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何大驴种田修仙记 > 第554章后院起火,金花解语
    夜里十一点多,何大强还是没睡着。

    后山暖房方向的灵气波动越来越明显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在积蓄力量,随时可能炸开。

    但他没急着过去。

    灵气波动虽然剧烈,但节奏是平稳的,没有失控的迹象,说明暖房里的植物正在自然吸收地底灵脉的养分,属于正常的催化反应。

    多半是雪莲要进入下一个生长期了。

    明天一早再去看不迟。

    他正琢磨着翻个身继续睡,院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大黄连眼皮都没抬,鼻子嗅了嗅,甩了两下尾巴就不管了,显然是熟人。

    脚步声很轻,从院子里一路走到了堂屋门口,然后停了下来。

    “大强?”

    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袁金花的声音。

    何大强从床上坐起来,张雪兰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笑,睡相极好。

    他轻手轻脚地披上棉袄,推开堂屋的门。

    月光底下,袁金花站在廊檐下面,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这么晚了,什么事?”何大强走出来,把门带上了。

    “我……”袁金花低下头,两只手绞着衣角,“我看见院子里停了辆红色的跑车,还有一辆银白色的奔驰……就想过来看看。”

    何大强看了她一眼,心里明白了。

    这女人不是来看车的,是来看那两辆车的主人的。

    “陈思琪和秦梦清,来谈生意的,住东厢房。”何大强说。

    “嗯。”袁金花应了一声,还是低着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金花。”何大强叹了口气,在廊檐下的石台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袁金花犹豫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是不是觉得,城里来的那些女人,迟早会把你挤走?”何大强直来直去地问。

    袁金花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有。”何大强说,“你今天看到秦梦清穿着旗袍来参加奠基,陈思琪开着保时捷跑车进村,心里头不舒服了吧。”

    袁金花的眼圈红了,但没有哭。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很轻。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出身,一个离了婚的村妇,除了种地和管大棚什么都不会,跟那些城里的女老板比起来……”

    “别比。”何大强打断了她。

    他偏过头看着她的侧脸,月光把她的轮廓描得柔和极了,鼻梁挺秀,嘴唇丰润,就算穿着最普通的碎花棉袄,也掩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好看。

    荷花村的大美人,不是白叫的。

    “金花,你听好了。”何大强的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那些城里来的女人,有钱有貌有本事,这些我不否认。但她们再厉害,也做不到你做的事。”

    “什么事?”

    “去年冬天大棚里那批蔬菜差点冻死的时候,是谁半夜爬起来一个人往大棚跑,用棉被一棵一棵地盖住的?”

    袁金花愣了一下。

    “开春的时候化肥送错了品种,是谁骑着三轮车跑了三趟县城硬是给换回来的?”

    袁金花的眼圈更红了。

    “还有上个月有客户投诉说菜叶子上有虫眼,是谁一个人蹲在大棚里挑了一整天,把每一片菜叶都翻过来检查了一遍的?”

    “那……那不是应该的嘛。”袁金花的声音带了鼻音。

    “应该的?”何大强笑了一声,“全村上上下下几十个人在大棚干活,就你一个人把那些事儿当自己家的事儿来办。秦梦清能帮我谈几千万的生意,陈思琪能帮我对接高端客户,但大棚里那些苦活累活脏活,她们干不了,也不会干。那是你的本事。”

    袁金花终于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扑到何大强怀里嚎啕大哭,只是默默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大强,我不要名分,真的不要。”她的声音虽然在抖,但很清楚,“我就想一直帮你管好大棚,一直留在你身边,不管以后还有多少女人来,我都不走。”

    何大强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下泪痕未干的脸,心里头软了一块。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就没跟他要过什么。

    嫁给孔青林那几年,受尽了窝囊气,差点被脑瘤要了命。是他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也是他给了她重新活一回的底气。

