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何大驴种田修仙记 > 第522章暖房独处,秀秀的告白
    下午。

    何大强回到暖房,准备把那些疯长过后的果树枝条修剪一遍。

    虽然上午已经用木系灵力把暴走的植株收束回去了,但有些枝条长得太猛,已经把原先搭好的竹架子挤歪了好几根。

    不重新扶正固定的话,果树再往上长就该把棚顶顶穿了。

    他扛着一捆新竹竿走到暖房门口。

    手刚伸向门栓,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有人在剪枝。

    何大强拉开门。

    热气扑面。

    暖房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十几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灵果甜香。

    孙秀秀蹲在角落的一棵红晶果树下面,正拿着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地修一根歪了的侧枝。

    她换了件干净的蓝色工作服,头发重新扎了个马尾辫,整整齐齐的。

    跟上午那个被吓得脸色发白、揪着他棉袄后摆走了一路的丫头判若两人。

    显然是回去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情绪,又回来了。

    听到门响,她回头看了一眼。

    脸蹭地红了。

    “大……大强哥。”

    “说了让你别一个人进来。”何大强皱眉。

    “我……我就是想帮忙。”孙秀秀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上午那些竹架子歪了好几根,我怕大强哥一个人忙不过来。”

    何大强没搭腔,走进去看了看她已经修好的几根侧枝。

    剪口整齐,角度对,留下来的芽眼方向也选得没毛病。

    这丫头虽然胆子小,但论种地的手上功夫,在整个荷花村女工里头绝对排第一。

    当初把她提拔成大棚主管,就是看中了她这份心细手巧。

    “行吧,既然来了就一起干。”何大强把竹竿往地上一戳,“你负责剪枝,我来扶架子。别碰那棵最大的金丝蟠桃,那棵的枝条里有灵气残留,皮肤碰到了会起疹子。”

    “知道了!”孙秀秀用力点了下头,蹲下去继续干活。

    两人一个扶竹竿绑扎带,一个剪侧枝理走向。

    配合得跟流水线似的。

    一把剪刀,一卷扎带,一根竹竿,她递的准,接的稳。

    何大强说左边那根砍掉,她立刻就咔嚓一剪子下去。

    何大强说这根留着,她就缩回剪刀换另一根。

    干了大半个时辰,暖房里歪歪扭扭的竹架子已经全部被重新扶正绑好了。

    地上堆了一小堆剪下来的残枝碎叶。

    何大强拍了拍手上的草汁,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根部的情况。

    “大强哥,这棵碧心果的根须是不是比上个月粗了一圈?”孙秀秀好奇地蹲到旁边看。

    “嗯。”何大强用手指扒开了一点表层的土,“根须每个月都在膨胀,说明它在疯狂吸收地底的养分。照这个速度,开春之前就能结第一批果子了。”

    “真的?”孙秀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不是比预估的快了一倍?”

    “灵气足,什么都快。”何大强站起来,“行了,剩下的明天再弄。”

    暖房里除了剪刀偶尔咔嚓的声音和几句简短的对话,安静得很。

    冬天的日头短。

    下午的阳光已经开始往西偏了。

    斜射的光线穿过暖房半透明的塑料薄膜,把整个空间染成了暖洋洋的橘黄色。

    灵气果树的叶子在这种光线下显得格外好看,绿得透亮,边缘镶着一圈淡淡的金线。

    空气中的灵果甜香和泥土气息混在一起。

    闻着就让人犯困。

    孙秀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手。

    她坐在一棵碧心果树下面的泥地上,双手环着膝盖,歪着脑袋看何大强干活。

    何大强正蹲在最里头的金丝蟠桃旁边,两手握着一根拇指粗的枝条使劲往下掰。

    那根枝条被灵气催得韧性极强,跟铁丝似的,掰都掰不断。

    何大强骂了一句脏话,换了把大号的剪子,咔的一声才剪断。

    断口处渗出了几滴碧绿的汁液,在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清甜的果香。

    孙秀秀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的手。

    那双手又大又粗糙,骨节上满是干裂的口子和老茧。

    指甲缝里还塞着黑色的泥巴。

    但那双手上午在暖房里抬起来的时候,掌心泛出了一层温润的绿光,轻轻一挥就让满屋子疯长的藤蔓乖得跟绵羊似的。

    那一幕她到现在都忘不掉。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说不清。

    就是觉得那一刻的何大强特别不一样。

    不像平时那个蹲在院子里剥花生喂王八的憨厚庄稼汉。

    更像是一个……

    她摇了摇头。

    不敢往下想了。

    越想脸越热。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地上的碎叶子。

    但心跳声大得她自己都听得到。

    “发什么呆呢?”

