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何大驴种田修仙记 > 第525章大强不出手,猛虎镇路口
    虎啸的余音还在山谷里回荡。

    嗡嗡嗡嗡。

    像一面大鼓被人重重敲了一下,鼓面上的震动久久不散。

    空气都跟着颤了几秒钟。

    村口的场面在这一声虎啸之后,彻底凝固了。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黄毛嘴里那个“三”字的嘴型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合上。

    他身后的几个光头壮汉也全都僵住了。

    扛铁撬棍的老三下意识地把撬棍从地上提起来横在了身前。

    另外两个壮汉互相看了一眼。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

    “那……那是什么?”黄毛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发紧发涩。

    何大强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我说了。这座山里住着东西。”

    “你在唬老子!”黄毛壮着胆子嚷了一嗓子,但声音已经比刚才虚了三分,“深更半夜的山里有个屁东西!随便哪个野生动物叫两声就把老子唬了?”

    何大强没说话。

    他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赵含含身边,弯腰伸手。

    “起来。”

    赵含含抬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何大强的脸上,那张粗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认识的他眼睛里的那抹冰冷,那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赵含含把手递了过去。

    何大强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提就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手怎么了?”他低头看了看她手掌上的几道血印。

    “蹭了一下,不碍事。”赵含含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一丝委屈。

    何大强嗯了一声。

    他轻轻拍了拍赵含含的肩膀,然后转过身来。

    面对黄毛和他身后那帮人。

    何大强把两根手指头放到嘴边。

    吹了一声口哨。

    哨声不大。

    但在安静的夜晚传出去很远。

    先是一秒钟的沉默。

    然后。

    后山的树林里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沉闷的脚步声。

    不是人类的脚步声。

    是四条腿跑在泥地上的那种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

    越来越密。

    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最先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抹瘆人的橘黄色。

    从村子后面那条通往后山的土路上,一个巨大的身影如同黑暗中的幽灵一般无声地走了出来。

    不对。

    不是走。

    是踱。

    大摇大摆地踱步。

    那是一只体型如同小牛犊的成年猛虎。

    橘黄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缎子一样的光泽,黑色的条纹像是用毛笔画上去的,一根一根清晰分明。

    硕大的虎头有脸盆那么大。

    两只铜铃般的圆眼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

    虎口半张着,露出两根拇指长的獠牙。

    走一步,地面微微一震。

    再走一步,又是一震。

    那是大黄。

    何大强麾下最凶猛的猛兽。

    养猪场首席门卫兼后山守护神。

    吃灵兽丹长大的变异猛虎。

    体重至少四百斤起步的绝对暴力武器。

    大黄踱步走到何大强身后三米处停了下来。

    四爪扒地,虎尾轻甩。

    两只绿眼死死盯着对面那几个穿黑皮衣的陌生人。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呼噜声。

    不是虎啸。

    是那种猫科动物在警告的时候才会发出的深沉呼噜。

    比虎啸还要瘆人。

    因为虎啸说明它在示威。

    呼噜说明它在做攻击前的最后准备。

    黄毛的脸在月光下已经彻底没有了血色。

    他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头猛虎。

    他活了二十六年,见过动物园铁笼子里的老虎。

    隔着四五米的钢化玻璃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肉跳。

    但那种隔着玻璃的心惊肉跳和现在这种面对面的恐惧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面前这只老虎没有铁笼子。

    没有钢化玻璃。

    它就那么大摇大摆地站在不到十米远的烂泥路上。

    两只绿眼正盯着他看。

    那种眼神不是在看人。

    是在看猎物。

    黄毛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他身后的壮汉们也全军覆没了。

    扛铁撬棍的老三手里的撬棍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他连弯腰捡的勇气都没有了。

    另外几个壮汉正在不由自主地往泥头车的方向退。

    但大黄不给他们退的机会。

    猛虎在何大强身后蹲了两秒钟之后,突然迈开了步子。

    不是朝人走的。

    是朝三辆泥头车走去的。

    它的身形在月光下灵巧得不像是一个四百斤的庞然大物。

    几个弹跳就到了打头那辆泥头车的旁边。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终身难忘的事情。

    它抬起右前爪。

    爪子有成年男人手掌那么大。

    五根指头,每一根上面都露出了两寸长的弯钩利爪。

    一爪拍下去。

    咔嚓!

