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爸的仓库里,有专门对付大铁鸟的隐身衣!”苏绵绵挣脱王振的怀抱,小手猛地一挥。
话音未落,空地上的积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推开。
“砰!砰!砰!”
十几个巨大的军绿色包裹凭空砸在雪地上,每一个都有半人高,透着一股肃杀的军工气息。
“这是啥玩意儿?”王振瞪大了独眼,看着这些印着各种奇怪迷彩图案的巨大包裹。
“王叔叔,这叫全地形伪装网!”苏绵绵急得直跺脚,奶声奶气地大喊,“快把它拆开,盖在粮食和火堆上!那大铁鸟就变成瞎子啦!”
陈铁山反应极快,根本不管这东西是什么原理,拔出刺刀就扑了上去。
“嗤啦”一声,结实的包装袋被瞬间割开。
一大片带有防红外涂层、视觉欺骗功能的军用迷彩伪装网,如同绿色的瀑布般流淌出来。
“娘的!这布料看着轻飘飘的,竟然这么结实!”赵铁拳用力扯了一把,发现根本撕不坏。
“别废话!一团、二师的兄弟们,都给老子动起来!”王振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把这神仙网拉开!遮住大米!遮住火堆!快!快!快!”
几千名战士瞬间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
他们几人一组,抓起伪装网的边缘,迎着狂风猛地一抖。
这现代化的战术伪装网面积大得惊人,一张网铺开,竟然能盖住大半个篮球场!
最神奇的是,这网子一面是雪地迷彩,一面是林地迷彩,质感逼真到了极点。
“把白色的那一面朝上!跟雪地一个颜色!”苏绵绵在一旁大声指挥。
战士们手忙脚乱地将十几张巨大的伪装网连成一片。
眨眼间的功夫,那座耀眼的白花花粮山,连同还没完全熄灭的几百个火堆,全被这层神奇的伪装网死死罩住。
几千名红军战士也迅速钻进网下,紧紧贴着冰冷的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嗡嗡嗡——”
敌军侦察机的轰鸣声已经到了头顶,巨大的螺旋桨气流刮得伪装网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会被掀飞。
王振紧紧把苏绵绵护在怀里,透过伪装网的细密网眼,死死盯着天空中那架嚣张的敌机。
“老王,这网子真能行吗?”陈铁山趴在旁边,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底下可是几百个火堆的余温,那大铁鸟上的狗特务,眼睛毒得很!一旦被发现,咱们全都得死无全尸!”
“闭嘴!绵绵拿出来的东西,什么时候出过岔子!”王振咬着牙,手心全都是汗,但他对绵绵有着绝对的信任。
天空中,敌军飞行员正戴着防风镜,得意洋洋地推下操纵杆。
“刚才明明看到这边有大片火光,肯定是共军的主力部队!”飞行员对着无线电大吼,“准备记录坐标,呼叫轰炸机群给他们洗地!”
侦察机一个猛子扎向黑风沟,几乎贴着两侧的悬崖峭壁飞过,嚣张到了极点。
“嗖——”
又是一颗刺眼的照明弹被投下,将整个峡谷照得如同白昼,纤毫毕现。
飞行员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准备欣赏红军绝望逃窜的惨状。
可是,下一秒,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
“怎么回事?火光呢?人呢?”飞行员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疯狂擦拭着护目镜。
下方的黑风沟里,除了白茫茫的积雪和漆黑的岩石,什么都没有!
那座庞大的粮山消失了!几百个火堆消失了!几千名红军战士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根本不知道,在现代军工级别的防红外伪装网面前,二战时期的肉眼侦察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伪装网表面的特殊涂层,完美吸收并屏蔽了火堆散发的所有热辐射。
而那逼真的雪地迷彩图案,在照明弹的强光下,与周围的积雪融为一体,毫无破绽,连立体阴影都被彻底打乱!
