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警察抬头看着头顶轰鸣而过的防暴车,全傻了。
“这……这他妈是怎么开的?”
后厢里,陈伟国和罗秋像两块破布一样滚到车厢左侧铁壁上,叠在一起。
罗秋疼得嗷嗷叫,断指的伤口又渗出鲜血。
陈伟国被罗秋压在底下,脸贴着铁板,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在棱线上走了四十多米,前方土坡高度降低,江大川方向盘回正。
防暴车从土坡侧面冲下来,四个轮子重重砸回碎石路面。
整辆车弹了一下,悬挂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呻吟。
江大川油门踩到底,防暴车呼啸着从警车路障后方冲了出去。
破胎器、警车、警察,全部甩在身后。
雷子松开把手。
“我操,川哥,你这是开车还是开飞机?”
江大川没接话,车速直接拉到一百。
后视镜里,张局长的桑塔纳停在路障旁边。
他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看着防暴车的尾灯,整个人的脸都扭曲了。
他一把拿过对讲机。
“所有车辆,往东追,317国道往东!”
“阿虎!把你的人全带上,所有人往东追!”
对讲机里阿虎的声音传来。
“收到!兄弟们,跟上!”
张局长又切了一个频道。
“各检查站注意!放弃县城防线,全部调头往东方向设卡!”
四辆桑塔纳警车立刻撤掉破胎器,警笛尖啸着掉头往东追去。
后方阿虎的亡命徒车队也绕过横在路中间的皮卡残骸,浩浩荡荡地跟了上去。
防暴车在317国道上狂奔,后方五百米外,十几道车灯拖成一条光带,紧追不舍。
雷子拉开步枪弹匣检查了一遍,还剩十二发子弹。
“川哥,子弹不多了。”
“够用,不用打了。”江大川目光盯着前方。
“他们追就让他们追,别让他们掉队就行。”
江大川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串如影随形的车灯。
他拿起手机,拨通邢局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邢局。”
“说。”
江大川拍了拍方向盘。
“猎物全跟上来了,你那里的网弄好了吗?”
防暴车在317国道上撕裂夜色,柴油发动机的咆哮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间。
后视镜里,十几道车灯拖成一条蜿蜒的光带,死死咬在车尾后方。
雷子扭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声。
"川哥,那帮人又贴上来了,最近的不到一百米。"
两辆皮卡突然从车队中加速冲出,试图从两侧包抄。
皮卡车斗上的人半蹲着,举起猎枪对准防暴车的后轮开火。
"砰!砰!砰!"
散弹全砸在装甲板上,跟挠痒痒一样。
"打轮胎!对准轮胎打!"阿虎在驾驶室里嘶吼。
车斗上的人调整角度,又放了两枪。
但防暴车时速过百,路面又颠,散弹全偏了。
阿虎气得砸方向盘。
"超过去!从两边超过去,把他逼停!"
两辆皮卡加速从左右两侧包抄上来,试图跟防暴车并排行驶。
江大川看了一眼左侧后视镜。
方向盘往左一打。
防暴车整个车身横移,直接挤向左侧皮卡。
皮卡司机吓得猛打方向盘,两个轮子碾上路肩,差点翻进排水沟。
江大川方向盘立刻回正,又往右一打。
右侧的皮卡刚靠近,防暴车又逼了过来,逼得皮卡蹭着路边石壁跑了十几米,火星子飞了一脸。
"他在走S型!根本超不过去!"
对讲机里阿虎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张局长坐在后面的桑塔纳里,脸色铁青,抓着对讲机怒吼。
"一群废物!十几辆车拦不住一辆防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