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 第538章 找到他,杀了他
    世田谷区,内田宅邸坐落在一条幽静的私家路尽头,灰黑色的围墙有三米高,顶上拉着铁丝网,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铁门紧闭着,门顶上挂着一块木匾,刻着“内田”两个字,漆面在阳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内田左坐在茶室里,面前那张黑色的漆器茶几上摆着一只粗陶茶碗,茶汤冒着热气,是新沏的,他没有喝,只是盯着碗里那片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的茶叶,看着它从蜷缩的一团变成一片完整的叶子,沉到碗底,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腰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脸色很难看,眼窝深陷,嘴唇发干,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新田一郎跪在他对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头发剃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脸上没什么肉,颧骨高耸,下巴尖削,一双眼睛又黑又亮,跪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额头贴着榻榻米。

    “阁下,那个人到东京来了,杀了横田二。”

    内田左的手从膝头移到茶几上,拿起那只粗陶茶碗,茶还是热的,他抿了一口,茶汤在舌尖上化开,他把茶碗放下,拇指在碗沿上慢慢摩挲,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把茶碗重重搁在茶几上,碗底磕在漆器表面,发出一声闷响。

    “横田二这个废物,那么多人对付不了一个人,还让他闯进了东京的总部!”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茶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墙上那幅“七生报国”的字在灯光里泛着暗沉的光,纸页泛黄,边角起了毛。

    新田一郎把头压得更低了,额头几乎贴到了榻榻米上,肩膀微微发抖,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指甲陷进掌心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阁下,我们是不是组织人……”

    内田左抬起手打断他,目光从茶几上那只茶碗移到墙上那幅字上,看了很久,然后收回来,落在新田一郎脸上。

    “嗯,当年在关东军,我们有一批人,现在他们都在。”

    新田一郎的眉头皱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

    “阁下,他们?”

    内田左:“你以为他们会甘心失败?不,他们一直在想着恢复荣耀,而且他们现在生活困难。”

    他的声音放低了。

    “一郎,你去联系,每个人发给安家费,告诉他们尽忠的时候到了。”

    新田一郎把头压下去,额头磕在榻榻米上,发出一声闷响,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浑厚,带着一种赴死般的决绝。

    “嗨!”

    他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在榻榻米上压出两个深深的凹痕,弯着腰退到门口,拉开门,退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内田左一个人坐在茶室里,站起来,走到墙边,拉开壁橱的门,里面挂着一把刀,刀鞘是黑色的,鲨鱼皮,磨损得很厉害,露出底下白色的皮胚,刀柄上的缠绳也松了,几根线头垂下来,他把刀取下来握在手里,拇指抵住刀镡,轻轻推了一下,刀身从鞘里滑出一截,灯光照在刀刃上,泛着幽暗的寒光。

    他把刀推回去,放回壁橱里,拉上门。

    新田一郎从内田宅邸出来的时候,阳光正烈,他眯起眼睛,站在门口,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他上了车,发动车子,驶出私家路,汇入世田谷区午后的车流。

    他在东京的街道上开了快两个小时,世田谷区,港区,目黑区,千代田区,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走进一栋建筑,待上十几分钟,然后出来,上车,继续开,那些人都是当年关东军的老兵,退役之后回到东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海面上升起来,在世田谷区的街道上铺了一层碎金,内田宅邸的铁门大开着。

    新田一郎站在院子里,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是一份名单,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一个方框,方框里打着勾,他低着头,一个一个地核对。

    陆陆续续,院子里站满了人。

    一百个人,站满了整个院子,从铁门口一直延伸到正厅的台阶前,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每个人的站姿都一样,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并拢,目光平视前方。

    新田一郎站在台阶上,把名单合上,转身走进正厅,跪在内田左面前。

    “阁下,人都到齐了,一百人,一个不少。”

    内田左跪坐在正厅中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腰带上绣着金色的龙纹,龙首朝上,嘴张开,露出锯齿状的牙齿,五爪张开,龙身从腰带一直缠绕到胸口,龙尾消失在衣领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又细又长。

    他把刀握在手里,站起来,走出正厅,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那一百个人。

    院子里安静了,一百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内田左身上。

    内田左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声音低沉,浑厚。

    “诸君,关东军覆灭之后,我等苟活于世,忍辱偷生,今日,有人闯我总堂,杀我同胞,辱我门楣,此人名陈峰,外号北佬,港岛人,一人之身,血债累累,今召诸君前来,非为叙旧,非为饮酒,是为尽忠,当年我等在满洲、在华北、在东南亚,为帝国流血牺牲,今日,我等为黑龙会流最后一滴血。”

    内田左把手里的刀举起来,声音拔高了。

    “诸君,你们害怕吗?”

    “诸君,尽忠的时候到了。”

    “嗨!”

    一百个人同时弯下腰。

    新田一郎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第一排第一个人的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印着黑龙会的标志,一条黑色的龙盘旋在火焰中,龙首朝上,嘴张开,露出锯齿状的牙齿,五爪张开,里面装着安家费,厚厚一沓,日元,崭新的,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那个人接过信封,揣进口袋里,朝新田一郎点了点头,新田一郎走到第二个人面前,又递出一个信封,第二个人接过信封,也揣进口袋里,也点了点头,一个接一个,一百个信封,一百个人,新田一郎走遍了整个院子,把一百个信封全部递了出去。

    内田左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人把信封揣进口袋里。

    他把刀举起来,刀尖指着天空。

    “诸君,找到他,杀了他!”

    新田一郎站在内田左身后。

    “阁下,他们能成功吗?”

    内田左把手里的刀放下来,转身走进正厅,跪坐在榻榻米上,把刀放在面前,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下,手指微微蜷着,闭上眼睛。

    “能,不能,都是尽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