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何大驴种田修仙记 > 第551章微服私访,真佛进村
    何大强走到村口的时候,老槐树底下已经围了一圈村民了。

    都是来看热闹的。

    三辆漆黑的越野车一字排开,车身擦得跟镜子似的,在正月的日头底下晃得人眼睛发酸,车窗全是那种从外面看不进去的黑膜,连个缝都没留。

    “啥来头啊这是?”老孟头蹲在路边,嘴里叼着旱烟锅子,吧嗒吧嗒地抽,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车队。

    “不知道啊,比县长的车还气派呢。”旁边的大婶搓着手,一脸稀罕。

    何大强站在人群后面,没急着上前,双手揣在夹克口袋里,眯着眼打量了几秒。

    三辆车的轮胎比普通越野的宽了一圈,底盘低沉厚重,连车身的漆面都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哑光质感。

    防弹的。

    他心里有数了。

    能开着三辆防弹越野车来这种穷山沟的,全中国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就在这时候,中间那辆车的后门打开了。

    先出来的是两个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黑色的夹克衫,身材精悍,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左一右站到车门两侧,双手自然下垂,但何大强能感觉到,这两个人的右手始终在轻轻握拳,随时可以拔出腰间的东西。

    内卫。

    比县公安局的警卫精锐一百倍。

    然后,一双黑色布鞋踩在了泥地上。

    一根乌木拐杖先探了出来,杖头磨得圆润发亮,看材质是几十年的老物件了。

    拄着拐杖缓缓下车的是一个老人。

    七十岁上下,个子不高,瘦得厉害,脸上的皮肤像风干的核桃壳,皱纹一道挨着一道,但那双眼睛极其特别,浑浊中透着一股子锐气,像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才有的那种沉淀。

    穿了一身灰扑扑的中山装,扣子一颗不少地系到脖子底下,裤脚卷了两道,露出白棉布袜子,脚上那双手工布鞋沾了点车里的灰尘。

    这身打扮,跟村里那些退休的老干部没两样。

    可何大强的鼻子动了一下。

    这老头身上的味儿不对。

    药味极重,起码有七八种中药的底子混在一起,其中麝香和鹿茸的气息最明显,这两味药加在一起用,要么是续命,要么是镇痛。

    还有一股极淡的金属锈味,是陈年弹片留在体内氧化的味道,普通人闻不出来,但何大强那被寒晶强化过的感官,就跟把鼻子贴在铁片上闻似的清楚。

    “这位就是何大强何先生?”老人站稳以后,不急不缓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何大强身上。

    声音沙哑,但中气还算足。

    “我就是。”何大强点了点头,“你们是?”

    “老孙。”老人笑了一下,皱纹挤在一起像朵枯菊花,“退休的老头子,听说你们村的茶不错,特意来尝尝。”

    旁边的村民们一听这话,立刻放松了不少,有几个大婶已经开始嘀咕“原来是来买茶的”。

    可何大强没放松。

    这老头说话的时候,身后那两个内卫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而且其中一个的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腰间的隆起处。

    “孙老,您这一路从京城赶过来,辛苦了。”何大强的语气平淡,但“京城”两个字一出口,老人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你知道我从哪来的?”

    “猜的。”何大强指了指那三辆越野车,“这车轮胎用的是军用规格,防弹玻璃的厚度少说也有三厘米,全中国能用这种配置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昨天京城来了三个人找我看病,今天您就到了,不难猜。”

    老人愣了两秒,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小周说你是个妙人,果然不假。”他口中的“小周”,显然就是昨天来的那个周维良。

    “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何大强转身往村里走,“到家里坐。”

    “好。”老人拄着拐杖跟了上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当。

    两个内卫贴在他身后,像两条影子。

    路过庄园工地的时候,老人停下来看了看那些热火朝天的挖掘机和正在砌石墙的工人们,点了点头,“搞得不错。”

    “一般般。”何大强头也没回。

    “你这个年轻人,不太会客套啊。”老人笑着摇了摇头。

    “客套是给生人的。”何大强在前面走着,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您这种人物犯不着跟我客套,我也犯不着跟您客套,都省点力气。”

    老人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

    到了何大强家院子门口,大黄正趴在门槛上晒太阳。

    看见有生人来了,那颗巨大的虎头缓缓抬了起来,铜铃般的竖瞳直直地盯着走在最前面的老人。

    两个内卫的反应极快,右手齐刷刷地伸进了夹克衫里。

    “别动。”何大强喝了一声。

    大黄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嘴白森森的獠牙,然后重新趴了下去,连眼皮都懒得再抬。

