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还是下意识否定。
因为她觉得这种事情不可能落在自己头上。
她不敢去期待,也不敢乱想,觉得谨慎一点更好。
墨闻知道她很怕空欢喜一场。
所以并没有将话说得很绝对。
唯一的遗憾就是时间太长了,院长即便是做过记录,也只是稍微有印象,对江宁母亲的事情并不清楚。
江宁本以为这件事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墨闻却拿出一张大合照:“晓春身边的男人是谁?”
院长看着合照,立即认出了对方。
“这是晓春的哥哥,小袁。”
“亲哥哥?”
“不是,是我们孤儿院的孩子,都是一家人。”院长解释道,“小袁特别聪明,长大后出国留学了,开始和晓春一直有电话来往,可后来就突然音讯全无,有人说他在国外成家立业不想回来了,所以就断了国内的联系。”
“人往高处走,这也很正常,就是晓春伤心了很久,他们兄妹约好了,以后会照顾孤儿院的孩子们。”
墨闻却道:“他死了。”
院长怔愣,许久脸上都没有表情。
“怎么会死呢?他失联之前还和我们联系过,说要回来找我们。”
“他要回来找你们?那他有没有说带什么人来?”墨闻追问。
“没说,不过他问我要了一个联系方式。”院长回忆。
“谁的联系方式?”
“我不知道,这件事只有晓春知道,当时我忙着照顾两个要动手术的孩子,随意就把这件事交给了晓春。”院长说道。
墨闻立即看向江宁。
“难怪晓春会利用这件事威胁院长,原来她才是那个知情的人。”
“晓春现在……”
江宁担忧起身。
墨闻直接打通了肖哲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肖哲道:“晓春没事,不过受到了惊吓,对方也是杜文婷派来的,我已经让他们按照你的意思回复了,暂时晓春和院长都没事。”
安静之中,江宁听到了杜文婷的名字,抿了下唇。
挂了电话,墨闻看向院长。
“我想你也看清楚了状况,现在跟我去医院,然后劝劝晓春。”
“墨爷,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院长问道。
“这件事你还是别知道了,好好照顾孩子,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墨闻不动声色开口,但这也是给院长最大的承诺。
院长愣了愣万分感激,就没有再说别的,而是起身前往医院。
院长是坐救护车去的医院,看上去伤得很严重。
对外也是说意外。
一个多小时后。
江宁跟着墨闻进了苏序白的办公室。
没想到苏逐和高幸也来了。
高幸连忙拉过江宁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江宁摇头:“没事,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我回去找我奶奶问了一下情况,没想到她居然有照片。”
她兴奋开口。
江宁盯着她:“什么照片?”
“我奶奶说她不愿意提孤儿院就是怕我乱想,然后我和她说了一下情况,她就回忆起了当初的情况,说院长还算好说话,就是希望孩子能找个有爱的家庭。”
高幸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相册。
点开了那张奶奶一起拍的照片。
“我奶奶说她不信那些纸张,她拍照就是怕院长反悔,刚好拍下了当时一起的小孩子。”
照片上,果然出现了那天的几个孩子。
有男有女。
巧合的是刚好江宁就在高幸旁边,她脖子上的吊坠拍得很清楚。
江宁放大照片,盯着吊坠微微颤抖。
“一,一样的。”
“什么一样的?”高幸并没有认出来。
苏逐扫了一眼:“这么说楚知微真是冒牌货,那她怎么通过亲子鉴定?”
苏序白解释:“或许是样本的问题。如果杜文婷和楚知微早就知道了江宁的身份,只需要弄到江宁的样本就能蒙混过关。”
话音刚落,他手机亮了一下。
他看着消息道:“晓春说要见你们。”
墨闻颔首。
不一会儿,晓春被推了进来。
她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这件事和院长无关,有什么事情我自己承担。”
墨闻冷冷开口:“你担得起吗?”
“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晓春固执道。
“你的命又能值多少钱?”
墨闻一句话让晓春面红耳赤。
晓春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你们何必救我?”
墨闻继续道:“不要再拐弯抹角了,我们想问什么,你心里很清楚。”
“我只是来道谢,至于其他的没什么好说的。”
晓春转过脸。
江宁看她双手捏着轮椅把手,很清楚她心里特别纠结。
“晓春,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没有,你们别问了,就这样吧。”
晓春转动轮椅,作势要离开。
江宁急切问道:“那小袁呢?”
晓春身子一僵,轮椅也停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她转身盯着江宁。
“小袁死了。”
“你胡说!”晓春愤怒大喊,“我哥不会死!他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突然失联,你其实也猜都发生了什么对吗?”江宁反问。
“他明明说马上来见我了,怎么会死呢?”
晓春捂住了脸,眼泪一点点从指缝落下。
江宁上前安抚道:“你是不是因为小袁的事情,所以才答应了什么?”
晓春蓦地抬眸:“你……你怎么知道?”
“晓春,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有些事情我们也听院长提过了,不如我们说清楚。”江宁小心翼翼道。
“我哥……死了,我却不知道他安葬在哪里,那个人说我哥死得很惨,也没有人收尸,如果我想要知道他葬在哪里,就和她合作。”
晓春微微哽咽。
江宁连忙道:“其实你哥已经被人安葬了,只是用了他后来改的名字,他一直都在国外做研究。”
“他怎么会死?”晓春问道。
江宁看了看其他人。
墨闻缓声道:“他和朋友的研究触及了别人的利益,所以一直被追杀,他为了护送朋友的妻子牺牲自己,你应该不知道,那位朋友在国外以小袁的名字创办了一个基金会,以此鼓励像小袁这样的孤儿。”
晓春听了,眼泪流得更凶了。
“真的?我哥就是这样的仗义的人,他总是想尽办法帮别人,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看他?”
“等事情结束后。”墨闻提醒。
听到事情,晓春深吸一口气。
“我听那个女人提到二十几年前的事情,我就知道那时的不对劲是对的。”
话落,肖哲立即走了出去,将门关上。
看样子会守在门外。
墨闻摊手:“那就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