“撞邪了!真他娘的撞邪了!难道刚才是鬼火?”飞行员气急败坏地大骂。
他不甘心地拉起机头,在黑风沟上空又疯狂盘旋了整整三圈,引擎声震耳欲聋。
螺旋桨的狂风几乎要把地上的积雪全掀起来,可无论他怎么看,下面就是一片死寂的荒山。
“报告指挥部!目标消失!重复,目标消失!疑似峡谷磷火引发的视觉错觉!”
飞行员无奈地对着无线电汇报错情,狠狠一砸操纵杆,调转机头。
“嗡——”
侦察机的轰鸣声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漆黑的夜幕深处。
黑风沟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直到确认敌机彻底飞远,王振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猛地掀开头顶的伪装网。
“走了!白狗子的铁鸟被骗走了!”王振激动得一把将苏绵绵高高举了起来,独眼兴奋地发红。
整个营地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狂喜欢呼声。
几千名战士从伪装网下钻出来,看着天空中敌机远去的方向,兴奋得满脸通红,大口喘着粗气。
“神了!这网子真是活见鬼的神器啊!”陈铁山摸着伪装网的布料,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刚才我趴在火堆边上,这网子一盖,连一点烟火气都透不出去,热气全被捂在了里头!”
“不仅防烟防火,连天上的活王八都能骗过去!绵绵,你这隐身衣简直绝了!比诸葛亮的八卦阵还神!”
刘大彪也凑了过来,看着伪装网的眼神就像在看绝世珍宝,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师长,有了这宝贝,咱们以后白天行军都不怕敌机轰炸了!往地上一趴,网子一盖,全他娘的成了雪堆!白狗子瞎了眼也找不着咱们!”
苏绵绵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小手一挥,奶声奶气却霸气十足:“那当然!我阿爸的东西,全天下第一厉害!”
“只要有我在,白狗子的飞机大炮连咱们的毫毛都碰不到!谁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陈铁山眼眶通红,猛地挺直腰板,再次对着苏绵绵敬了个极其庄严的军礼。
“好闺女!你不仅让二师吃饱了饭,还救了几千号兄弟的命!你是咱们红军的定海神针!”
“传我命令!”陈铁山猛地转身,虎目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杀气腾腾。
“全军立刻把伪装网收好!这可是咱们红军的最高机密装备,谁敢弄坏一个角,老子当场毙了他!”
“是!”战士们齐声怒吼,小心翼翼地将伪装网折叠起来,当成祖宗一样供着,生怕弄破了一点皮。
王振走到陈铁山身边,独眼看着远方的夜色,脸色重新变得凝重如铁。
“老陈,敌机虽然走了,但这里已经彻底不安全了。白狗子既然派了侦察机,说明追兵的先头部队离咱们绝对不远了。”
陈铁山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没错!兄弟们现在吃饱喝足了,体力也恢复了,正是突围的好时候!”
“咱们立刻拔营起寨,连夜急行军!只要甩开这帮狗娘养的,咱们就能彻底跳出包围圈!”
“全体都有!目标正前方,急行军!”
随着陈铁山一声令下,五百名全副武装的一团精锐,和几千名重获新生的二师战士,浩浩荡荡地踏上了风雪交加的长征路。
每个人的背包里都塞满了救命的压缩饼干,肚子里装满了热腾腾的大米粥,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哪怕前方的风雪再大,他们的步伐也坚如磐石,势不可挡,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插敌人的心脏。
然而,一夜的狂奔之后,当黎明的曙光撕破黑暗时。
走在最前面的先头部队,却猛地停下了脚步,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振和陈铁山冲到队伍最前方,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躲过了天上的轰炸,却没想到,前方的天险,竟然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屏障!
一条水流湍急、深不见底的滚滚大江,横亘在几千名红军将士的面前。
江水如怒龙般咆哮,翻滚着白色的浪花,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气势。
对岸,敌军的碉堡林立,重兵把守,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江面。
而更让人绝望的是,这茫茫江面上,连一块能漂浮的木板都没有,所有的渡船全被白狗子收缴烧毁!天险乌江,无船无桥,彻底成了拦路虎,死死卡住了红军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