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风停了。
林彻看着眼前的少女。月光落在她的肩膀上，把那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照得很亮。
他伸出手，握住柚咲的手腕，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柚咲的手指很凉。
“大汤池那边人太多。”林彻牵着她转身，走向走廊另一侧，“我们去室内的小汤池。”
柚咲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林彻身后。
推开室内汤池的障子门，浓郁的水汽扑面而来。
这里比外面的露天温泉小很多，周围用深色的桧木铺设，角落里的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林彻松开手，走到更衣筐前，三两下脱掉身上的休闲服，拿过一条白色浴巾围在腰间。
他转过头，发现柚咲还站在门边。
少女双手攥着针织衫的下摆，视线盯着脚下的榻榻米，脸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水温刚好。”林彻没有催促，“我先下去等你。”
他转身走进汤池，温热的泉水没过腰际。他靠在池壁上，安静地看着门边的柚咲。
柚咲深吸一口气，手指解开针织衫的扣子。衣物一件件落在竹筐里。
她拿过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踩着木屐走到池边。
水面上飘着几片白色的雾气。柚咲伸出脚，试探了一下水温，然后慢慢滑入水中。
浴巾被她放在岸边。泉水瞬间包裹住她的身体。
她没有靠向林彻，而是缩在汤池的另一边，双手抱在胸前，只把肩膀以上露出水面。
林彻笑了一声。这笑声在安静的室内汤池里非常清晰。
“离我那么远？”林彻拨开水面，朝着柚咲的方向走过去。
水波荡漾。
柚咲看着林彻靠近，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直到后背贴上温热的池壁，退无可退。
林彻在她面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紧张？”林彻问。
柚咲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抬起眼睛，目光落在林彻的锁骨上，不敢往上看。
“我……我准备好了的。”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双手在水下搅动。
林彻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向上抬起。
两人的视线终于对上。
“不用勉强自己做任何事。”林彻看着她的眼睛，“我们可以只泡个温泉，聊聊天。”
柚咲看着林彻眼中的温和，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她主动往前凑了凑，额头抵在林彻的胸口。
“我不勉强。”柚咲轻声说，“我喜欢林彻同学。从你帮我解决姐姐的事情开始，我就一直看着你。”
林彻抬起手，顺着她湿润的长发往下抚摸，停在她的后背上。
柚咲闭上眼睛，感受着背部的温度。她仰起头，贴上林彻的嘴唇。
这个吻很生涩。柚咲只是贴着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林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他微微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柚咲发出一声鼻音，双手攀上林彻的肩膀。她的动作透着顺从与柔弱，
水温似乎在升高。
林彻低头，吻落在她的耳垂，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柚咲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身体彻底软在林彻怀里，
泉水荡漾，拍打着池壁。
林彻的手指挑开她湿漉漉的长发，在她的腰际轻轻摩挲。柚咲的呼吸变得急促。
“林彻同学……”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叫名字。”林彻纠正。
“彻……”柚咲乖巧地改口，仰起头，迎合着林彻再次落下的吻，
这个吻比刚才更深，更具侵略性。林彻撬开她的齿关，掠夺着她的呼吸，柚咲完全不懂换气，很快就憋得脸颊通红，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就在林彻准备进一步动作时，怀里少女的身体突然一僵。
紧接着，那双原本怯生生的眼眸里，透出了一抹狡黠。
“哟，这就腿软了？我妹妹还真是个笨蛋。”
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调侃。美砂接管了身体。她没有推开林彻，反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水蛇一样贴了上来。
“姐姐……”柚咲微弱的意识在脑海中抗议。
“乖，一边看着，学着点。”美砂在意识里安抚了一句，随后看向林彻，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小子，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继续啊。”
林彻被气笑了。这对姐妹还真是无缝衔接，
他伸手揽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美砂惊呼一声，本能地盘住林彻的腰。
“这可是你说的。”林彻欺身，将她抵在温热的池壁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汤池内的水波再也没有平静过。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客气啊……”美砂咬着牙，
林彻没有废话，直接回应了她的挑衅。
水花四溅，雾气缭绕。
但很快，美砂也渐渐招架不住。
“等、等一下………”美砂的眼神开始涣散，眼角泛起红晕，
不知过了多久，水波终于渐渐平息。
柚咲彻底失去了力气，软趴趴地靠在林彻胸口，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林彻平复了一下呼吸，伸手拿过岸边的浴巾。
他将柚咲从水里抱出来，用宽大的浴巾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蛋。
柚咲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林彻自己也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打横抱起柚咲，推开障子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林彻放轻脚步，走在木质走廊上，准备将柚咲送回房间。
刚转过一个拐角，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二乃手里端着一杯水，显然是半夜口渴出来找水喝。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丝绸睡衣，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看到林彻，二乃愣住了。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林彻怀里。
柚咲整个人被浴巾裹着，睡得正香。而林彻身上也只围着一条浴巾，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两人身上都散发着刚泡完温泉的热气和不言而喻的暧昧气息。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二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手里的水杯晃了晃，水花差点溅出来。
“你、你们……”二乃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指着林彻，“大半夜的，不知羞耻！”
林彻一脸坦然。他颠了颠怀里的柚咲，压低声音说：“嘘，小声点。她累坏了，刚睡着。”
二乃压低声音，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林彻的胸肌上瞟，“你这变态，大半夜在公共区域衣衫不整的，想长针眼吗！”
