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何大驴种田修仙记 > 第463章识破死穴
    何大强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你真正断子绝孙的原因,不是秦天雄?”

    厉擎苍的瞳孔在一瞬间剧烈收缩,整个人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干涩,嗓子眼里像卡了一块烧红的铁。

    何大强松开了他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两手抄进了棉袄口袋里。

    “我说,你恨了秦天雄三十八年,恨错了人。”

    厉擎苍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太阳穴的青筋剧烈跳动。

    “放屁!三十八年前秦天雄亲手毁了我……”

    “毁了你的命根子?”何大强接过话头,语气轻飘飘的,“我不否认。秦天雄那一下确实伤到了你的要害。但那只是外伤。外伤能养,能恢复。能让你彻底断子绝孙的,不是外伤。”

    他停顿了一下。

    “是你自己的身体。”

    厉擎苍浑身一震。

    何大强歪了歪头,看厉擎苍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份有意思的病历。

    “你练功练岔了。四十多年前你应该练过一种极端的横练功法,把全身的精血往骨骼和筋膜里灌注。那功法确实能让你的外家拳劲力大增,但代价是会导致经脉逆行。”

    “经脉逆行的后果很多,最直接的一个就是肾阳枯竭。通俗点说,你体内的精气全被横练功夫抽干了,压根没有多余的留给传宗接代。秦天雄那一下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不是根本原因。”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听傻了。不是听不懂,而是没想到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张嘴就能说出这么一套专业到极致的东西来。

    可在场的人里面,真正被震到灵魂深处的只有一个。

    厉擎苍。

    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嘴唇嗫嚅着,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

    “你……你怎么知道我练过……”

    “我刚才摸了你的脉。”何大强淡淡地说,“你的寸关尺脉象极其特殊。寸脉沉紧,关脉涩滞,尺脉几乎摸不到。这是典型的肾阳衰竭加经脉逆行的脉象。而且你的骨密度异于常人,血流速度也偏慢。这些都是长期横练功夫的后遗症。”

    “除此之外,你的肝脉有淤堵,脾脉偏弱,说明你长期服用了某种烈性的温补药物来维持体能。但那些药物治标不治本,反而加重了经脉逆行的程度。”

    何大强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谱。

    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厉擎苍的心口上。

    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厉擎苍二十岁那年得到了一本来路不明的横练功法。他练了之后确实劲力大增,在省城黑道上杀出了一片天。可三十岁以后身体就开始出毛病了,最明显的就是那方面越来越不行。

    后来秦天雄废了他的命根子,他一直以为自己断子绝孙全是秦天雄的错。恨了三十八年,策划了三十八年,现在终于杀回来复仇了。

    结果这个穿棉袄的小子告诉他,你恨错了人?

    你真正生不出孩子的原因是你自己?

    厉擎苍的眼眶猛地红了。

    不是愤怒的红,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悲恸。

    一个男人,恨了三十八年,费尽心机杀回来。结果被一个毛头小子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把最丢人最耻辱的隐疾给揭了个底朝天。

    “闭嘴!你闭嘴!”厉擎苍暴怒地吼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医术?你在胡说八道!”

    “信不信由你。”何大强耸了耸肩,根本不在意厉擎苍的暴怒,“不过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自己身体的情况。你三十岁以后是不是经常失眠?是不是动不动就盗汗?是不是冬天的时候手脚冰凉到骨头缝里?是不是吃什么温补的药都不管用?”

    厉擎苍的身体一僵。

    何大强继续说:“还有,你最近两年是不是头发掉得越来越厉害?是不是骨头缝里时不时地隐隐发疼?是不是觉得记性大不如前?”

    厉擎苍的脸色彻底的变了。

    从暴怒变成了惊骇。从惊骇变成了恐惧。

    因为何大强说的每一条症状,全都精准到了毛孔里。

    这些症状他谁都没告诉过。看遍了欧美和东南亚最顶尖的医生,做了无数的次检查,花了几千万美金,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准确的病因来。

    可面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只不过摸了他十秒钟的脉,就把他的病情说得一清二楚。

    厉擎苍的膝盖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长年累月积攒的绝望忽然被人戳破之后的颤栗。

    秦天雄在旁边也听傻了。他知道何大强医术高明,上次治好自己的重病就已经让他惊为天人了。可今天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对“高明”两个字的理解范畴。

    周德坤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抖了一下。他看何大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国宝级别的珍稀物件。

    秦梦清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里的光越来越亮。

    何大强看着厉擎苍的表情变化,等他消化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所以你看,你跟秦天雄拼命也好,把他老人家弄死也好,都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你杀一百个秦天雄,也生不出儿子来。”

    这话说得极其残忍,但也极其真实。

    厉擎苍的嘴唇在剧烈地抖动。他想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何大强话锋一转,“如果你真的只是想生个儿子,传宗接代,延续厉家血脉的话……”

    他伸出一根食指,在自己面前晃了晃。

    “这事儿,我能帮你,而且只有我能。”

    全场再次炸了。

    “什……什么?”

