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江雨寒是被光线晃醒的。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11点零3分。
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陈博文发来的,问他还出不出来玩,他没有回。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躺了片刻,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窗帘拉开一条缝,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晃着,闪出碎金子似的光。
他穿着拖鞋走出房间,走廊那头苏依灵的房间门也开着。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大海豚抱枕靠在枕头上,窗帘拉开了,阳光铺满整张床。
人不在。
江雨寒转身往厨房走,经过客厅的时候,苏依灵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大海豚,穿着一条浅粉色的家居短裤和一件白色短袖,头发还披散着没有打理,看起来是醒了一会儿了,但也没有起床很久的样子。
茶几上放着两杯水,一杯空的,一杯还有大半。空的那杯是他昨晚放在餐桌上的,被她收过来了。她看见他,嘴角翘了一下。
“早安。”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早。”
江雨寒走到沙发旁边,端起那杯还有大半的水喝了一口,凉了,但很解渴。
苏依灵看着他喝水,等他喝完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她伸出手,手指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像在打招呼,又像在吸引注意力。
“哥哥。”
“嗯?”
“早安吻呢?”
苏依灵歪着头看他,表情无辜得像在问一件很日常的事,比如今天中午吃什么。
江雨寒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杯子放下,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太对。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一点零七分。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对,这已经不是早上了,是中午!
“那个...灵灵,这都中午了,要不今天就不做了吧。”
江雨寒转过头看着苏依灵,带着一丝商量的语气。
“不行,一天都不能少,欠的也要补回来。”
苏依灵摇了摇头,摇得很认真,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着。
她的语气像在陈述某个不容更改的宇宙法则,比如地球绕着太阳转,比如水往低处流,比如苏依灵每天要给江雨寒一个早安吻。
苏依灵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江雨寒面前。
她比江雨寒矮了一个头,要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苏依灵站在江雨寒面前,背着手,身体微微前倾,像一个在等老师发糖的小学生。
“哥哥,你昨天说搞突然袭击对心脏不好,那我今天就不搞突然袭击了。”
她的嘴角带着一点坏笑。
“哥哥自己先乖乖坐好,我要亲你了。”
江雨寒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个藏都藏不住的笑,看着那张离他越来越近的小脸蛋。
他的腿自己动了。
江雨寒在沙发上坐下来,坐得很正,背挺得直直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
江雨寒试图控制表情,紧绷着脸,但耳尖已经出卖了他。
苏依灵看着他这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嘴角那个坏笑的弧度更大了。
她弯下腰,把脸凑过来。
江雨寒的呼吸停了一下。他看着她慢慢靠近,那张精致的脸在眼前越来越大。
她的眉毛不浓不淡,弯弯的像两道新月,眉尾收得很干净。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鼻梁很挺,鼻尖小巧,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颧骨下方很浅很浅的毛细血管。
江雨寒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樱粉色的,淡淡的,没有涂任何东西,但比任何唇釉都好看,像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被晨露洗过的樱桃,嘴唇微微张着,能看见一线贝齿。
湿润的,粉嫩的,像荔枝果肉。
她靠得越来越近,近到她呼出的气息扑在他脸上。
江雨寒这时候才发现自己错了。
被妹妹突然袭击是一种心动,像站在路边等车,车突然就从拐角来了的惊喜。
但现在这样,看着她慢慢靠近,看着她一点一点地缩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看着那张脸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清晰变得触手可及,又是另一种心动。
像站在海边看着浪慢慢涌过来,你知道浪会来,你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但你还是会心跳加速,还是会在它碰到你脚踝的那一刻,感到凉快。
苏依灵的嘴唇就这样在江雨寒的注视下,慢慢的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她的嘴唇贴在他脸上,软软的,暖暖的,带着刚醒不久的温热。
江雨寒的心跳漏了半拍。
一秒,两秒,三秒。
她没有离开,嘴唇还贴在他脸上,像一片被阳光晒暖的花瓣刚好落在了皮肤上,不愿意被风吹走。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嘴唇上细密的纹路,江雨寒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很红爆了。
苏依灵终于动了,但她不是离开,而是有什么湿润的,柔软的东西,在江雨寒脸上轻轻扫过。
这小妮子,竟然还伸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一下!
江雨寒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直起身,退后了半步,站在他面前,脸不红心不跳,表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嘴角那个笑藏不住。
“哥哥,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苏依灵的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左右晃着,等他回答。
江雨寒摸了摸自己被她亲过又舔过的那块脸颊,那里湿湿的。
他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各种信号在脑子里乱窜,像一群被惊动的鸟,扑棱着翅膀飞得满天空都是。
“随便,你做什么都好吃。”
苏依灵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厨房,走了两步又回头。
“那就西红柿炒鸡蛋,再做个排骨汤,哥哥去冰箱看看排骨还在不在。”
江雨寒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厨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