“走廊里又没别人。”林彻笑了笑，目光在二乃身上扫了一圈，“再说了，你不是也穿得挺清凉的吗？”
二乃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一步，像只炸毛的猫：“要你管，赶紧把她抱回房间去。”
“行，听你的。”林彻点点头，抱着柚咲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时，林彻停下脚步，凑到二乃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早点休息，熬夜对皮肤不好。”
二乃浑身一僵，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闭嘴！变态！渣男！”她转过身，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快步跑开了，背影透着几分慌乱。
看着二乃落荒而逃的背影，林彻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丫头，明明自己害羞得不行，还非要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抱着柚咲回到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女孩们均匀的呼吸声。
林彻轻手轻脚地把柚咲放在榻榻米上。他扯过被子，盖在柚咲身上。做完这些，他解开自己腰间的浴巾，随手扔在旁边的竹筐里，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被窝里还带着一点凉意。柚咲像只寻温的小猫，直接贴进了林彻怀里。她的手自然地搭在林彻的腰上，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林彻顺势揽住她的肩膀。
旁边的被窝动了动。粉色头发的波奇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探出半个脑袋。她似乎是察觉到了旁边的动静，睡眼惺忪地看过来。
看清是林彻后，波奇手脚并用地从自己的被窝里爬出来，一头扎进林彻另一侧的臂弯里。
“彻……”波奇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脑袋在林彻的手臂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不到三秒钟，呼吸再次变得绵长平稳。
林彻低头看了看左边缩成一团的柚咲，又看了看右边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波奇。他无奈地笑了笑，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个女孩靠得更舒服些，随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京都的秋阳透过纸窗的缝隙，在地毯上切出几道明亮的光斑。
林彻准时睁开眼睛。他盯着天花板的木纹看了几秒，大脑开始重新开机。紧接着，他感受到了身体传来的反馈，有点沉。
柚咲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右臂被波奇死死抱在怀里，这丫头睡觉还流口水，把他的袖子弄湿了一小块。
这还不算完。
林彻低下头，看着横在自己肚子上的一条白皙匀称的腿。真白不知道半夜怎么完成了跨越障碍的壮举，从最外侧的被窝滚到了中间。她大半个身子压在林彻身上，宽大的睡衣卷到了腰间，露出平坦的小腹。
林彻叹了口气。这福气确实有点沉。
他试着抽了抽左手。没抽动。柚咲反而抱得更紧了。
“行吧。”林彻放弃了挣扎，耐心地等了十几分钟。直到波奇翻了个身，松开了他的右臂，他才抓住机会，动作极轻地把真白的腿挪开，一点点从温柔乡里挪了出来。
站在榻榻米上，林彻活动了一下肩膀。他低头帮三个还在熟睡的女孩掖好被角，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的空气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庭院里的红枫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林彻趿拉着拖鞋，一边揉着脖子，一边走向厨房。他准备先喝杯水，然后再去洗漱。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流理台前站着一个人。
二乃穿着睡衣，头发随意地用发圈扎在脑后。她正拿着一个玻璃杯，盯着正在烧水的热水壶发呆。眼底有两道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没睡好。
听到拖鞋的脚步声，二乃转头。
看到是林彻，昨晚走廊里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再次涌入脑海。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眼神开始四处乱飘，就是不看林彻。
“早。”林彻走过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二乃往旁边挪了两步，拉开距离，“大清早的，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是你自己发呆没听见。”林彻走到她旁边，伸手拿过一个干净杯子，“昨晚做贼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二乃咬了咬牙，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某个不知羞耻的变态！大半夜在走廊里……伤风败俗！”
“我怎么伤风败俗了？”林彻靠在流理台上，侧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我可是好心把在温泉里睡着的同学抱回房间。二乃同学，你的思想很不纯洁啊。”
“你！”二乃气结。她当然知道林彻和柚咲去干了什么，但这种事怎么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叮”的一声，热水烧开了。
林彻拿起水壶，先往二乃的杯子里倒了半杯热水，又兑了点凉水调到温热，直接塞进她手里。
“大清早喝点温水润润嗓子。”
二乃捧着温热的玻璃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小声嘀咕了一句：“多管闲事。”
虽然嘴上这么说，她还是乖乖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林彻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他放下杯子，伸手在二乃的头顶揉了一把。
“头发乱得像鸡窝，赶紧去洗漱吧。”
二乃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她端着水杯，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快步走出厨房，背影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半小时后，别院的餐厅里热闹起来。
真昼和雪乃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女孩们陆陆续续来到餐厅落座。
五月第一个坐下，眼睛死死盯着桌子中间的烤鲑鱼，头顶的呆毛兴奋地晃动。“开动啦！”她双手合十，拿起筷子就开始干饭。
三玖走到林彻身边，拉开椅子坐下。她今天没有戴耳机，头发梳得很整齐。坐下后，她很自然地把一小碟腌萝卜推到林彻手边。
“谢谢。”林彻拿起筷子。
“不客气。”三玖小声说，嘴角微微上扬。
麻衣端着一杯黑咖啡走过来，在林彻对面坐下。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她瞥了一眼林彻，又看了看刚刚走进餐厅的柚咲。
柚咲的脸很红，走路的姿势稍微有些不自然。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默默地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昨晚休息得好吗？”麻衣喝了一口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彻。
“挺好的，就是床有点挤。”林彻夹了一块玉子烧放进嘴里。