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的老公被末世大佬魂穿了 > 第819章 青玉诀
    令仪没想到他们会回来。

    那三个人往东走了,她亲眼看着他们翻过山脊,消失在晨雾里。

    凌战的商队也从东边带回来消息,说青州来的异人已经过了淮安郡,往京城方向去了。

    她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她把灵石矿的事抓得更紧,一天有大半日泡在矿洞里,指挥采掘,清点矿石,封存入库。

    储物空间里的灵石堆成了几座小山,上品的紫光浓郁得像要滴出水来。

    她觉得够了,就算修士再来,她也不怕。

    但她低估了人的贪心。

    那三个人不是往东走了,是绕了一个大圈,从南边绕回来了。

    令仪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新安集南边的山脊上,再翻过一个山头,就能看见新安集的炊烟。

    她那天正好在矿洞口清点矿石,神识无意间往南边扫了一下,触到了三股灵力波动。

    很弱,他们刻意收敛了气息,但筑基修士的神识比炼气期敏锐得多,他们瞒不住她。

    令仪的手停在半空中,手里那块上品灵石差点掉在地上。

    她稳住心神,把灵石全部收进储物空间,转身走进矿洞。

    曲渊正在掌子面上指挥掘进,看见令仪进来,脸色不对,放下手里的矿镐。

    令仪压低声音说他们来了。

    曲渊没问是谁,从后腰拔出枪。

    令仪按住他的手,说她去,枪没用,别让任何人上山,也别让人出村。

    曲渊看着她的眼睛,把枪插回去,点了点头。

    令仪从矿洞另一侧的出口出来,沿着后山的密林往南摸。

    她把神识收得很紧,只覆盖身周数丈,脚步轻得像猫,灵力在经脉里高速运转,双仪护幻铃的幻术之力把她整个人罩住。

    她像一阵风,无声无息地穿过松林。

    那三个人停在山脊上的一处岩壁后面,正是令仪上次蹲守的位置。

    灰袍站在最前面,手搭凉棚往北边张望。

    白袍蹲在地上,手指捻着泥土放在鼻尖闻。

    青袍靠着岩壁,手里还拿着那根拨火棍,百无聊赖地抽打身侧的灌木。

    灰袍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山脊上安静,每一个字都被风送到令仪耳朵里。

    “就是这里。灵石的气息,从这里来的。”

    白袍站起来把手上的土拍掉,说灵脉不在这里,这些灵石是被人挖出来的。

    灰袍说他知道,有人在附近,找到那个人,灵石就有了。

    令仪蹲在数十丈外的一棵老松后面,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

    她要的不是他们的人,是他们的命。

    如果他们只是路过,如果他们没有对新安集起歹念,她可以放他们走。

    但现在他们找过来了,找到了灵石矿的位置,找到了新安集的方向。

    如果放他们回去,他们会带来更多的人,更强的修士。

    新安集从此不得安宁。

    令仪从松树后面站起来,没有再隐藏身形。

    那三个人几乎同时发现了她。

    灰袍反应最快,手中瞬间凝出一团灰色的气旋,朝令仪的面门打来。

    令仪没有躲,左手一挥,一道水幕凭空凝聚,气旋撞在水幕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水幕裂了几道缝,气旋碎了。

    灰袍的脸色变了,他没料到在这凡人聚居之地居然藏着筑基修士。

    白袍和青袍也反应过来,一个从袖中抖出一把短剑,一个双手结印,青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

    令仪没有给他们出手的机会。

    双仪护幻铃的金光炸开,幻术之力笼罩了整片山脊。

    那三个人眼前一花,周围的景物扭曲变形,松树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脚下的岩石变成了泥沼。