    泥头车的车门玻璃碎了。

    不是裂了。

    是整块玻璃被那一爪子拍成了齑粉,碎片飞了一地。

    驾驶室里的那个司机尖叫一声,拼了命地从副驾驶那边爬了出去。

    脚还没着地就摔了个狗啃泥。

    爬起来撒腿就跑。

    大黄没理那个司机。

    它在原地蹲了下来。

    虎尾一甩一甩的。

    像是一只巨大的猫在逗老鼠。

    就在黄毛被大黄的出场彻底震傻的时候,后山的树林里又传来了一阵更加密集的脚步声。

    这回不是一只。

    是一群。

    十几头体型硕大的变异野猪从后山的土路上冲了出来。

    每一头都有三百斤往上。

    獠牙外翻。

    鬃毛倒竖。

    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

    它们在大黄的身后一字排开。

    像一列等待检阅的士兵。

    整齐。

    安静。

    但浑身上下每一根鬃毛都在散发着那种原始的、不需要语言就能让人理解的暴力信号: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们就撕了你。

    “啊!”

    一个壮汉终于崩溃了。

    他转身就跑,连铁撬棍都不要了。

    跑了两步绊在了泥头车的轮子上,嘭的一声嗑在了保险杠上,半边脸都肿了。

    但他顾不上疼。

    爬起来继续跑。

    其他几个壮汉也跟着跑了。

    一个接一个地往越野车那边狂奔。

    拉车门的手都在抖。

    只剩下黄毛还站在原地。

    他不是不想跑。

    而是腿软了,跑不动了。

    他的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

    尿在了裤子里。

    何大强站在大黄和野猪群的前面。

    双手插在棉衣兜里。

    一步都没动过。

    他从头到尾就吹了一个口哨。

    甚至连声音都没提高过。

    “小伙子。”何大强看着腿软站在原地的黄毛,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你刚才说数三个数对吧?”

    黄毛的嘴唇在哆嗦。

    “我也数三个数。”何大强竖起一根手指,“一。”

    大黄在泥头车旁发出了一声低吼。

    “二。”何大强又竖起一根手指。

    十几头野猪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

    蹄子踩在泥地上,发出了整齐的咚咚声。

    “三……”

    何大强的第三根手指还没竖起来。

    黄毛已经跪了。

    扑通一声。

    膝盖砸在了冰冷的碎石地上。

    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但他顾不上疼了。

    “大哥!大哥饶命!”黄毛的声音破了三个音,“我……我是替人来办事的!不是我的主意!是江龙王让我来的!”

    何大强把那第三根手指收了回去。

    他蹲下来,和跪在地上的黄毛平视。

    “回去告诉你的江龙王。”

    何大强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和黄毛两个人能听到。

    “这个村子,人说了不算。”

    他歪了歪脑袋,冲身后那头蹲在泥头车旁边的猛虎努了努嘴。

    “畜生说了算。”

    黄毛颤抖着点了点头。

    何大强站起来。

    “那三辆破车,天亮之前给我开走。再让我看到一次,我让大黄把车拆零件。”

    他说完就走了。

    慢悠悠的。

    双手插兜。

    跟出来散了个步似的。

    大黄在他身后甩了甩尾巴,也站起来跟上了。

    十几头野猪哼哧哼哧地跟在大黄后面,排成一列,浩浩荡荡地往后山走。

    月光下,一人一虎一群猪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了通往后山的土路上。

    村口只剩下三辆泥头车和一个还跪在地上的黄毛。

    黄毛的裤子湿了大半条腿。

    膝盖嵌在碎石里,疼得厉害。

    但他不敢动。

    直到远处传来了越野车的喇叭声,他才像触了电一样弹起来。

    连滚带爬地冲向越野车。

    几个壮汉早就缩在车里不敢出来了。

    黄毛扑进副驾驶的座位上,一把抓住司机的胳膊。

    “开车!快开车!”

    越野车发动机一声怒吼,轮胎打着滑倒了两把,终于窜了出去。

    三辆泥头车也紧跟着启动了。

    引擎的轰鸣声在夜空中渐渐远去。

    荷花村的村口恢复了安静。

    月光照着碎了一地的车门玻璃碴子,在泥巴地上闪着碎钻般的光。

    赵含含站在原地,攥着何大强留下的那条揉成一团的红围巾。

    她看着远处何大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笨手笨脚地把围巾重新围了回去。

    老王头凑上来。

    “含含啊,你说大强他那只老虎……不会哪天咬人吧?”

    赵含含瞪了他一眼。

    “它只咬该咬的。”

    远处的后山方向。

    隐约又传来了一声虎啸。

    比刚才的更悠远,更从容。

    像是在说:都回去睡觉吧。

    这座山,有我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