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何大驴种田修仙记 > 第696章千金难买一刻,被无情扫地出门的
    荷花令的有效期是二十四小时。

    这条规矩是何大强亲口定的,写在门楼旁边的那块石碑背面,字刻得歪歪扭扭的,但意思清清楚楚。

    五个全球顶级首富在初雪农家乐里磨蹭了一下午。从洗碗到擦桌子到扫地,他们把能干的活全干了一遍,恨不得把农家乐的地板砖都抠下来带回家当传家宝。

    但到了傍晚六点,大黄准时出现了。

    这只比小货车还大的猛虎慢悠悠地踱到了农家乐门口,打了个震天响的哈欠,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它歪着脑袋看了看里面那几个赖着不走的人,尾巴在地上不耐烦地甩了两下。

    郑文轩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他虽然不想走,但本能告诉他跟一只巨虎讲道理不是明智之举。

    “走吧。”他整了整那件已经被汤汁染花了的定制衬衫,冲其他几个人点了点头。

    赵明远的屁股像是粘在了竹凳上,“再让我坐一会儿行不行?就五分钟,我就坐着闻闻这空气……”

    那个浙省的丝绸大王也不想走,八十三岁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来,又坐了回去,“这空气里有股味道,闻着比我家那瓶两百万的沉香还舒坦。我在外面连觉都睡不好,在这竹凳上坐了一下午,精神头比吃了十颗安眠药还好。”

    “您老别坐了,那大老虎来了。”赵明远哆嗦着拉了一下老人的袖子。

    大黄走到赵明远面前,低下脑袋,鼻子凑到他脸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喷了一口热气。那股气又热又腥,带着浓重的肉味儿,像是刚啃完一整根牛腿骨。

    赵明远的脸瞬间白了,腿一软就从凳子上滑了下来。

    “我走我走我走!”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一把扶起旁边的丝绸大王就往外跑。老人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嘴里还在念叨,“你跑这么快干嘛呀,那大猫又不吃人。”

    “那不是大猫!那是老虎!五百斤的老虎!”赵明远的声音都变调了。

    阿里·法赫德更没出息。这个中东胖子两只手死死抱着农家乐门口的那根竹柱子,用他那蹩脚的中文冲着王大婶哀嚎,“大婶!我给你一个亿,让我在门口睡一晚上就行!我不进屋,就睡在门口的青石板上!”

    王大婶双手叉腰,一脸嫌弃,“你就是给我十个亿我也不敢留你。大强哥定的规矩,到点就走,谁也不许例外。”

    “可是我的厌食症……我在这里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啊!”阿里·法赫德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大黄不想再等了。它伸出前爪,像钩娃娃一样轻轻一勾,把阿里·法赫德从柱子上扒了下来。然后嘴巴叼住他的后衣领,一路拖着他往门楼方向走。

    阿里·法赫德的脚后跟在青石板路上拖出了两道长长的痕迹,他两只手在空中乱划拉,嘴里不停地喊着“不要不要不要”。

    小白也来帮忙了。十二条灰狼排成了一条整齐的队伍,把剩下的几个磨蹭的首富有序地“护送”向门楼方向。狼群的队形很讲究,左右各三条狼夹着人走,后面两条狼堵住退路,正面两条狼控制速度,跟押送犯人一模一样。

    那个浙省的丝绸大王八十三岁了,走路颤颤巍巍的。一条灰狼很有分寸地用脑袋顶着他的后背,既不让他摔倒,也不让他停下来。老人被推得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嘴里碎碎念着“多好的地方啊,多好的空气啊,怎么就不让住呢”。

    鲁班门楼的两扇金丝楠木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叶孤城坐在门楼下面的石墩子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太极服,脚上蹬着一双老布鞋,正在嗑瓜子。他看着被灵兽军团“赶”出来的一众首富,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时间到了,各位慢走不送啊。”

    郑文轩走到门楼下面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宛如仙境的竹楼群落。空气里还残留着清汤面的余香,远处的荷花山在暮色中染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果断转身走了出去。

    门楼外面等着的场面才叫壮观。

    上百辆豪车堵在了门楼外的空地上,黑压压的人群把小半个山头都占满了。这些人里有穿西装打领带的商业精英,有披着貂皮大衣的阔太太,还有一些穿着迷彩服的退伍老兵,他们都是听了传闻赶来的。

    钱永安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三万块的羊绒大衣,但脸上写满了焦虑。他旁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布鞋和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黄花梨木拐杖,正在闭眼养神。这位是京城来的退休老首长,听说荷花村的灵米饭能调理身体,专门从首都坐军用直升机赶过来的。

    “出来了!出来了!”人群骚动了起来。

    郑文轩一出门就被记者的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

    “郑先生!里面是什么样的?”