    白袍惊呼一声,青袍的火焰失了准头,烧在旁边的石壁上。

    灰袍闭上眼,大喝一声“别慌,是幻术”,但他的声音在变形的空间里找不到方向。

    令仪的剑从储物空间里出来,剑身在日光下流淌着银白色的纹路。

    筑基期的灵力灌入剑身,剑鸣清越。

    她先找白袍,一剑从背后刺入,剑尖从胸口透出。

    白袍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尖,嘴里涌出血沫,手里的短剑掉落在地。

    令仪抽剑,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岩石上,血渗进石缝,很快被风干了。

    青袍还没从幻术中挣脱,眼前的松树张牙舞爪地扑来,他双手结印,青色的火焰在身前烧成一道火墙。

    令仪从火墙侧面掠过,剑横削,青袍的人头飞起,脖颈里的血喷出一人多高。

    尸体站立了片刻才轰然倒地。

    灰袍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也是唯一一个在幻术中勉强稳住心神的人,他的神识在扭曲的空间里捕捉到了令仪的位置。

    他不再试图破解幻术,直接将全身灵力凝于掌心,朝令仪的方向轰出一记全力一击。

    令仪侧身避开,那道气旋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在后方的山壁上炸出一个数尺深的坑。

    碎石飞溅,有几块打在令仪的后背上,她纹丝未动,借力向前逼近数步,剑尖直指灰袍胸口。

    灰袍退了两步,背抵上冰冷的岩壁,退无可退。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令仪的剑尖。

    那天夜里他们蹲在山脊上商议新安集的时候,她就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听着。

    她放他们走,他们不该回来。

    “你们不该回来。”她把剑尖往前送了半寸,刺破了他胸口的衣袍。

    灰袍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有悔意,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令仪的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灰袍的身体从岩壁上滑落,坐在地上,靠着岩石,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他身下的碎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冒出一串血泡。

    令仪站在他面前,剑垂在身侧,剑尖滴着血,一滴,两滴,滴在灰色的岩石上,溅开小小的血花。

    风从山脊上吹过,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灰袍的头终于垂了下去。

    令仪把剑在衣袍上擦干净,收回储物空间,蹲下来,在那三具尸体上摸索。

    白袍的腰间挂着一个小布袋,储物袋,品阶很低,空间也不大。

    里面有几块下品灵石,几瓶丹药,还有一块玉简。

    青袍的储物袋更小,除了几块灵石几乎空空荡荡。

    灰袍的储物袋品相最好,里面的东西也最多。

    灵石不少,中品的有十几块,下品几十块,还有一瓶品质不错的培元丹。

    最里面是一块玉简,品相不凡,灵气内敛。

    令仪把三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就地清点。

    灵石、丹药、几件低阶法器,还有几本纸质书册,上面记载的是这片秘境的地理风物,看起来是他们一路行来的记录。

    她把有用的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没用的扔进山涧。

    灰袍的那块玉简,她把神识探进去,里面是一篇功法,《青玉诀》。

    筑基期功法,木属性,与她水木双灵根颇为契合。

    她粗略看了一遍,功法中正平和,重根基,不冒进,正是她需要的。

    令仪把玉简攥在手心里,灵力灌进去,玉简亮了一下,没有排斥。

    她把它收进储物空间,站起来。

    三具尸体躺在山脊上,血已经凝了。

    令仪蹲下来,用荆棘藤把他们拉入悬崖。

    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往山下走,脚下的碎石踩得哗哗响。

    她走到山腰,回头看了一眼。

    山脊上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在吹,把血腥味吹散。

    风里开始夹杂着水汽,要下雨了。

    她转过身,继续往下走。

    雨越下越大,路上的泥被踩得稀烂。

    远处矿洞的灯光在雨幕里显得昏黄,一灯如豆。

    雷声从山那边滚过来,由远及近,在头顶炸开。

    回到木屋,令仪把湿衣裳换了,坐在窗前。

    窗外的雨没有停的意思,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块玉简,灵力在玉简里缓缓流转,温润如玉。

    她把玉简贴在额头上,再次将神识沉入其中。

    《青玉诀》开篇第一句,“青玉为基,生生不息。”

    木属性的功法,以生机为根基,不求刚猛,只求绵长。

    这正是她需要的。

    她不求打得过谁,只求守得住新安集,守得住爷爷奶奶,守得住这满村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