    何大强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了起来。

    孙秀秀吓了一跳。

    抬起头,发现何大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干完了活,正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逆光。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看到他的轮廓被橘黄色的夕阳勾出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宽肩。厚背。微微弯曲的手臂。

    像一座沉默的山。

    心跳猛地快了两拍。

    “没……没发呆。”她赶紧站起来,动作太急,脚一软差点又坐回去。

    何大强顺手扶了她一把。

    手掌正好扣在她的上臂上。

    隔着薄薄的工作服袖子,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烫。

    不是发烧那种烫。

    是那种让人从手臂一直暖到胸口的烫。

    孙秀秀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何大强松开了手。

    “站稳了再起来,摔着怎么办。”他嘴里嘟囔了一句,拍了拍手上的土,“活干完了,回去吧。天快黑了。”

    他把剪刀和扎带收拢到一起,堆在暖房门口的木箱子上。

    然后从木箱旁边拎起了那件旧军大衣往身上披。

    “对了。”他头也没回地往外走,“回头我在门口装个锁,钥匙我自己留一把给你。以后你要进来,提前跟我说一声。”

    他说着就迈出了暖房的门。

    “大强哥。”

    孙秀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大强的脚步停了一下。

    没回头。

    “嗯?”

    暖房里安静了两三秒钟。

    窗外有只鸟飞过去,影子在塑料薄膜上一闪而过。

    一棵碧心果树的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你能不能……多陪陪我?”

    声音很轻。

    轻到差点被暖房通风口灌进来的风声盖住。

    但何大强听见了。

    他的背影顿了一下。

    肩膀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孙秀秀完全没想到的事情。

    他没回头。

    没说话。

    但他把身上刚披好的军大衣脱了下来。

    往后一甩。

    大衣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准确地落在了孙秀秀的肩膀上。

    还带着他的体温。

    暖烘烘的。

    像刚从灶膛前烤过一样。

    “以后暖房我换个锁。”何大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远不近的,平平淡淡的,“你别一个人进来。有事叫我。”

    说完就出去了。

    脚步声在泥地上嚓嚓地响了几下,越来越远。

    暖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从通风口灌进来的呼呼声,和灵气果树叶子被吹得沙沙响的声音。

    孙秀秀站在暖房里。

    两只手紧紧攥着军大衣的衣领。

    她把脸埋进了粗糙的棉布里。

    深深吸了一口气。

    有烟火味。

    有柴火味。

    有田里泥巴的土腥味。

    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的清冽味道。

    像是山上的松针被雪水泡过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

    她不知道那是灵气。

    她只知道这件大衣很暖。

    暖到她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一滴。

    两滴。

    砸在军大衣的布料上,渗出了两个深色的小圆点。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干净了。

    然后把军大衣裹紧了。

    认认真真地扣了每一颗扣子。

    像是穿了一件铠甲。

    ……

    何大强出了暖房,没回家。

    他沿着田埂一直往水库的方向走。

    天快黑了。

    冬季的荷花村日落很早,不到五点钟太阳就往山后面沉了。

    最后一抹橙红色的晚霞挂在西边的山脊线上,像一道被拉长了的伤口。

    何大强走到水库的坝头上,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来。

    脚下就是水库。

    水面平静得跟一面镜子似的。

    映着天边那道即将消失的红霞。

    远处有几只水鸟贴着水面掠过,尖叫了几声飞进了对岸的芦苇丛里。

    何大强闭上了眼睛。

    水底深处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

    那是蛟龙在翻身。

    自从被灵丹治愈之后,蛟龙一直乖乖待在水底深处养伤恢复。

    它的灵力在一天天增长。

    随着它灵力的增长,整个水库周边的灵气浓度也在不知不觉中持续攀升。

    何大强能感觉到的。

    水底那股温热的灵气正在一波一波地往上涌,像缓慢的潮汐一样,冲刷着他的经脉。

    他靠在石头上,掌心朝上搁在膝盖上。

    月亮从东边的山脊线上冒出了半个脑袋。

    又大又圆。

    银白色的月光像水一样倾泻下来,铺满了整个水库。

    何大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今晚是月圆之夜。

    修行日月诀的最佳窗口。

    如果再叠加上蛟龙灵气的加持……

    他的经脉中有一处松动了许久的淤塞之处。

    那是他突破下一个小境界的最后一道关卡。

    不急。

    不用刻意去冲。

    让灵气自己来就行。

    水底的蛟龙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那双暗金色的巨眸在深水中轻轻眯了一下。

    一股更加浓郁的水系灵气从水底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