    老人站在原地,看着这头少说也有四百斤重的猛虎,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赞叹。

    “好家伙,养虎看门,全中国怕也就你何大强一个人了。”

    “它脾气好,不咬人。”何大强拍了拍大黄的脑袋,“进来吧。”

    进了堂屋,何大强泡了壶茶。

    不是灵气茶,就是普通的信阳毛尖,年前赵含含从镇上带回来的,味道一般般。

    老人接过茶碗抿了一口,没说什么。

    两个内卫分别站在门口和窗户旁边,像两尊雕像。

    “孙老。”何大强坐在老人对面,搬了把竹椅,靠着椅背翘起了二郎腿,“您也别兜圈子了,说吧,什么毛病。”

    老人放下茶碗,目光在何大强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我有毛病?”

    “闻的。”何大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您身上药味太重了,麝香鹿茸打底,加了三种以上的活血化瘀的中药,这是续命用的。还有一股金属锈味,不明显,但我闻得到,那是弹片氧化的味道,在您脊椎附近,年头不短了吧。”

    堂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大黄在门口打呼噜的声音。

    两个内卫的脸色变了,不约而同地往何大强这边迈了半步。

    老人却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何大强,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震惊和审视交替翻涌。

    “小周跟我说,你用鼻子闻出了他的肺病。我还以为他在夸张,没想到……”

    “不是夸张。”何大强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聊家常,“您的情况比他严重得多。脊椎第四节到第六节之间有一枚旧弹片,位置刁钻得很,贴着脊髓神经,取不出来也不敢动。这些年您靠药物镇痛维持着,但弹片在体内氧化了六十多年,周围的组织已经开始慢性坏死了,压迫脊髓引发的早衰之症正在加速,您现在站的时间不能超过半个小时,对不对?”

    老人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茶碗里的水面荡起了一圈细纹。

    他没说话,但那双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全中了。

    “你……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老人的声音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的病历是最高密级,连我的私人医生团队里都只有三个人知道弹片的确切位置。”

    “我说了,闻的。”何大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您身上的药方我大概能拆出七八味来,再加上弹片氧化的铁锈味和脊髓神经受压后产生的特殊代谢气味,不难判断。”

    老人沉默了很久。

    堂屋外面传来何小花跟张雪兰说话的声音,院子里鸡在咯咯叫,小黑蹲在墙角啃萝卜,一切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屋里的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何先生。”老人终于开口了,这次没有再用“退休老头子”的口吻,声音沉稳了许多,“我想请你帮我看看这个弹片,三十年了,北京最好的医院也拿它没办法。”

    何大强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绕到老人身后,鼻子凑近了一些,闻了两下。

    然后伸出右手,两根手指隔着中山装的衣料,在老人后背脊椎上轻轻按了三下。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疼?”

    “……疼。”老人咬了咬牙,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何大强收回手,重新坐到椅子上。

    “弹片的位置我能摸到,氧化程度比我预想的严重一些,周围的组织粘连得厉害。”他说,“治是能治,但不是一次能好的事儿,最少得扎三个疗程的针,每个疗程七天,中间间隔一个月。”

    “那我……”

    “第一个疗程,今天就可以开始。”何大强打断了他,“不过有个条件。”

    “你说。”

    “在我这儿扎针期间,您那些保镖不能进我的屋子,枪也给我卸了,我这院子里有老虎有熊有狼,他们那些铁疙瘩不小心走火了,惊到我的家当们可不好。”

    两个内卫的脸色有点难看,互相对视了一眼。

    老人却笑了,笑声苍老但爽朗。

    “好,都听你的。”

    他回头看了看两个内卫,“你们去外面等着,枪……先收起来吧。”

    “孙老……”

    “执行。”

    就两个字,轻飘飘的,但两个精锐内卫二话没说,转身出了堂屋,顺手把门带上了。

    何大强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点了个头。

    这老头,是个拍板的人。

    “那就开始吧。”何大强起身去里屋取针囊,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了句,“孙老,您信不信我?”

    老人拄着拐杖,慢慢站起来,看着何大强的眼睛。

    “小周昨天回去以后,我问他对你的评价,你知道他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他说,这辈子行医二十年,从来没有服过任何人。但这个何大强,他服了,服得五体投地。”

    何大强嘴角扯了扯。

    “那就躺好吧。”

    老人慢慢转过身,脊背微微佝偻,拐杖在地上笃笃地响。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何大强的眼睛猛地眯了一下。

    老人后背脊椎的位置,隔着衣服,他能感应到一股极其微弱但充满死气的脉动。

    那枚弹片,比他想象中的状况……更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