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到未来状元郎 > 85. 番外一?if线
    翌日,陈榕和知夏知秋顺利上了船。

    来远客栈里住着的多是等着登船南下的,其中也包括回家的陆玉卿与陆恒源。

    夜里无事,陈榕独自出了舱房,这一路走来,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到一处新地方,总要先摸清周遭的环境。

    她沿着船舱慢走,何处有转角,何处通廊道,心里一一记下。

    走到最底层时,尽头只悬着一盏昏黄的羊角灯,陈榕正要折返,却不经意扫到楼梯拐角里的两个人影。

    一位年轻女子仰着头,含羞带怯道:“公子那日替我捡了荷包,我一直记在心里,这香囊是我亲手缝的。”

    陆玉卿往后退了一步,前些天还在客栈时,他看到此人的荷包掉了,便顺手拾了给她。却不想今夜出来被她碰上,非要拉着他下来,说有话要说,他刚拒绝,她便哭了。

    他也怕叫人瞧见害了她的名声,只能跟着下来,但心里想着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他声音冷淡:“那日不过举手之劳,这东西实在不敢收,还请姑娘收回,往后也不必再寻来,你我之间并无干系。”

    那女子却紧追上来,将香囊往他怀里塞:“公子为何不肯收?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公子收下了,往后我定不再纠缠。”

    这次陆玉卿直接连退数步,香囊掉在地上,他站得离那女子远远的,语气沉了:“请姑娘自重。”

    那女子还要再近前,却忽地瞥见楼梯下方的陈榕,她一身雪衣立在灯影里,煞白得活似个鬼魅。

    “啊!”那女子做贼心虚,惊叫一声,扭头便跑。

    陆玉卿被她喊得一激灵,回头,看清了人,他张了张嘴,愣住。

    陈榕什么话也没说,转身欲回舱房。

    “木姑娘!”陆玉卿叫了一声。

    他急着下楼追人,不料脚下踩空,身子一倾,连着跨下好几节台阶。

    陈榕抬眼,见他整个人往前扑,快要摔倒在地上。

    她想也没想,两步跑过去,伸手去接。

    男子的重量压过来,她接住他的一瞬间,脚下没站稳,两人一道往旁边的舱壁上撞去。

    “砰”的一声,陈榕后背重重撞上木板,一阵钝痛从脊骨蹿上来,她眉头紧锁。

    陆玉卿双手撑在她两侧的舱壁上,低头瞧见她的表情,一下子慌了神:“撞疼了?对不住!对不住!我一时没踩稳,连累了你,是我莽撞,我这就去找大夫——”

    “无妨。”陈榕打断他,她的手还抱着他的腰,她松开。

    话音方落,面前人脸上的血色却开始往上涌,露出来的皮肤像是烧起了一把火,额头即刻沁出一层汗珠。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也有些涣散,双唇紧抿,仿佛在拼命压着什么。

    那张惊艳的面庞镀了一层薄粉,整个人像换了种风格,陈榕静静瞧着。

    他却猛地往后,远离了她,脸也偏过去不看她,好像生怕唐突了谁似的。

    陈榕凝神嗅了嗅,一股甜腻的香气从他衣襟上散出来,应是方才那只香囊残留的味道。

    她分辨出来,里头掺了东西,对男子有催情之效。

    那女子倒是胆子不小。

    陈榕往前,陆玉卿见此却躲着她往后。

    她没有在意,抓住他一只胳膊,指尖精准地按在他手臂内侧的曲池穴上,用了些力气。

    陆玉卿吃痛,低低抽了口气。

    “回去之后,用冷水擦身,多擦几遍,可以缓解。”陈榕按了一会儿,收回手道。

    陆玉卿此刻也意识到自己中了招,面上的红色更深了,也不知是药性所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赶紧又往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距离,哑着声说了句:“多谢木姑娘……”

    “不必谢,昨夜公子也帮了我。”陈榕活动了一下被撞疼的后背,转身要走。

    “木姑娘!”

    陈榕再次回头。

    陆玉卿脑子里乱糟糟的,却还记得有东西没还给她,他从衣襟里掏出那块白绢帕子,恭谨地递给她:“这帕子,还给姑娘。”

    陈榕低头看去,帕角上绣着红梅,他竟还随身带着?

    她接过,展开看了两眼,忽地挑了下眉,唇角轻轻弯起。

    陆玉卿被她这一笑弄得傻了,一动不动地望着她,汗还在往下淌,从额角流到下颌。

    陈榕不防间抬手,拿那帕子挨上他的额头,替他沾了沾明显的汗珠。

    帕子吸了汗,变得潮润,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陆玉卿连吸气都停了,憋得快窒息。

    擦完了,陈榕将帕子别进他衣襟边上,声音里带了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不是我的,公子弄错了。”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陆玉卿双脚被钉住,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又抬头看向她消失的方向。

    她淡淡的调侃似乎还在耳边,他禁不住地揉了揉耳朵,心里恨恨地想。

    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

    ***

    船已经往前行了三日。

    午时,陆恒源推门进来的时候,陆玉卿还躺在床上,薄被胡乱搭到胸口,两眼直直望着上方,也不知在看什么。

    陆恒源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啊,你这两日怎么回事?闷闷不乐的,跟丢了魂儿似的。”

    陆玉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没什么。”

    陆恒源在屋子里踱了两步,看到桌上随意扔着的东西,“这帕子,你还没还呢?”

