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里一暖。
“老板，谢谢您。”
方政说：“别谢我。是你教得好。”
挂了电话，林默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照片上，林远还小，坐在他腿上，林悦还在徐雨晴怀里。一家四口，笑得很开心。
时间过得真快。
他拿起方政留给他的那支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小远，爸爸为你骄傲。”
他把纸折好，放进抽屉里。
送林远去学校那天，是初秋的一个早晨。
天高云淡，阳光很好。林默开车，徐雨晴坐在副驾驶，林悦坐在后座。林远坐在林悦旁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说话。
车子驶上高速，朝着省城的方向。国防科技大学在省城，坐火车要十几个小时，坐飞机两个小时。林远坚持自己坐火车去，说不想麻烦家里送。但徐雨晴不同意，说第一次去学校，一定要送。
最后还是林默拍了板。开车去，全家人一起。
一路上，林悦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问哥哥学校什么样，问哥哥会不会想她，问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林远一一回答，脸上带着笑。
徐雨晴坐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林远，眼眶红红的。
“妈，你别哭了。”林远说。
徐雨晴擦了擦眼泪。
“我没哭。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林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了。
车子开了四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学校门口。
国防科技大学的大门很气派，门岗站着笔直的哨兵，里面是一栋栋整齐的教学楼。林远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他。
林远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运动鞋。头发理得很短，显得精神了很多。他把行李箱放在地上，转过身，看着林默。
“爸，我进去了。”
林默点点头。
“去吧。”
林远又看了看徐雨晴。
“妈，别哭了。”
徐雨晴点点头，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林远走到林悦面前，蹲下来。
“悦悦，哥哥走了。你要听爸爸妈妈的话。”
林悦的嘴瘪了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远笑了。
“放假就回来。”
他站起来，拎起行李箱，朝校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朝他们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了校门。
林默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骄傲，不舍，还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路，自己的方向，自己的人生。
“林哥，走吧。”徐雨晴轻声说。
林默点点头，转过身。
林悦拉着他的手，仰着头看他。
“爸爸，哥哥会想我们吗？”
林默蹲下来，看着她。
“会的。哥哥会想我们的。”
林悦点点头，靠在他怀里。
“我也会想哥哥的。”
林默搂着她，没有说话。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林悦靠着后座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徐雨晴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默开着车，脑子里一直回放着林远走进校门的那一幕。
那个背影，挺拔而坚定。
像极了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但又不一样。林远比他更坚定，更有方向。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去得到。
而他，走了很多弯路，犯了很多错，才走到今天。
手机响了，是林远发来的信息。
“爸，我到宿舍了。室友都很好。放心吧。”
林默看着那条信息，笑了。
他回了一条。
“好。好好学习。”
很快，回复来了。
“爸，你也是。好好工作。”
林默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开车。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把天边染成金红色。
新的一天，就要结束了。
但新的路，还在脚下。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
林悦醒了，揉着眼睛走进屋。徐雨晴去做饭，林默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
照片上，林远还小，坐在他腿上，笑得很开心。
现在，他已经是一个大学生了。
时间过得真快。
他站起身，走进书房，坐在桌前。
打开抽屉，里面那些东西还在。肖政言的信，方政的笔，王涛的银行卡，周永年的U盘，赵大勇的花生，李建国的信，赵志强寄来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复印件，还有林远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
他把林远的通知书拿出来，看了一遍，又放回去。
然后他拿起方政留给他的那支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小远，走好自己的路。”
他把纸折好，放进抽屉里。
关上抽屉，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很深。星星很少，但很亮。
他想起肖政言日记里的那句话。
“小林，你是我见过最有前途的年轻人。好好干。”
他想起方政说过的那句话。
“林默，你是我带出来的人。你走到今天，我脸上有光。”
他想起周省长说过的那句话。
“林默，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干部。”
他想起林远说过的那句话。
“爸，你也是。好好工作。”
他笑了。
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到什么位置，他都不会忘记自己是谁，不会忘记自己从哪里来，不会忘记自己要到哪里去。
他转过身，走出书房。
客厅里，徐雨晴正在摆碗筷。看到他出来，笑了。
“林哥，吃饭了。”
林默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雨晴，谢谢你。”
徐雨晴看着他。
“谢什么？”
林默说：“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徐雨晴笑了，靠在他肩上。
“傻瓜。”
林悦从房间里跑出来，坐在他们对面。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
林默笑了。
“在说你哥哥。”
林悦的眼睛亮了。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林默说：“放假就回来。”
林悦点点头，低下头吃饭。
林默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窗外，夜色很深。但他们的心里，很亮。
第二天一早，林默照常上班。
走进办公室，小李已经把当天的日程安排放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上午九点有个乡村振兴试点的推进会，下午两点要去下面县里调研，晚上还有一个接待任务。
满满当当，又是忙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