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密林缝隙里漏下来，在山脊的岩石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陈峰从浅睡中醒来，睁开眼睛，看见远处山谷里那片灰色的建筑群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
他从岩石后面探出头，从空间里取出望远镜，把倍数调到最大，镜头对准了那座基地。
六栋营房，两栋指挥楼，一个训练场，一座瞭望塔，比他昨晚在月光下看到的更清晰，也更庞大。
营房的窗户亮着灯，有人影在窗前晃动，训练场上已经有人在跑步了，穿着迷彩服的汉子排成几列，沿着跑道慢跑，脚步整齐划一，扬起一片灰尘。
瞭望塔上站着两个人，端着枪，目光扫过周围的山林，两个人，交替巡逻，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次岗。
大门口停着几辆军绿色的卡车，车厢上蒙着帆布，几个穿迷彩服的汉子正往车上搬木箱，木箱上印着骷髅头的标志。
陈峰把望远镜从大门口移开，沿着围墙慢慢扫过去，围墙有三米高，顶上拉着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每个岗哨上站着两个人，端着枪。
他把望远镜对准基地深处，弹药库在基地的最深处，一栋灰色的独立小楼，有射击孔，门口停着两辆装甲车，车顶上架着机枪，枪口对外。
油料库在指挥楼后面，几个巨大的白色油罐并排立在水泥基座上，油罐旁边停着几辆油罐车，车身上印着TM的标志，一把黑色的匕首插在一颗红色的骷髅头中间。
他把望远镜收起来，靠在岩石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弹药库有装甲车守着，油料库有重兵把守，围墙三米高，顶上拉着铁丝网，五十米一个岗哨，大门口有卡车进出，有哨兵盘查。
就算他有火箭筒，就算他把所有火箭弹都打出去，也炸不完这座基地。
他闭上眼睛，意识深处那个熟悉的界面无声地展开了。
半透明的光幕悬浮在黑暗中，一行行文字和数字缓缓浮现，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积分：九千三百一十二点。
这段时间又攒了不少，前两个基地的积分已经到账，昨晚旅馆那些人的积分也到账了，每个人贡献了不少积分，加起来快两千了。
他的目光从那个数字上移开，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列表上慢慢移动。
轻武器类，他不需要，随身空间里堆着从警署弄来的那批军火，够他用一阵子了。
投掷武器类，他也不需要，手榴弹、烟雾弹、闪光弹、燃烧弹，他都有。
战术装备类，他也不需要，防弹衣、夜视仪、战术头盔、战术手套、急救包，他都有，而且都是从系统里兑换的，比市面上买的强多了。
他继续往下翻。
高级战斗模块，已解锁。
那行字在淡蓝色的光幕上闪着金色的光，和之前的颜色不一样。
他用意识点了一下。
光幕变换，一排新的物品列表缓缓浮现，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那些数字大得让他眼皮跳了一下。
单兵导弹：红箭-12，所需点数五千点。
热成像瞄准镜，所需点数一千二百点。
遥控机枪塔，所需点数三千点。
军用无人机，可携带四枚小型导弹，所需点数四千点。
防弹越野车，所需点数三千五百点。
单兵外骨骼，所需点数八千点。
陈峰的目光在那行“单兵导弹”上停了很久。
红箭-12，国产第三代反坦克导弹，采用红外热成像制导，射程超过四公里，可以穿透一米厚的均质钢装甲，也可以用来打碉堡、打建筑、打任何他想打的东西。
他点了一下兑换。
光幕闪了一下，系统提示积分不足，还需要六千八百多点。
他把目光移到“军用无人机”那一行，四千点，可携带四枚小型导弹。
他的积分是九千三百一十二点，四千点，够。
他又看了一眼遥控机枪塔，三千点，可遥控射击，自带热成像瞄准系统，弹链供弹，一千发子弹，放在阵地前沿，一个人就能守住一整条防线。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单兵外骨骼那一行，八千点，能让他扛起几百公斤的重物，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在战场上多活很久。
但他现在只有九千多点，只能换一个。
外骨骼能让他跑得更快，跳得更高，但他需要的是能炸掉这座基地的东西。
他又看了一眼红箭-12单兵导弹，这东西能炸掉装甲车，能炸掉碉堡，能炸掉指挥楼，能炸掉弹药库，能炸掉油料库，但对付一千多个人，还是不够。
他的目光在“军用无人机”和“遥控机枪塔”之间来回移动，停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一下军用无人机。
光幕闪了一下，无人机出现在随身空间里。
他又点了一下遥控机枪塔，光幕又闪了一下，机枪塔也出现在随身空间里。
积分从九千三百一十二掉到了一千出头。
他的目光落在单兵外骨骼那一行，八千点，那个数字在他眼前闪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他退出系统界面，睁开眼睛，从空间里取出那架无人机。
无人机不大，翼展两米左右，机身漆成哑光黑色，螺旋桨在机身尾部，折叠起来的时候只有一尺来长。
他低头看着遥控器上那个小小的屏幕，屏幕里，整座基地尽收眼底。
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放大了弹药库的位置，灰色的独立小楼，门口停着两辆装甲车，车顶上架着机枪。
他又放大了油料库的位置，几个巨大的白色油罐并排立在水泥基座上，油罐旁边停着几辆油罐车。
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十字线的中心对准了那个最大的油罐。
然后他犹豫了。
现在炸，会打草惊蛇。
他还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把那座遥控机枪塔布置好，需要时间找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需要时间把地形摸清楚。
他把十字线从油罐上移开，让无人机悬停在山谷上方，继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