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身上那股雪花膏味,混着红牛的甜腻,直往鼻子里钻。

    "趴下。"

    苏梅拍了拍他的背。

    江大川翻身趴在棉被上,背部肌肉绷得死死的,又硬又整。

    苏梅骑在他的腰侧,大腿内侧隔着裤子贴着他的腰,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这儿?"

    苏梅的大拇指按在他的斜方肌上,用力的揉搓。

    "这么硬,全是疙瘩。"

    "嗯,往下点。"

    江大川闷哼一声,闭上了眼。

    苏梅的手指顺着脊椎往下滑,指尖隔着薄毛衣,划过他背上的旧伤疤。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砸在铁皮顶棚上。

    "大川。"

    苏梅忽然停下动作,身子伏低,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热气喷在他脖颈里,痒痒的。

    "那帮人,是不是冲我们来的?"

    江大川反手握住她的手。

    他手掌粗糙,满是老茧,磨得苏梅手背生疼。

    "就是他们说的朱老三的人,怕了?"

    "不怕。"

    苏梅身子软下来,整个人趴在他背上,脸贴着他宽厚的肩膀。

    "你在我就不怕。就是这路怎么这么难走,到处都是坑。"

    "路难走才赚钱。"

    江大川猛的翻过身。

    卧铺太窄,两人只能紧紧贴着。

    苏梅惊呼一声,被他锁进怀里。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顶着他坚硬的胸膛。

    "睡觉吧。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要是顶不住呢?"

    苏梅抬起头,手指在他满是胡茬的下仿上划过。

    "顶不住也得顶。"

    江大川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这车,只要油给足了,就没有上不去的坡。"

    苏梅脸一红,把头埋进他怀里,手却不老实的在他胸口画圈。

    "那你这油箱,满了吗?"

    江大川喉结动了一下,手臂猛的收紧,勒得苏梅有些喘不过气。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满了。"

    "别乱动,容易走火。"

    清晨,雅安服务区被甩在身后。

    车队一头扎进二郎山的雨雾,像是一群盲眼的兽,在盘山公路上蠕动。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胶条摩擦玻璃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却怎么也刮不净那层粘稠的白雾。

    对讲机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死寂得让人心慌。

    江大川吊在车队最后,刻意拉开了五十米车距。他没怎么眨眼,视线死死咬住前车那两点模糊的尾灯。

    “嘭!”

    一声闷响在山谷间炸开,沉闷,短促。

    紧接着,对讲机里传来胡大伟变了调的嘶吼:“爆胎!头车爆胎!刹车——都踩刹车!”

    刺啦——!

    气刹泄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轮胎在湿滑柏油路上拖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江大川早有预判,点刹、降档、补油,老解放像个听话的老伙计,稳稳停在路肩,连车身都没怎么晃。

    前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头车的红色沃尔沃歪在路边,右前轮瘪成了一张黑皮,轮毂差点啃上护栏,胡大伟跳下车,脸比纸还白。

    江大川推门下车,冷风夹着雨丝瞬间打透了单衣。

    他大步走到头车旁,蹲下。

    轮胎侧壁被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橡胶翻卷处,嵌着一枚亮闪闪的金属。

    手指一扣,那玩意儿落入掌心。

    空心三棱钉,三个尖角泛着寒光,中间钻孔,这东西一旦扎进去,真空胎里的气会在三秒内泄光,高速行驶下就是车毁人亡。

    “操他妈的!”

    胡大伟看清那钉子,浑身都在哆嗦,那是气的,更是怕的,“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啊!这是杀人!”

    江大川没接话,打开强光手电,光柱贴着地面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