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笑了。
“怕你等急了。”
他接过林远的书包，两个人往车的方向走。
“学校怎么样？还习惯吗？”
林远点点头。
“挺好的。同学都不错，老师也很好。”
“食堂的饭呢？吃得惯吗？”
“吃得惯。比我想象的好。”
林默看着他，心里踏实了一些。
回到家，林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林远，她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哥哥！我想你了！”
林远摸摸她的头。
“我也想你了。”
林悦拉着他往屋里走。
“哥哥，你给我讲学校的事。有没有好玩的事？”
林远笑了，跟着她进去。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中午，徐雨晴做了一桌子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说着话。林远讲学校的事，讲他的室友，讲他的老师，讲他参加的篮球比赛。林悦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嘴问几句。
林默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吃完饭，林远主动去洗碗。林悦在旁边帮忙，踮着脚把碗递给他。两个人一边干活一边说笑，厨房里传来清脆的笑声。
徐雨晴靠在林默肩上，轻声说：“林哥，你看他们。”
林默点点头。
“真好。”
下午，林远要回学校了。林默送他到楼下，把书包递给他。
“小远，在学校好好的。有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
林远点点头。
“爸，你放心。”
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爸，你也是。好好工作，别太累了。”
林默笑了。
“好。”
林远走了。林默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心里空落落的，但也有一丝欣慰。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林远高考那年，林默正在忙一件大事。
省里要搞一个全省范围的乡村振兴试点，周省长把这件事交给了他。不是简单的试点，是要在全省选出十个县，用三年时间，打造一批可复制、可推广的乡村振兴样板。
林默带着人，一个县一个县地跑。看产业，看基础设施，看村容村貌，看老百姓的生活。每个县的情况都不一样，有的靠农业，有的靠旅游，有的靠手工业。他要做的，是帮他们找到最适合的路。
跑了一个月，瘦了十斤。
徐雨晴心疼得不行，每天晚上给他打电话，叮嘱他按时吃饭，注意身体。林默嘴上答应着，但一忙起来就忘了。
那天晚上，他在一个县城的招待所里，刚躺下，手机响了。是林远。
“爸，你还在外面？”
“嗯。在下面调研。”
“什么时候回来？”
林默想了想。
“还得几天。怎么了？”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模成绩出来了。全市第三。”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爸爸为你骄傲。”
林远也笑了。
“爸，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好。你也是。”
挂了电话，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孩子，从来不让他操心。学习不用管，生活不用管，连高考这么大的事，都自己扛着。
他心里有些愧疚。这些年，他陪孩子的时间太少了。林远小的时候，他忙工作。林远长大了，他还是忙工作。
但他知道，林远不需要他陪。这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
高考那天，林默特意请了假。
他站在考场外面，看着林远走进去。林远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背着书包，步伐稳健。走到门口，他回过头，朝林默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进去了。
林默站在外面，等着。
阳光很烈，晒得他后背发烫。但他没有走开，一直站在那里。
旁边一个家长问他：“你孩子也考试？”
林默点点头。
“考什么学校？”
林默想了想，说：“他想考军校。”
那个家长竖起了大拇指。
“好孩子。”
林默笑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林默的心跳快了一拍。
考生们陆续从里面走出来。有的笑着，有的哭着，有的面无表情。林远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他走到林默面前。
“爸，考得还行。”
林默拍拍他的肩膀。
“走，回家。你妈做了好吃的。”
成绩出来的那天，林远正在家里看电视。林默在办公室，接到徐雨晴的电话。
“林哥，成绩出来了！”
“多少分？”
“全市第二！全省第五！”
林默的手微微一紧。
全省第五。这个成绩，可以上任何学校。
“小远呢？他怎么说？”
徐雨晴说：“他挺平静的。就说了一句‘还行’。”
林默笑了。
这孩子，跟他一样，不善于表达。
晚上回到家，林远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林默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小远，成绩出来了。全省第五。你想好报哪个学校了吗？”
林远放下书，看着他。
“爸，我想报国防科技大学。”
林默点点头。
“好。爸爸支持你。”
林远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爸，你会不会觉得我考这个成绩，报国防科大有点亏？”
林默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想？”
林远说：“同学都说，我这个成绩，可以上清华北大。”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远，清华北大是好学校，国防科大也是好学校。关键不是学校好不好，是你想做什么。”
他看着林远的眼睛。
“你想当军人，保卫国家。这个志向，比上什么学校都重要。”
林远的眼眶微微发红。
“爸，谢谢你。”
林默笑了。
“谢什么？你是我儿子。”
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那天，林悦第一个拆开。她拿着那张红彤彤的通知书，跑进客厅。
“爸爸！哥哥考上了！国防科技大学！”
林默接过来，看着上面那几个字，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骄傲。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徐雨晴站在旁边，眼泪流了下来。
“这孩子，从小就想当兵。现在，终于如愿了。”
林默走过去，搂住她。
“别哭。这是好事。”
徐雨晴点点头，擦干眼泪。
“对，是好事。”
晚上，林默给方政打了个电话。
“老板，小远考上国防科大了。”
电话那头，方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这孩子，有出息。”
他顿了顿，又说：“林默，你养了个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