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院长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院长，事到如今，为了你也好，为了晓春也罢，还是说实话吧。”江宁劝道。
“晓春求我帮她伪造一份孤儿院的记录，她说她现在需要钱。”院长如实开口。
“为了钱就能伪造吗？”江宁虽然同情他们，可这一点觉得很可恨。
院长连忙道：“说是伪造，其实这个人原本就是孤儿院的孩子，当年因为领养审核没有那么严格，所以她被一对夫妻领养，甚至差点逼迫做了童养媳，现在只是想要改变一下记录，以此逃避养父母，去新家庭好好生活。”
“你信了？”
江宁抿唇，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院长是不是太心善了。
院长如实道：“小姐，这些都是我照顾的孩子，我一定会偏心，我希望他们都能过得好，更何况谁不想有一个好的新家庭呢？”
“如果是造假呢？”墨闻反问。
“什么？”
院长愣住。
“院长，人都是会变的，更合一个成年人在社会中经历那么多，你觉得她还能保持小时候的纯真吗？”墨闻再问。
“……”
院长说不上来。
江宁有些着急道：“是不是楚知微的档案？”
院长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她，你帮她改了什么？”
“出生，还有入园的时间和原因。”院长道。
“只是这些吗？”江宁问道。
“对，她年纪改小了一些，当年她送来的时候特别瘦小，要不是医生检查，我们根本没办法判断她到底多大。”
院长比画当年楚知微的模样。
江宁好奇道：“你到现在都记得？”
“孩子都是我照顾的，我当然知道。”院长笑了笑。
江宁点头，知道他没有撒谎。
墨闻沉思：“那她为什么改入园时间和原因？”
“因为她来的时候已经三岁了，这个年纪的孩子要是记性好，很多事情都会记得，领养家庭都会避开这些，每年的以后不必要的事情，至于原因……她亲妈脑子不太好，下药把自己和丈夫毒死了，楚知微当时闹肚子没吃饭躲过一劫。”
“也就是说……楚知微可能知道亲生父母？”江宁猜测道。
“对，这样的情况更难被领养，但她倒是也乖巧，每次有人来领养，都表现得很好，最后被一对夫妻领养，谁知道这对夫妻竟然是为儿子领养的她。”院长有些自责道。
江宁却觉得细思极恐。
楚知微或许从三岁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什么。
她看向墨闻：“我认识她这么多年，她从未提过这件事，如果她知道亲生父母的存在，那她根本不可能是梁总的女儿。”
“难怪她要改这些。”墨闻继续道，“但她一个人办不到这些。”
“所以这一切是杜文婷的计划，可她怎么知道梁总在找什么？”江宁还是想不明白。
联想这些，墨闻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盯着院长道：“你对孩子这么尽职，即便是大火烧了很多档案，你应该也有别的记录吧？”
院长愣了愣，点头道：“是做了一些，但是不全，我只是为了方便自己查看做了一个简单的记录。”
“那你现在就查一下，楚知微修改的出生日期那天或者前后两天，还有那些孩子被送过来。”墨闻催促道。
“这个可以查，但是当年很多孩子都被领养，档案也就是一进一出，可能会漏记。”
院长表示无奈。
墨闻却坚持：“查。”
院长也不敢耽搁，立即从书房拿来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他按照年份开始搜寻。
“那段时间进出有……六个孩子。”
“只要女孩。”墨闻开口。
“三个。”
“说说情况。”
江宁闻言觉得墨闻有些奇怪。
她靠近道：“你怎么了？难道你怀疑孩子在这里？会不会这一切其实都是杜文婷的计划？”
“那你说为什么杜文婷非要在这家孤儿院动手脚？说明她肯定知道一点什么。”墨闻解释道。
这边，院长戴上眼镜，指着本子读了起来。
“一个孩子有心脏病，是被遗弃在了小区，警察检查后送了过来，身上并没有身份证明。”
“第二个孩子……她其实也不算是孤儿院的孩子，她是被遗弃在了孤儿院路口的垃圾桶旁边，员工看到后想去帮忙，结果被一个老奶奶带走了，我们追上去一起去了医院做了警局报备，老奶奶说家里可以好好养她，舍不得放弃她。”
“我们去老奶奶家看了一眼，虽然家庭一般，但是家庭和睦，她儿子儿媳妇都很孝顺，对小女孩也很好，我们就同意她领养了。”
江宁听着越来越觉得熟悉。
“等等，这户人家该不会姓高吧？”
院长手指点到最后：“对，姓高。”
高幸！
江宁诧异看向墨闻。
墨闻脸色却有些凝重，继续追问：“第三个孩子是谁？”
“第三个孩子最为特别，我现在还有印象，她并非遗弃，而是逼不得已才进孤儿院。”
“她母亲情况特殊，一直住在收容所，因为难产大出血而死，送来时有母亲遗物还有照片，后来医院的护士很喜欢她，领养了她。”
“说来也奇怪，这个女孩和姓高的女孩子，都是同一天送来，而且同一天被领养走。”
听到这里，江宁猛地站了起来，伸手抢过本子。
一看上面的日期，不就是她档案上的日子吗？
“是我。”
“是你？”院长盯着江宁。
江宁下意识看向墨闻，问道：“你，你是不是在想……”
“嗯。”
墨闻点头，他看向院长。
“你应该会保留一些照片吧？”
“有，但忙起来就忘了拍照，我不确定还有没有那天的照片，我找找。”
院长那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出来，一点点翻找。
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能看到工作人员抱着几个孩子的合照，其中江宁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长长的吊坠。
放大像素就糊了，只能依稀看到一个轮廓。
“需要修复一下。但是很像。”
“会不会弄错，或许应该从另外两个孩子身上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