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赏金还有后面这两人,他们会追到天涯海角。”

    话刚落音,后方引擎声骤然拔高。

    对讲机里炸开阿虎的嘶吼声。

    “所有车加速!堵死前面那条路!别让他跑了!”

    五辆皮卡和三辆面包车组成的车队呼啸着逼近,最前面那辆皮卡离防暴车不到四十米。

    前方两百米处,四辆桑塔纳横在路面上。

    路面上铺着两排破胎器,钢钉在车灯下反着冷光,六个警察分散在桑塔纳两侧,配枪对准防暴车方向。

    “川哥,前面过不去,后面跑不掉,怎么整?”

    江大川没回答,挂倒挡。

    “抓紧。”

    油门踩死。

    防暴车柴油发动机爆发出一声怒吼,数吨重的铁壳子猛地向后倒退。

    雷子瞬间明白了,双手死死抓住把手。

    后方,阿虎车队冲在最前面的是一辆皮卡,车斗上站着两个人,正挥舞着猎枪朝着防爆车轮胎射击。

    皮卡司机看到防暴车不往前冲,反而倒着撞过来,脸上的兴奋瞬间变成恐惧。

    “他倒车了!快闪。”

    但是来不及了。

    “轰!”

    防暴车全钢尾部保险杠正中皮卡车头。

    水箱炸裂,冷却液喷成一道白雾,皮卡整个车头凹进去半米,方向盘卡死,车身打横,直接堵在了路中央。

    车斗上两个人飞了出去,在满是石头的路面上翻滚了好几圈。

    后面紧跟的两辆面包车急踩刹车,轮胎在路面上拉出两道黑印,堪堪停住。

    但第三辆反应慢了半拍,车头直接怼上前车的屁股。

    “砰!”

    连环追尾。

    对讲机里炸开了骂声。

    “妈的!路堵了!”

    “绕开!从旁边绕过去!”

    江大川没给他们时间。

    挂前进挡,油门踩死。

    防暴车直接朝前方的警车路障冲了过去。

    雷子把半个身子探出天窗,步枪抵肩,枪口对准前方警车方向。

    “砰!砰!砰!”

    三枪打在左侧桑塔纳旁边的警察边上,火星飞溅。

    这几个警察被突如其来的射击吓得缩回车后,头都不敢露。

    其余警察们只能蹲到车后面,朝防暴车方向射击。

    “砰砰砰!”

    子弹打在防暴车的防弹玻璃上,蛛网状的裂纹扩散开来,但没有穿透。

    又有两发打在装甲板上,火星子崩了一地。

    雷子缩回来换弹匣,看了一眼挡风玻璃上的弹痕。

    “防弹的就是防弹的,打不穿。”

    后方对讲机里传来张局长的咆哮声。

    “阿虎!别管皮卡了!绕过去追!所有人给我追!”

    “前面的人也别躲了!给我把破胎器守住!他只要碾上去,轮胎全废!”

    引擎声重新轰鸣起来,后方的车队开始从横在路中间的皮卡两侧挤过去。

    前方七十米。

    破胎器的反光条越来越近。

    五十米。

    四十米。

    雷子攥紧步枪,盯着前方。

    “川哥,破胎器,正面冲过去轮胎会废!”

    三十米。

    江大川方向盘猛地右打。

    防暴车没有冲向警车,车头直指路肩右侧一处倾斜的土坡。

    雷子愣了一下。

    “川哥?”

    防暴车右侧轮胎碾上土坡边缘,整个车身开始向左倾斜。

    车身越来越斜,雷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左滑,他一把抓住车顶把手,整个人挂在座位上。

    “川哥!这么开不会侧翻吗?!”

    江大川双臂死死抓住方向盘。

    “不会,速度够快就不会翻。”

    防暴车贴着土坡棱线行驶,左侧车轮几乎悬空,整辆车以近乎不可能的倾斜角度在棱线上狂奔。

    下方路面上的破胎器和警车从左侧窗户下方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