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 第168章 三刀六洞
    权叔独自坐在沙发上,慢慢抽着雪茄。

    他想起阿明今晚在包房里说的那些话。

    空手扭断脖子。冲锋枪。军用炸药。五十多号人,半个钟头。

    他想起那个北佬在永利修理铺的资料:陈国栋,大陆来,带着妹妹,手艺很好,人很老实,平时除了做工就是回家。

    他想起阿明最后说的那句话:那个人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

    权叔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雪茄。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狠人。

    鹤爷是其中一个,年轻时亲手砍死过对头,眼皮都不眨一下。

    颜同也是,表面上斯斯文文,手里沾的血不比任何黑道大佬少。

    但那个北佬……

    不一样。

    那不是什么江湖仇杀,不是争地盘,不是抢生意。

    那是纯粹的杀戮。

    权叔睁开眼,将雪茄搁在烟灰缸边沿。

    他不需要去招惹那种人。

    他只需要让所有人相信,鹤爷的仇已经报了。

    ---

    第二天傍晚。

    鹤爷的宅邸位于九龙塘一栋三层老式洋楼,是他十年前从一位跑路的沪商手里买下的。

    此刻洋楼一层的正厅已被布置成灵堂模样。

    正中供桌上立着鹤爷的灵位,两旁白烛高烧,香烟缭绕。

    灵位前摆着几碟供果,还有鹤爷生前最爱喝的陈年茅台。

    厅内站了三四十号人,都是“和兴盛”九龙西堂口说得上话的人物。

    暴龙靠左侧墙壁站着,双臂抱胸,脸上看不出表情。

    文叔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蛇王灿蹲在角落,眯着眼睛打量四周。

    几个区的话事人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交谈。

    灵位一侧,鹤爷的发妻林太太一身素服,脸色苍白地坐着。

    她身旁是一双儿女——男孩十三四岁,女孩不过八九岁,都不太明白眼前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只是被母亲紧紧攥着手。

    权叔站在灵位正前方,一身深色中山装,面容肃穆。

    他身后,阿强和另外两个亲信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阿明。

    他嘴里塞着一团破布,发不出任何声音。

    脸上还留着昨晚的伤,青紫交加,嘴角结了暗红的血痂。

    他被按跪在鹤爷灵位前,浑身发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屈辱。

    “诸位叔伯,兄弟。”

    权叔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在肃静的厅内缓缓回荡。

    “今日请各位来,是为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鹤爷遇害,至今二十七天。”

    “二十七天里,我邓永权食不甘味,夜不能寐。鹤爷待我如亲弟,提携我,信任我,将九龙西这片基业托付给我。我若不能为他讨回公道,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有何面目面对鹤爷家小?有何面目坐在今日这个位置上?”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哽咽。

    暴龙的眼神动了动,但没说话。

    文叔放下茶杯,抬起眼皮。

    权叔深吸一口气,转向身后被按跪在地的阿明,声音陡然转冷。

    “此人,阿明。城寨烂赌档看场的货色。”

    他指着阿明,一字一句。

    “诸位恐怕想不到——鹤爷之死,真凶不是外人,就是他!”

    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就是他勾结外地悍匪,设局将鹤爷骗至码头仓库!”

    “就是他提前切断仓库电话,放跑关押的人蛇制造混乱!”

    “就是他事后躲在城寨,以为天衣无缝!”

    权叔的声音越来越高,如刀锋般锐利。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日,我已将此人擒获,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他狡辩半句!”

    阿明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想喊——不是这样的!

    不是我杀的鹤爷!

    是那个北佬!

    是你们不敢惹的那个北佬!

    但嘴里的破布堵死了他最后的声音。

    两个黑衣壮汉死死按着他的肩膀,他动弹不得。

    权叔转过身,对着鹤爷的灵位,深深鞠了一躬。

    “鹤爷。”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

    “小弟今日将凶手带到您面前。您在天有灵,可以瞑目了。”

    直起身,他转向林太太,也鞠了一躬。

    “嫂子。这两个孩子。我阿权今日当着诸位叔伯的面,给鹤爷一个交代,给咱们和兴盛一个交代。”

    林太太怔怔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阿明,又看看权叔肃穆的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鹤爷生前对她并不好。

    外面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赌档夜总会的流水几万几万地过,给她和孩子的家用却总是抠抠搜搜。

    她恨过他。

    但人死了,恨也就散了。

    如今她只想知道,自己和孩子以后该怎么办。

    权叔说会照拂他们,每月按时送钱来,两个孩子读书的事他亲自安排。

    她只能相信他。

    “多谢权叔。”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多谢您为鹤爷……讨回公道。”

    权叔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转过身,面向厅内众人,声音陡然拔高。

    “按照帮中规矩,勾结外人、谋害龙头者——”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三刀六洞。尸沉大海。”

    “行刑!”

    话音刚落,人群中走出两个一身黑衣的男人。

    这是“和兴盛”专门执行帮规的人,年过五旬,沉默寡言。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只知道他们手上的活计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第一刀。

    从阿明左肩胛骨下方刺入,贯穿前胸。

    血涌出来,顺着黑色短褂的布料往下淌,在地上汇成小小一洼。

    阿明的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闷哼。

    第二刀。

    右胸,同样位置,同样深度。

    他的挣扎开始变弱。

    第三刀。

    后心。

    阿明跪着的身体终于向前栽倒,额头重重磕在冷硬的地砖上。

    不再动弹。

    厅内寂静无声。

    白烛的火苗轻轻摇曳,在鹤爷灵位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权叔垂眼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声音平静。

    “抬下去。按规矩处理。”

    两个黑衣人沉默地架起阿明的尸体,从侧门退出。

    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