    从那以后,袁金花就像一棵扎了根的菜,死心塌地地长在了大棚里,风吹雨打都不带挪窝的。

    “过来。”何大强伸出手。

    袁金花犹豫了一秒,然后轻轻靠了过去,把脑袋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么在廊檐底下坐着,谁也没说话。

    月亮从东边挪到了头顶,院子里大黄打了个滚,四脚朝天地呼呼大睡。

    过了好一会儿,何大强说了一句。

    “大棚的股份,明天我让含含给你划两成干股,从今年开始算。”

    袁金花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用……大强,我不是来要这个的……”

    “知道你不是来要的,所以我给。”何大强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帮我管了一年多的大棚,没拿过一分额外的钱,这两成股是你应得的。以后大棚赚多少,你就分多少,谁也动不了你的份。”

    袁金花咬着嘴唇,眼泪又下来了。

    但这次是高兴的。

    她抬起头看着何大强的侧脸,目光里满是说不出来的东西。

    “大强,你对我真好。”

    “别矫情。”何大强揉了揉她的头发。

    袁金花破涕为笑,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那我……今晚不回去了行吗?”她的声音轻得跟蚊子叫似的。

    “东厢房住了人。”何大强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袁金花抬起头,脸红得像秋天的柿子,“我不去东厢房。”

    何大强看了她一会儿,站起来。

    “走吧,去后院。”

    后院有一间小屋子,原先是放农具的,去年冬天何大强让人收拾了一下,铺了炕,挂了窗帘,偶尔袁金花来了没地方待的时候就在这儿歇着。

    两个人进了小屋,何大强关上门,从外面看不到一丝光。

    炕上的被褥是干净的,还带着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

    袁金花脱了棉袄,里面是一件红色的毛线背心,勒得身段玲珑。

    她不像城里女人那样扭扭捏捏的,乡下女人骨子里的朴实和热烈,在这种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

    何大强把灯吹了。

    土炕吱呀吱呀地响了起来,节奏从慢到快,从快到急,被子底下翻腾出一阵阵热浪,混着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出来的细碎声响。

    外面,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彩遮住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大黄的呼噜声和远处后山方向隐隐传来的风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袁金花窝在何大强的臂弯里,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红晕。

    “大强。”

    “嗯?”

    “那个姓孙的老头,是不是很大的官?”

    “你怎么知道?”何大强低头看她。

    “下午我在大棚干活的时候,看见三辆黑车从村口开出去,车队前面还有一辆开道的军用吉普。”袁金花的声音黏黏的,“咱们村什么时候来过这种阵仗啊。”

    “别管那些。”何大强拍了拍她的后背,“安心管你的大棚就行。”

    “嗯。”袁金花缩了缩身子,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声音含含糊糊的,“大强,你是不是以后会越来越忙啊?”

    “可能吧。”

    “那你再忙也要记得吃饭。”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要睡着了,“我给你留了一坛子去年腌的酸豆角,放在大棚仓库第三个架子上了,你饿了拿来下饭……”

    何大强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这就是袁金花。

    不谈钱,不谈名分,不谈未来。

    城里的女人开着保时捷和奔驰来争风吃醋的时候,她最关心的是他有没有吃饭,有没有下饭的酸豆角。

    何大强把她搂紧了一些。

    窗外,后山方向的灵气波动又强了几分。

    这次何大强清清楚楚地感应到了,暖房里的雪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地底灵脉的精华,那颗冰蓝莲子的灵气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临界点。

    明天一早,必须去看看了。

    他闭上眼睛,把脸贴在袁金花温暖的头发上。

    后院的小屋里,炕上的两个人渐渐安静了。

    可就在何大强快要睡着的那一刻,远处传来了两声异响。

    一声是大黄急促而低沉的虎啸。

    另一声是小白从后山方向传来的尖锐狼嚎。

    何大强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不是预警。

    是兴奋。

    两头灵兽同时感应到了同一个东西。

    后山暖房那边,有大事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