    厉擎苍以为自己听错了。

    何大强双手揣进棉袄口袋里,打了个呵欠。

    “你这个病说白了就是经脉逆行导致的肾阳枯竭。横练功法堵死了你的精气运行通道,所以生殖系统彻底罢工了。一般的大夫确实治不了,因为他们看不懂经脉逆行的脉象。但我能。”

    “你的经脉虽然逆行了几十年,但根基没有完全断。只要用针法配合药膳把逆行的经脉重新梳理回去,再用极阳之物温养肾脏,恢复阳气运行……半年到一年之内,你就能重新有生育能力。”

    厉擎苍整个人呆住了。

    他在原地站了足足十秒钟,像一截木桩。

    然后他的嘴唇开始颤抖。不是愤怒的颤抖,而是一种压抑了几十年的渴望突然找到出口之后的失控。

    传宗接代。

    这四个字,是他厉擎苍这辈子最深的执念。比恨秦天雄还深。比复仇还深。

    他没有后人。没有儿子。没有孙子。厉家的血脉到他这里就断了。

    这种痛苦,比被废了命根子还要痛一万倍。

    “你……”厉擎苍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能治好我?”

    何大强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清澈。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只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第一,从今以后,厉家和秦家的恩怨一笔勾销。你不许再找秦家的任何麻烦。”

    厉擎苍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三十八年的仇恨,让他放下谈何容易。

    但何大强紧接着又说了第二句话。

    “第二,你想清楚。是仇恨重要,还是后代重要。我给你十秒钟考虑。”

    何大强开始数数。

    “十。九。八。七……”

    他数到“五”的时候,厉擎苍的膝盖弯了。

    数到“三”的时候,厉擎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全场所有人的嘴巴全张成了O型。

    刚才还嚣张跋扈、一怒之下能拍裂八仙桌的厉擎苍,此刻跪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面前,脸上全是泪水。

    “我厉擎苍……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从今以后,厉家与秦家恩怨一笔勾销!只要何先生能让我厉家有后,我厉擎苍这条命随时可以交给何先生处置!”

    秦天雄坐在椅子上,更是老泪纵横。

    他做了一辈子秦家的掌门人,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可他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这个困扰了他半辈子的世仇,会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用几句话化解掉。

    秦梦清微微红了眼眶,看何大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神。

    何大强弯腰扶起了厉擎苍。

    “行了行了,别跪了。地上凉膝盖。你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膝盖本来就不好使。”

    他拍了拍厉擎苍的肩膀,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邻居唠嗑。

    “先回去歇着吧。明天一早来找我,我给你扎几针。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扎针的过程会很疼。你要是怕疼的话,可以先找根木棍咬着。”

    厉擎苍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使劲地点了点头。

    “不怕!不管什么苦我都能吃!”

    何大强笑了笑,转身回到主桌前,坐下来端起碗。

    “菜都凉了。老徐头麻烦你,把菜再热一下吧。”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厉擎苍就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藏青色布衫,头发重新梳得整整齐齐。昨晚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谨慎到了骨子里的恭敬。

    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贴身管家,五十多岁的精瘦老头,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子。另一个是昨天被何大强一巴掌扇飞的那个壮汉,胳膊吊着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都有点一瘸一拐。

    壮汉站在院子门口不敢进,脖子缩得像只受了惊的鹌鹑。

    何大强正在院子里,院里弥漫着一股清晨特有的泥土和草叶的味道。

    厉擎苍站在篱笆门外,搓了搓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进去。

    倒是小白先发现了来人。它从墙根底下抬起了头,两只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扫了厉擎苍一眼。

    厉擎苍浑身的毛孔同时收紧了。这是一只白狼?怎么会出现在院子里?

    “进来吧。”何大强头也没回,“别大呼小叫的,刚把我的鸡吓着了。”

    厉擎苍赶紧点头,推开篱笆门走了进来。他路过小白身边的时候,那匹白狼的鼻子动了动,发出了一声不高不低的“呜”。

    厉擎苍的膝盖差点软了。

    “别怕,它不咬人。”何大强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鸡食碎末,“除非你先动手。”

    厉擎苍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他身后的管家赶紧把黑色皮箱递上来,恭恭敬敬地打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叠的现金。美金。

    “何先生,这是一百万美金。算是厉家的一点诚意。”管家躬着腰说。

    何大强看了一眼那箱子,然后又看了一眼厉擎苍。

    “收起来。我不收钱。”

    厉擎苍一愣:“那何先生要什么?”

    “昨天说了,条件就一个。你跟秦家的恩怨一笔勾销。”何大强伸了个懒腰,“走吧,进屋。趁早弄完早弄完,我下午还得去大棚里看菜。”

    何大强把厉擎苍领进了东厢房。

    这间屋子平时是何大强炮制草药的地方。墙上挂着一排银针包,桌上摆着几种叫不上名字的药材和一个陶制的药碗。

    “脱了上衣,趴在床上。”何大强边说边打开了一个银针包。

    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最细的一根跟头发丝差不多,最长的一根足有半尺。每一根都泛着冷冽的寒光。

    厉擎苍看到那些针的时候嘴角抽了抽。他这辈子什么苦都吃过,唯独没挨过针。

    但他二话不说脱了上衣趴在了木板床上。

    何大强的手指在厉擎苍的后背上快速按压了几下,感应着经脉的走向。他的手指力度极轻,但每按一处,厉擎苍都感觉有一股微弱的暖流从皮肤下面穿过。

    “经脉逆行的情况比我想的还严重。”何大强皱了皱眉,“你这四十年的横练功夫,几乎把全身的经脉都拧成了麻花。要想一次性梳理回来不太现实,今天先打通最关键的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