    “真的一碗面就能治病吗?”

    “您觉得二十三个亿花得值吗?”

    赵明远跟在后面出来,门外等着的人群立刻涌了过来。一个穿着皮衣的中年妇女拉住了他的袖子,“赵先生你认识我吗?我是沪市王记地产的王太太!我老公肝硬化晚期,求你帮忙问问下次拍卖什么时候……”

    赵明远甩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不是他不近人情,是他根本没心思搭理别人,满脑子都是那碗清汤面的味道。

    阿里·法赫德最后一个被大黄拖出来的,白袍上沾满了灰,头上的卡菲耶都歪了。他一出门楼就瘫坐在地上,回头看着缓缓合拢的金丝楠木大门,嚎啕大哭了起来,用阿拉伯语喊了一大串,翻译过来大意是“安拉啊,为什么人间天堂不让我住”。

    他身旁的翻译官一脸尴尬地试图把他扶起来,“老板,起来吧,都在看着呢……”

    “让他们看!”阿里·法赫德抹了把鼻涕,“我要在这门口搭帐篷,等下个月的荷花令!”

    郑文轩没有回答任何问题。他走到自己那辆防弹迈巴赫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助理递上来一瓶矿泉水,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皱着眉头把水吐了出来。

    “这水怎么这么难喝?”

    助理愣了一下,“这是依云的啊……您平时最爱喝的。”

    郑文轩把水瓶扔到了一边,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偏头痛已经完全消失了,但嘴巴里那碗清汤面的回味还在。跟那碗面比起来,世界上所有的食物和饮料都变成了白开水。

    “下个月,”他沉默了十几秒以后说,“帮我抢第一张荷花令。”

    助理拿出了平板电脑,“郑先生,下个月的拍卖竞争会非常激烈。据我了解,至少有十七个国家的超级富豪已经在排队了,起拍价可能会直接到二十个亿以上……”

    “多少都行。”郑文轩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算把郑家一半的家产砸进去也行。”

    助理的笔停住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门楼里面。

    大门重新合拢以后,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门外的喧嚣和哭喊被金丝楠木的厚重门板隔绝得干干净净,门内只剩下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水库传来的水浪声。

    叶孤城把最后一把瓜子壳吹掉,从石墩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这帮人啊,有钱有什么用,在大强这儿照样得乖乖排队。”

    他溜达到了大榕树下面,张雪兰正好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灵米粥走过来。

    “叶伯,喝碗粥暖暖。今天辛苦您看门了。”张雪兰把碗递了过去。

    叶孤城接过碗,嘿嘿笑了两声,“不辛苦不辛苦,看着那帮大老板哭着喊着被赶出去,比看戏还过瘾。”

    张雪兰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竹楼。

    大黄完成了“送客”任务以后,溜溜达达地回到了大榕树下面。它蹲在树荫底下,前爪夹着那把旧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扫着扫着就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小金从树上跳下来,蹲在大黄头顶上,用爪子戳它的耳朵。大黄不耐烦地甩了甩脑袋,小金差点被甩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嘴里吱吱叫着表示抗议。

    何大强从竹楼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刀。

    “走了。”他冲大黄和小金招了招手。

    小金窜上了他的肩膀,大黄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跟在后面,三个身影顺着后山的小路往紫竹林的方向走去。

    夕阳透过密密麻麻的竹叶间隙洒下来,在林间小路上铺满了斑驳的光影。

    何大强走在前面,开山刀在他手里轻轻晃荡。

    他准备给家里的几个女人做点东西。

    要做什么呢?

    他看了一眼四周挺拔如剑的紫竹,嘴角勾了一下。

    “竹篓。用来捞帝王蟹的竹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