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校花别追了!我怕宝藏女孩儿误会 > 第255章 我不会同情他们
    街上的人听见了,有人停下来看,有人拿出手机录像,有人指指点点。

    几个路过的老太太凑过来,问怎么了怎么了。

    李秀梅哭得更凶了,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瑞站在她旁边,也开始喊。

    刘队跟在后面走出来,看着门口那两个人,脸黑得像锅底。

    “把这两个人带进来,影响秩序,妨碍公务,用手铐也无所谓,让他们老实点。”

    他转过身看着身边的下属,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个警察走到门口,一左一右,架住李秀梅和张瑞的胳膊。

    李秀梅挣扎着,拖鞋掉了一只。

    张瑞还想去够门框,被警察往后一拽,手从门框上滑脱了。

    两个人被带进了警局,走廊上又安静了,只有李秀梅的哭声还在回荡,断断续续的。

    街上那些看热闹的人散了,录像的人收起手机。门关上了,把所有的目光都隔绝在外面。

    江雨寒一直站在苏依灵前面,没有回头看她,但他的手往后伸过去,在苏依灵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是安抚,是说“没事了”。

    苏依灵没有松开他的校服,但她发抖的身体慢慢稳住了。

    她低下头,把脸在他背上蹭了一下,把眼泪蹭掉了,不想让别人看见。

    刘队走回来,表情不太好看,但语气还是稳的。

    “江总,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两个嫌疑人的家长情绪不稳定,需要时间。”

    江奕点了点头说“辛苦”。

    走廊尽头,张雪和李雨欣被带回了审讯室。

    张雪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看的是苏依灵的方向,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凶了,可能是哭过了,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知道一切都挽回不了了。

    李雨欣没有回头,低着头跟着警察走进去,门关上了。

    走廊上恢复了安静,日光灯还在嗡嗡地响,惨白的光照着那几块被跪过的地板,好像那两个膝盖印还留在上面。

    江雨寒转过身看着苏依灵。

    她低着头,校服下摆被她攥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她没有看他,但他知道她已经没有在哭了。

    他伸手把她的手从校服上掰开,握住,她凉凉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暖过来。

    江奕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去接电话了,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在跟谭惠报平安。

    江雨寒牵着她,两个人站在走廊上,身后是那间关着张雪和李雨欣的审讯室,身前是警局的大门,门外是刚刚散去的围观人群和还没完全落下的暮色。

    苏依灵靠着他,没有说话,江雨寒也没有说话。

    他在想一件事。

    那两个家长说苏依灵“一点事也没有”,说她“还好手好脚”。

    江雨寒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也许是真的觉得只要没见血就不算受伤,也许是不敢承认自己的女儿做了什么。

    但苏依灵的伤,可不是泼水扯头发留下的。

    那些伤在她的记忆里,在她的恐惧里,在她以后每次走进洗手间时都会涌上来的寒意里。

    这些伤会跟她很久,也许一辈子。

    他不会让那两个女生轻易逃掉。

    不是因为恨,是因为如果不让她们付出足够的代价,苏依灵这道伤就永远结不了痂。

    李秀梅是被两个警察架回来的。

    她的拖鞋掉了一只,光着的那只脚踩在警局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脚趾冻得发白。

    但李秀梅没有去捡那只拖鞋,因为她的嘴没有闲下来。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什么法了?”

    李秀梅被架进大厅的时候,声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大厅里有几个人在办事,有来报案的,有来领身份证的,有在窗口交罚款的。

    他们抬起头看着李秀梅,又看着那两个穿制服的警察,目光里带着好奇和警惕。

    警察松了手。

    “有钱人要联合警察抓我女儿啊!大家快来看啊!”

    “我女儿才十八岁,他们就要把她关进去啊!”

    李秀梅没有往里面走,她蹲下来了,就蹲在大厅门口,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胳膊里。

    她的声音从胳膊和膝盖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尖利的,带着哭腔,有一种蓄意要让所有人听见的刻意。

    大厅里的人交头接耳。

    有人拿出手机在拍,有人往这边走了两步又停住了,有人皱着眉头看着李秀梅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刘队,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不知道该相信谁。

    张瑞站在李秀梅旁边,没有蹲下来,也没有说话。

    他看了李秀梅一眼又看了看刘队。

    刘队站在大厅中央,手里还拿着那个文件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李秀梅,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的平静。

    张瑞认识那种眼神,在工地上,工头要开除人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他的腿软了一下,往旁边挪了半步,想离李秀梅远一点,但不好意思走得太明显。

    刘队把文件夹递给旁边的下属,把手伸进裤兜里,慢慢地、像在掏一件很沉的东西。

    金属碰撞的声音,很小,但在李秀梅的哭喊声里格外清晰。

    手铐,银色的,在警局惨白的日光灯下闪着冷光。

    他把手铐拿在手里,没有举起来,只是让它垂在身侧,像拿着一件很普通的工具。

    “李秀梅。”

    他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了,连那几个正在窗口办事的人都回过头来看。

    “你现在涉嫌妨碍警察执行公务。”

    “如果再闹下去,我可以依法对你进行拘留。”

    “少则三天,多则七天,你自己想清楚。”

    李秀梅的哭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看着刘队手里那副手铐,又看了看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嘴巴张了张。

    李秀梅把手从膝盖上放下来,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地上,凉意从脚底传上来,低下头去找那只拖鞋,在墙角找到了后,单脚跳过去把脚塞进去。

    大厅里的骚动慢慢平息了。

    那几个拿手机拍视频的人把手机收起来了,窗口办事的人转回去继续办事,交罚款的人继续交罚款。

    一切恢复了正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雨寒一直站在大厅另一侧,苏依灵靠在他旁边。他们目睹了这一切,从李秀梅被架进来,到她蹲在地上哭喊,到刘队拿出手铐,到她闭嘴。

    苏依灵的目光一直落在李秀梅身上,看着她光着的那只脚,看着她从地上站起来时膝盖上沾的灰,看着她低着头站在那里像一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小学生。

    但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同情,什么都没有。

    “觉得她们可怜吗?”

    江雨寒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苏依灵看着李秀梅,看了几秒,摇了摇头。

    “不可怜。她女儿欺负我的时候,她不在。”

    “她女儿撕我学士服的时候,她没有办法制止她。”

    “现在她在这里哭,不是因为她知道错了,是因为她女儿要坐牢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苏依灵停了一下,像是在想该怎么表达后面的话。

    “就像我爸那时候一样,我不会原谅欺负过我的人,只是觉得这种人很可悲......”

    江雨寒没有说话。

    他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把她按在自己肩窝里靠了一秒,松开。

    苏依灵靠在他肩上的那一秒闭上了眼睛,然后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