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先是有些震惊，然后反应过来了，这应该是纪委张书记和他说的。
“是的，老板。上周的事。”
“你跟叶家的关系，有人在做文章。”方政的声音很严肃，“你要小心。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我知道。我没有插手叶建国的案子。”
“不光是案子的事。”方政说，“你跟叶蓁蓁的关系，也在被人议论。有人说你们之间不只是同学关系。”
林默握着电话的手紧了一下。
“老板，我跟叶蓁蓁只是普通朋友。”
“我相信你。但别人不信。”方政叹了口气。
“小林，身在官场上，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你被人扣上作风不正的帽子，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身。”
“老板，那我应该怎么办？”
“保持距离。不要再单独见她。有什么事，通过中间人传话。”方政顿了顿。
“还有，徐雨晴的事，你要处理好。她是你女朋友，如果她对你产生怀疑，那些人就会利用她。”
“我明白。”
“好。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林默坐在床边，心里很不是滋味。
方政说得对。他跟叶蓁蓁的关系，被人利用了。
那些人故意制造舆论，说他“作风有问题”，目的就是毁掉他的名声。
他必须保持距离。
但保持距离，不代表不管叶蓁蓁。
他可以暗中帮她，但不能让她知道。
可以让人替他去见她，但不能亲自去。
他拿起手机，给叶蓁蓁发了条信息：蓁蓁，我这段时间学习很忙，可能没时间去看你。
你有什么事，可以找刘律师，他会帮你。
你爸的事，我会关注，但你也不要太担心，相信组织会公正处理。
叶蓁蓁很快回复：好。
他可能也觉察到了什么。
林默看着这条信息，心里很不是滋味。
林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的省城灯火通明，霓虹闪烁。
林默看着那片灯火，心里在想，这场博弈，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周六周天，林默没回市区，也没离开党校，而是消消停停的在党校呆了两天。
周一上午，林默正在教室上课，班主任孟老师走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林默同志，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默心里一动，点了点头。
下课后，他收拾好东西，跟着孟老师去了办公室。
孟老师关上门，看着他，表情很严肃：“林书记，省纪委张书记要见你。今天下午两点，在他的办公室。”
林默心里一震。
省纪委书记张建国要见他？
“孟老师，知道是什么事吗？”
孟老师摇摇头：“不知道。但张书记亲自打电话来给你请假，应该是有重要的事。”
“好。我知道了。谢谢孟老师。”
走出办公室，林默站在走廊里，心里在琢磨。
张建国这个时候要见他，是为了什么事？
是叶建国的案子，还是周伯涛的事，还是别的什么事？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张建国不会无缘无故找他。
下午，林默换了身正式的衣服，打车去了省纪委。
省纪委的大楼还是那么低调、严肃，让人一走近就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默在门口登了记，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三楼。
张建国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门开着。
林默敲门进去，张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
他抬起头，摘下老花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小林来了，坐。”
林默在他对面坐下，腰杆挺直，目不斜视。
张建国起身，亲自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小林，在党校学习怎么样？”
“挺好的，张书记。课程安排很充实，老师们讲得也很好。”
张建国点点头：“嗯。中青班是培养后备干部的重要平台，你要珍惜这次机会，好好学习。”
“我会的。”
张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他，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小林，今天叫你来，是有几件事要跟你说。”
林默心里一紧：“张书记，您请说。”
“第一件事，叶建国的案子。”张建国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跟叶蓁蓁是大学同学，也知道你跟她父亲认识。但我要提醒你，这个案子，你不要掺和。”
“张书记，我没有掺和。”
“我知道你没有。但有人希望你有。”张建国的语气很严肃。
“有人在制造舆论，说你利用职务之便，为叶建国开脱。这些舆论，虽然还没有形成气候，但如果不加以控制，会对你不利。”
林默沉默了几秒。方政也说过类似的话。有人在拿他跟叶家的关系做文章。
“张书记，那我应该怎么办？”
“第一，和你那个同学保持距离。第二，如果有人问起你跟叶家的关系，你就实话实说，你们是大学同学，仅此而已。不要多说，也不要少说。”
“我明白了。”
张建国点点头，继续说：“第二件事，周伯涛。”
林默心里一动。
“周伯涛最近的动作，你应该知道了。”张建国看着他。
“他在安平县推动的那个物流园区项目，承建方是他侄子开的公司，他儿子也在里面持股。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
“张书记，那为什么不采取行动？”
“因为证据还不够。”张建国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周伯涛很聪明，他把资金链条拉得很长，中间经过好几家公司，才到他和他的家人手里。要查清楚，需要时间。”
“那还需要多久？”
“不好说。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张建国转过身，看着他。
“所以你必须在党校待够两个月。你不在安平县，他才会放松警惕。他放松了，才会继续伸手。他伸手了，我们才能抓住。”
林默点了点头。
这就是调虎离山，让他离开安平县，给周伯涛让出空间，等周伯涛露出更大的破绽，再收网。
“张书记，我明白了。”
“第三件事，”张建国走回座位坐下，“赵志远。”
林默心里一震。
“赵志远最近在活动。”张建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到处找人，他在为自己铺路。”
“他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