    提起这个,陆玉卿又转过来,“我找不到人,大哥你帮我还吧,你接的,你还。”

    陆恒源看他那模样,也不想让他难受,“行行行,哪日碰见了人,我还给她,要是碰不上,那也就只能这样了。”

    “这也太闷了,窗户关这么紧做什么?”陆恒源说着走到窗边,用力把木窗推开,江风呼地灌了进来,“你透口气吧,都快闷死人了。”

    陆玉卿瘫在床上没骨头似的,百无聊赖地往外望,他这间房,窗户恰好对着船尾甲板。

    此刻,一道白色身影立在风里,背对着船舱,裙裾被风吹得翻飞,长发还是用发带松松系着。

    陆玉卿鲤鱼打挺地坐直身子,光着脚踩过地板,两步冲到窗前,双手撑在窗框上探出半个身子。

    陆恒源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跟过来问:“怎么了?瞧见什么了?”

    “没什么。”陆玉卿嘴上说着,人却已跑回床边开始披衣穿鞋。

    “诶你——”陆恒源话还没说完,门“啪”一声关上,人已经跑没影了,他一脸莫名其妙。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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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卿一路奔到船尾,大口喘着气四下张望,甲板上却空空荡荡。

    他跑到栏杆边左右看,又跑回舱口往里张望,哪里还有那道白色身影。

    他慢慢走回甲板,手扶着栏杆,沉默了许久。

    ***

    这日之后,陆玉卿便一直敞着窗户,白日开着,夜里也开着。

    陆恒源纳闷:“前几日闷着,这几日又大敞着窗,也不怕夜里受凉。”

    陆玉卿说他很热,一点儿也不冷,陆恒源便随他去。

    一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五天过去了,船已行了半程。

    是日夜,陆玉卿心里藏着事,披了件外衫又独自上了船尾。

    月亮只剩一弯细钩,水面黑沉沉的,他倚着栏杆站了一会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他转头一看,随即整个人都站直了,他不敢相信,守了好几日都没等来的人,此刻竟突然出现。

    陈榕从舱口走上来,身后跟着知夏和知秋,三人见到陆玉卿,都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

    陈榕见状,打算另寻一处地方。

    陆玉卿赶紧迎上去:“木姑娘留步。”

    陈榕停下,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上回的事……”陆玉卿缓缓开口,“还未好好谢过姑娘,我——”

    “小事,公子不必挂怀。”

    陆玉卿被她截了话,不知再该说些什么,他干咳一声,又问:“木姑娘此行是要去哪里?”

    “扬州。”陈榕答得简短。

    扬州……陆玉卿点点头。

    知夏的眼珠子在说话的二人之间滴溜溜地转,她在后面悄悄拉了拉知秋的袖子,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陆玉卿,眼里带着好奇与探究。

    陆玉卿想起什么:“对了,木姑娘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强调道:“一定等我一会儿,很快的。”

    脚步声咚咚远去,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又咚咚地跑了回来。

    陆玉卿怀里抱着一只白瓷盘,盘里码着五六个鲜桃,个个圆润饱满,上头还挂着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水珠。

    他跑到陈榕面前,双手将盘子递过去。

    陈榕看了一眼,没有接。

    他又道:“一点小礼,谢姑娘那夜出手相助,恳请一定收下。”

    陈榕方要开口推辞,知夏已经从旁边伸出手来接过那盘子,脆生生地说了句:“多谢公子!”

    陆玉卿朝知夏笑了一下,又看回陈榕:“那……我回去了,夜里风凉,木姑娘早些歇息。”

    等人走了,知夏托着那盘桃,啧啧出声:“这哪家的贵公子啊?船上东西这般金贵,他居然能拿出一大盘鲜果来,还是这么大个儿的。”

    陈榕将目光从舱口收了回来。

    知夏笑嘻嘻地道:“瞧他方才那副殷勤样,跑前跑后出了一脑门汗,结果小姐一瞧他,他就闪躲着不敢对视。”

    “他呀,肯定是看上咱们小姐了。”

    知秋无奈:“莫要胡说。”

    “才没有胡说。”知夏哈哈笑,笑完又问:“不过他怎么叫小姐‘木姑娘’?”

    陈榕低头瞧那盘中的桃,没有说话。

    晚风仍在吹,船破开水面往前行去,哗啦作响,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