网,还有专门的夏日水上用品呢!
“王叔叔,陈叔叔,你们别愁啦!”苏绵绵把大喇叭往肩膀上一扛,自信满满地拍了拍小胸脯。
“造木船太慢啦,咱们根本等不起!但我阿爸有不用木头也能过江的神奇法宝哦!”
陈铁山和王振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不用木头的过江法宝?这怎么可能!
“绵绵,你……你没开玩笑?真有能装下几千人的过江法宝?”陈铁山激动得一把抓住了苏绵绵的小手,手都在抖。
“当然是真的!走,我们去江边没人的地方,我变给你们看!”苏绵绵神秘地眨了眨眼睛,拉着陈铁山就往江边隐蔽的芦苇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