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冷笑一声,往嘴里塞了一颗花生米。

    “你懂个屁,赖强那帮蠢货在扎措村全折了,秋哥怕他们把藏人的地点吐出来,只能连夜全弄过来,天亮之前发走。”

    光头吸了口烟。“发到哪去?”

    “老规矩,一批往甘南走,一批往藏北送,这批货里头有两个还挺着肚子呢,秋哥说怀了孩子的更值钱。”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脚步声往楼梯口走去。

    江大川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

    雷子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眶里的血丝肉眼可见地扩散。

    “川哥……”

    “等他们走远。”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

    江大川起身,三步走到那扇门前。

    门没锁。

    江大川把门轻轻的旋开。

    房间里的场景让两个侦察兵同时停住了脚步。

    七八个年轻女人被铁链拴在床腿上,手腕和脚踝上全是铁锈磨出的血痕。

    有人蜷缩在墙角,膝盖抵着下巴,有人趴在地上,衣服破烂得遮不住身体。

    最里面的床上,两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躺着,身下垫着一层褥子。

    其中一个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两只手搭在肚子上,手腕上的铁链从腹部垂下来,铁环正好卡在隆起的肚皮旁边。

    江大川和雷子端着枪站在门口。

    没有一个女人抬头。

    没有一个人求救。

    她们听到了开门声,听到了脚步声,但没有任何反应。

    那种空洞的、死寂的眼神,连恐惧都没有了。

    雷子的枪口往下垂,他的手在抖,这是暴怒的征兆。

    “川哥,我他妈……”

    雷子说不下去了,他蹲到最近的一个女人面前,伸手去解铁链。

    走廊外面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江大川猛地转身,枪口对准门口。

    “砰!”门被从外面撞开。

    光头和胖子出现在门框里,光头手里多了一把钥匙串,显然是折回来拿东西的。

    四目相对。

    光头的烟从嘴角掉下来。

    “谁他妈....”

    “来人!有人闯进来了!!”胖子的嗓子直接破音。

    江大川手中匕首脱手而出,刀尖扎进光头的喉咙,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光头双手抓着喉咙,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血从指缝里喷出来。

    江大川一步跨到胖子面前,右手从光头喉咙里拔出匕首,反手一划。

    刀刃横切过胖子的颈动脉。

    血飙出来,溅了江大川半边脸。

    两具身体先后砸在地上,血在走廊的地板上迅速蔓延。

    但那两声嘶吼已经惊动了其他人。

    楼上楼下同时炸开嘈杂的叫骂声和跑动声。

    “三楼!三楼有人!”

    “操!拿家伙!”

    江大川甩掉匕首上的血,背靠墙壁,枪口对准楼梯口。

    “雷子。”

    “在。”

    “不要留情。”

    雷子把步枪的保险拨到连发位置,枪托抵实右肩。

    楼梯口涌上来十几个混混,打头的举着砍刀,后面的抡着钢管,黑压压一片。

    “去死吧畜生!”

    雷子扣下扳机。

    五六式步枪在封闭的走廊里爆发出连射声

    “哒哒哒哒哒!”

    冲在最前面的四五个混混被子弹打得倒飞出去,钢管脱手,砍刀掉地,血雾在走廊里弥漫开。

    惨叫声、惊叫声、身体撞墙的闷响混成一片。

    弹匣打空。

    雷子后退一步,开始换弹。

    江大川立刻补上位置,五四式手枪平举。

    一个混混探出半个脑袋。

    “砰。”

    一个探出头的混混脑袋往后一弹,倒了下去。

    “砰。”

    第二个举着猎枪的从楼梯侧面冒出来。

    肩膀中弹,猎枪脱手,人往后栽进楼梯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