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

    “砰!”

    膝盖炸开,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雷子弹匣压好,拍了一下枪托。

    “换!”

    江大川退后,雷子补上。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交替掩护,配合得天衣无缝。

    楼梯上横七竖八躺了七八个人,血顺着台阶往下淌。

    四楼。

    密集的枪声穿透天花板,罗秋从老板椅上弹起来,他拉开抽屉,摸出一把手枪,拉套筒上膛。

    门外传来小弟惊恐的喊声。

    “秋哥!下面来了两个不要命的!带着步枪!兄弟们顶不住了!”

    罗秋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冲着走廊里的七八个小弟咆哮。

    “给我冲下去!干掉一个赏十万!两个全干掉赏三十万!”

    小弟们面面相觑,没人动。

    下面的枪声太密了,谁冲谁死。

    他转过身,阴冷的目光投向办公室里的沙发上。

    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方脸,小眼睛,鬓角已经有了白发。

    “陈局长。”罗秋走过去,快速的说道。

    “该让你外面那帮防暴队上来干活了。”

    陈局长的脸色很白,反驳道。

    “罗秋,你疯了?让防暴队进来,这事就彻底捂不住了!”

    罗秋的嘴角歪了一下,指着旁边的保险柜。

    “捂不住?”

    “里头有本账本,上面记着你每年从我这拿了多少钱、签了多少字、平了多少案子。”

    罗秋威胁道。

    “我要是栽了,这本账也得见光,陈局长,你想好了再回话。”

    陈局长冷冷的看着罗秋,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有这把柄在对方手上。

    罗秋盯着陈局长的眼睛。

    “要么,你现在下令让外面那帮特警清场,把楼下那两个人给我弄死。”

    “要么,咱俩明天一起上法制头条。”

    陈局长死死盯着罗秋,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楼下传来的枪声一阵紧过一阵,混混们的惨叫声顺着楼梯间往上翻涌。

    他不是没想过脱身。

    但账本里记着的那些东西,每一笔钱、每一个签字、每一桩被压下去的案子,任何一条拎出来,都够他吃两辈子牢饭。

    他一把抓起腰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特警队注意,夜总会内有暴徒持枪射击,已造成多名群众伤亡!”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往外蹦。

    “立刻进门强攻,遇到暴徒,死活不论!”

    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

    特警队长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犹豫。

    “陈局,收到。”

    特警队长挂断通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员。

    一个年轻特警低声问了一句。

    “队长,我们一直在外面巡逻,这个暴徒是怎么进去的?”

    年轻特警扫了一眼门口那些混混。

    “而且这些人手里全是砍刀钢管,这到底是夜总会还是黑窝点?咱们真的要进攻?”

    特警队长沉默了三秒。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八名全副武装的队员,叹了口气。

    “执行命令吧,大家小心点。”

    他猛地挥手。

    八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举起防爆盾和微冲,呈两列纵队战术队形,逼向正门。

    “砰!”

    防爆锤砸碎了夜总会的紧闭的玻璃大门,碎片哗啦啦溅了一地。

    八人鱼贯而入。

    一楼大厅里的混混看到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来,没有一个敢拦。

    他们提着钢管和砍刀往两侧退开,让出了主楼梯的通道。

    战术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

    特警沿着楼梯快速推进,盾牌在前,微冲在后,队形紧凑。

    三楼走廊。

    雷子刚换完一个步枪弹匣,楼梯间里的动静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